第218章 飛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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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佩服柳江林有經商頭腦,居然能將一個幫派發展出一個龐大的商隊,可他聽侯劍廣這麼說,暗暗心中吃驚。

“柳江林看似平庸,其實很精明,他這種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何歸來從容自若道:“或許,你說的並非沒有道理,柳幫主看起來像一個粗魯漢子,只怕內心比很多人都精細得多。”

候劍廣面無表情,道:“如今,疆南大部分是真勇幫的勢力範圍,而溜周、邕洲和虎州已屬於魚峰幫。如果他東進,佔領良曠東部,那麼實力足以跟恬洲等西部地區的組織對抗。”

何歸來默然點頭。

“等他們魚峰幫有良曠的地利,他就足以跟真勇幫的徐勇雄抗衡了。”

其實,何歸來本來並不將柳江林放在心上,只覺得他不會是雄才大略的領袖人物,可現在細細想起來,感覺的柳江林確實有過人之處。

他記得自己一到溜周,柳江林就知道了,而云風等人,還有勇洲來的那些人的行動,魚峰幫都知道很清楚。

“你不相信魚峰幫會向東發展?”

何歸來凝思片刻,道:“不知道。其實我更加不知道廣靈山莊的力量有多大,也不知道永福山莊有多少人。”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來到五里之外。

這裡正是官道,旁邊是一個沒落的小村莊,幾間房子破舊不堪,眼看是一片蕭條。

兩個人同時在大路上停步,不約而同的望著稀稀落落的村莊。

他們心裡都能感覺到村莊裡有大事發生,他們甚至感覺自己就是為這件事而來。

何歸來的心裡忽然有種不祥之感,因為他彷彿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侯劍廣忽然道:“他們一定在那裡。”

他話一說完,人就衝了出去。

兩個人在村莊的小路上走,到第一間房子時,就看見有農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已經被點了穴。

兩人對望一眼,慢慢向前走,然後就聽到有動靜,似乎有人在動手。

他們同時飛上屋頂,兩次起落,就看見兩個人在動手。

何歸來喜出望外,輕呼一聲,因為他看見正在跟莊閣濡動手的,正是陸水天。

兩人對望一眼,索性在屋頂坐下,看著院子兩的戰況。

侯劍廣低聲問道:“你認識他們?”

何歸來不暇思索,道:“站在外面的四個人,我並不認識。”

候劍廣漫不經心地道:“我卻只認識站在外面的四個人。”

站在外邊觀看的,一個是魯文浩,一個是侯劍廣的家裡的白衣少年小劍,令一個叫做諸超韓,另一邊坐著一個人,叫魯文浩。

這三個人看起來並沒有受傷,也不知道他們站在那一邊。

兩人又對視一眼,何歸來笑了笑,侯劍廣卻板著臉。

何歸來不急著下去,那是因為他了解陸水天,他能勝莊閣濡,心中自然也覺得陸水天不會輸。

他自然認為站在外邊觀看的人,一定是陸水天救下的人,因為他知道小劍的侯家的人,而魯文浩是沙家的親戚。

侯劍廣板著臉,臉色似乎漸漸變得陰沉,因為他知道觀看的三個人是跟莊閣濡一路的。

何歸來輕輕嘆息,道:“姓莊的武功確實不弱,槍法算是武林中的頂尖了,只是他不捨長用短,威力大減。”

侯劍廣冷笑,道:“像他這種鬼鬼祟祟的人,正適合用雙槍。”

“哦?”

“就算他用長槍,也不能有威震高手的霸氣,因為他的心不正,不能豪氣沖天,自然不能用大張大合的招式。心裡有鬼的人,練的武功也變得小氣,鬼鬼祟祟,正好是擅長笑裡藏刀,綿裡藏針之類的招式。”

何歸來呵呵一笑,道:“他對付我們要鬼鬼祟祟,對對付別人說不定是光明正大的。”

“可你現在見到他用的是短槍,本來光明正大的神槍,現在並不威風神氣,只怕等下還要輸了。”

何歸來淡然道:“他輸了很正常。”

“哦?”

“因為他的對手是陸水天。”

只有真正瞭解一個人,你才能對那個人有信心。

何歸來對陸水天又信心,因為他知道陸水天不是那種強勢的人,但卻是會取勝的人。

雖然現在看樣子水陸天沒有佔上風,因為他的手裡沒有武器,被雙槍逼住,但他並沒有露出敗象。

侯劍廣忽然道:“沒想到他的手也這般靈活,不我想像的還快。”

“還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

侯劍廣冷笑,目光忽然緊緊盯著魯文浩的長槍,好像那長槍忽然長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何歸來的臉忽然變了,瞳孔忽然收縮,他發現自己背後的房頂上有人。

他沒有回頭,只是略仰頭,平視,然後又發現對面的房頂上也多了兩個人。

侯劍廣冷笑道:“看來我們是自投羅網了。”

何歸來也冷笑道:“你早就知道可能會有這種事了?對了,他們為什麼不阻止我們來這裡?”

“因為他們覺得莊閣濡的勝算很大。”

“未必見得。你覺得誰的勝算更大?”

“我不是陸水天。”

“你也不是莊閣濡!”

“所以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叫你跟著來。”

“你不是君子。”

“你也不是。”

兩個人同時笑了,好像感覺前後的人並不是來對付他們。

何歸來看著陸水天和莊閣濡在不斷轉變身法,鬆了一口氣,道:“姓莊的一味追求完美,槍法越來越華而不實,看來很快就分出勝負。”

侯劍廣道:“他運氣好,如果是我出手,現在他就要躺下來了。”

何歸來笑道:“旁觀者清,這句話你最好不要忘記。如果是你,只怕也未必能如你所說。”

侯劍廣不以為意,只冷笑。

陸水天一直退後,已經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何歸來知道他在找對手的破綻,之前他跟莊閣濡動手時,也是先避開槍頭。

現在兩個人在屋頂,已經不算是偷看,下面的人都能看見他們的半個身體。

魯文浩和小劍忽然見到屋頂的兩人,臉色早已變了,他們雖然對埋伏在後面的人很有信心,怎奈他們熟悉侯劍廣的武功,表面雖然鎮定,內心卻也有恐慌。

“我們為什麼不下去?”何歸來問。

“我並沒有叫你不要下去。”

“是你叫我來的。”

“我喜歡從高出往下看。”

何歸來苦笑,道:“你本來就是高高在上的人。”

就在這時候,何歸來忍不住“咦”了一聲,因為他看到了莊閣濡的破綻,他上次跟莊閣濡動手,就是在莊閣濡變招的時候尋出破綻,可莊閣濡為人也聰明,這次居然將那個破綻掩飾,已經不在比較不順的招式上連續變換。

現在的破綻就是在招式裡,也只有在高處看,才容易看出來。陸水天不在高處,而且處於對手的攻擊範圍內,很難看出那微小的破綻。

陸水天忽然清嘯一聲,人影迅速向後彈出。

莊閣濡大喝一聲,身體忽然凌空躍起,以雄鷹撲地般的之勢出擊,這本是神槍槍法中用長槍使出的“撲天劈地”,就像刀法中“力劈華山”般的氣魄。

就在那瞬間,見到有寒光一閃,從陸水天的身上射出,沒入槍影中。

莊閣濡並沒有將這一招使出來,他在空中慘叫了一聲,人就落在地上。

他就像突然受傷的野獸,慘叫裡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又像是空中突然中箭的雄鷹,很快就摔到地上,眼睛裡盡是恐懼和憤怒。

兩根手指般大小的劍柄還在莊閣濡的胸膛外,劍身已沒入他的體內,一時間鮮血居然沒有滲透出衣服外,顯然是劍身和肌肉壓得很緊。

陸水天的武器不是飛刀,是飛劍!何歸來總算見到了陸水天用武器傷人了。

飛劍,這把劍就像陸水天的人一樣,低調冷靜,卻很鋒利,一出手時,就像黑夜裡的星星突然閃光,那種絢麗輝煌是不能阻擋的。

寒光一閃,一擊必殺!

傳說武林中,曾有神奇的飛刀,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被髮射出來,據說看見那柄飛刀的光芒時,人就會死。

當然,傳說只是像神話一樣,誰都不能證實它真的存在過。

中原的飛刀門中,並沒有一招必殺的神技,陸水天的暗器手法是從飛刀絕技的手法中變出來的。

當然,此時,他的飛劍絕技已達到幾乎能無堅不摧的境界了,而且他已經練成神奇的指力和腕力,加上他領悟出神奇的武功,他本來早就可以擊敗莊國濡了,但他想知道還有什麼人會出現而已。

“你本不該來這裡的,既然已經死了,就不該有那麼多的慾望。我本來就不喜歡殺人,可惜你本來就已經死了。”

陸水天嘆息一聲,向屋頂瞟了一眼,他耳聽八方,自然知道屋頂有人。

他沒有看躺在地上的莊閣儒,只雲淡風輕地道,“你殺戚玉環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做事。

侯家雖然跟我沒有什麼交情,但我畢竟是他們的客人,況且,你應該知道,何歸來是我的朋友。”

他離莊閣濡有一丈多遠,根本看不見莊閣濡憤恨而扭曲的臉,更看不見那雙死魚眼般凸出的眼。

何歸來哈哈一笑,朗聲道:“我終於看見你親手殺了人。”

陸水天安之若素,冷然道:“殺人並不好玩。”

侯劍廣接話道:“總比被殺的好玩。”

何歸來和侯劍廣很快就到地上。

何歸來看在陸水天微笑,和顏悅色,卻不說話。

侯劍廣冷冷的瞧著魯文浩等四個人,也不說話。

白衣少年小劍握緊拳頭,瞪著侯劍廣,大聲道:“我與他們是一路的,就是想對付你,要制你於死地,你說過我隨時可以做你的對手。你不用對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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