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憤恨的少年(1 / 1)
侯劍廣的臉色變得蒼白,眉頭皺起,瞳孔收縮,冷冷地盯著少年。
小劍怒目瞪著候劍光,咬緊牙關。
候劍廣嘆息一聲,聲音裡充滿了苦澀:“我養了你四年了,沒有限制你做任何事,甚至讓你可以隨時挑戰我,只是希望你光明正大的來對付我!”
他的聲音似乎還有些顫抖,冷冷地說:“你不配做白影的兒子!”
原來這個少年是白影的兒子,叫做白小劍,白影就死在侯劍廣的劍下。
白小劍眼睛通紅,發出憤恨之光,臉色鐵青,咬著牙,似乎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侯劍廣,怒道:“我每天都想殺了你!可是我知道我無論怎麼努力,也不能用劍殺了你,我跟他們連手,先打得你半死,然後再一劍殺了你!”
侯劍廣冷笑,道:“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殺了我?”他仰天長笑,笑得有些蒼涼,又道:“白影那年身上有傷,卻一定要跟我決鬥,你知道為了什麼?”
白小劍怒道:“我只知道是你殺了他!”
“那時你還小,不知道一個真正的劍客追求的是什麼,所以他不告訴你,他將你託付給我,那是因為他看得起我,希望我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還有就是要激發你的鬥志,將來能像他一樣做一個了不起的劍客。
對了,他還求我在你十七歲之前,不管你做錯什麼事情,都饒你三次不殺,今年你已經十五歲。”
白小劍喝道:“你明知道他身上有傷,還跟他決鬥,不就是想殺了他嗎?”
“你這種人自恃高貴,目中無人,其實還不是做些卑鄙無恥的事?如果他沒有受傷,死的就是你!”
侯劍廣深深吸一口氣,悠然道:“那時候,我知道他有傷,如果他不受傷,死的可能就是我,你這句話說得不錯。”
何歸來越聽越吃驚,瞧著侯劍廣,任誰都可得出他臉上的疑惑。
陸水天站在魯文浩的對面,似笑非笑,空洞的眼神裡,似乎沒有一絲感情。
他們一直準備對付那些埋伏的人,可卻沒有人敢對他們出手。
白小劍狠狠地道:“你敢承認,還算是一個人!”
“白影帶你來找我的時候,你才十歲,他覺得不該讓你知道他是來送死的!”
他輕嘆一聲,冷然道:“那時,他身上的傷口已經潰爛,傷及肺腑,毒已經開始發作,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他才找我,他說他一定要死得有尊嚴一些,那種尊嚴就是死在我的劍下。”
侯劍廣望著遠處,若有所思,似乎在盡力回憶過去,蒼白的臉上泛起寂寞之色,又道:“那天,我說我會全力以赴,也希望他不要手下留情。我們請來了佛音寺的流根和尚作證,公平比武,生死各自負責。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流根和尚事情的經過。”
白小劍咬牙搖頭,狠狠地道:“我不信!”
候劍廣白了他一眼,冷笑,道:“後來,他真的死了,死在我的劍下,一劍封喉。”
“他的劍法不錯,並不是抵不住我的劍,而是他慢了,因為他有傷在身,身體並不是很好。”
真正的劍客都喜歡死得有尊嚴,都希望死在理想對手的劍下,而不是冤死在別人的詭計裡。
何歸來不認識白影,也不知道白影的劍法怎樣,但想他敢找侯劍廣比劍,那一定是不同尋常的劍手。
陸水天聽說過江湖有一個秘密組織,叫做“金錢行天下”,首腦人物就是白影。
連項善雖然只是雄安鏢局的局主,但他人脈很廣,秘密結交很多神秘人物,還跟白影相識,所以陸水天才知道世上有這個秘密組織。
後來,連項善死了,陸水天離開鏢局,變成一個流浪的人,什麼秘密組織也不再去理,甚至不想知道。
其實,“金錢行天下”只是一個秘密的殺手組織,白影被暗算後,死於侯劍廣的劍下。
後來,由倫破做大哥,可倫破才接任大哥幾天,就被安靜擊敗,組織就散夥了。
這件事情,江湖中很少人知道。
白小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心中十分疑惑不解。
他畢竟還年輕,對劍道還不是很瞭解,對生命似乎也不是很連,他只知道仇恨,所以他才走到這一步。
“我在這五年來對你怎樣,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總是板著臉對你,讓你感覺我很討厭你,那是因為我要你有堅強的鬥志,只盼你奮發圖強,刻苦練劍,然後有一天能威脅到我。”
侯劍廣冷冷一笑,臉色很悽苦,目光銳利,盯著白小劍。
“你以為我的家丁們很樂意指點你劍法?那還不是我暗中叫他們這麼做的?我經常在你面前慢慢一招一式的練習,也只不過想讓你知道什麼劍法更好,然後想到怎麼對付這些劍招,可惜你心中有的只是仇恨,沒法領悟要做一個劍客所有的精神。”
他又嘆息,緩緩地道:“你不配做白影的兒子,你根本不是他的兒子!”
何歸來忽然道:“心裡只有仇恨的人,本來就不配練武,更不配練絕世劍法!”
白小劍吼道:“你說謊,我不信!”
他突然轉身,狂奔而去。
陸水天悠然道:“如此憤恨,這少年可能會沒有理智!”
侯劍廣道:“他太精明瞭,可惜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何歸來卻笑道:“這樣的少年,將會一事無成!”
侯劍廣望著他遠去的方向,輕輕嘆息。
陸水天忽然笑道:“奇怪,那些躲在暗中的人怎麼那麼能忍。”
何歸來呵呵一笑,道:“他們不出來比出來還好一些。”
陸水天笑道:“我沒想到你也來了。”
何歸來道:“我也想不到是你。”
侯劍廣盯著魯文浩,臉色冰冷,沉聲問道:“為什麼?”
他們兩算起來還是親戚,他們的母親是堂姐妹關係。
魯文浩一直等待在暗中的人出手,然後他趁機偷襲侯劍廣,在將陸水天等人剷除。
可他一直等不到,自知逃不掉,只好等著。
他傍邊的諸超韓是田福山莊的二公子,此人生性風流,很多人都在他背後說他是敗家子。
他參與這次行動,想必一定有利於可圖。
魯文浩還沒開口,諸超韓就搶先道:“我們就是想對付你!”
他冷冷一笑,又道:“你自己應該知道,這是為什麼?”
候劍廣的目光如刀鋒,冷冷刺向魯文浩,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