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拿自己下注!(1 / 1)
賈獨月淡淡一笑,道:“勾結這二字實在難聽,應該叫做聯手,或者說我們一起合作。”
他的臉色忽然變得陰沉,聲音也變得冷峻:“你們猜對了一些,但並不完全正確,只可惜得很。要是我們成為朋友,那該多好!”
何歸來哈哈一笑,道:“除了你自己,有誰是你的朋友?他們為你而來,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吧!你們聯手,各有所得,都是為利益所動,別把朋友放在嘴邊。”
他眼睛一轉,問道:“為什麼雲風還不出來?”
林孤魚冷笑道:“剛才跟你喝酒的那個人,倒是很夠朋友,現在也不知道能否跑得掉。”
其實,林孤魚自然認得陸水天,可是他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何歸來仰天大笑,笑起來雖然不開心,但是感覺很好笑的樣子。
這個計劃並不是近一兩個月進行的,可能已經籌劃了很久。
當然,在策劃進攻沙家的地盤之前,先挑起魚峰幫和洪陽會的事端,讓柳江林跟戚河山有冤仇,相互防備,這樣柳江林就不顧及南方的事情,溜周到邕洲一帶的人,由賈獨月來管,才有了這次的行動。
當然,賈獨月和林孤魚還暗中引真勇幫潛入溜周,偷襲柳江林,然後才興師動眾,前來良曠東部,只是這件事還有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何歸來忽然對章部落道:“看來今天我們很難逃走了。”
侯劍廣臉色蒼白,一直不說話,現在終於說了一句話:“我還沒打過群架,今天可以嘗試了。”
何歸來苦笑道:“我們才三個人。”
侯劍廣淡淡的道:“三人成群。”
章部落輕輕嘆息,道:“死也好活也好,看來非打一架不可。”
他看著侯劍廣,微笑道:“如果我們還活著,再找個地方,好好較量較量。”
侯劍廣冷笑。
何歸來道:“看來,他們早就準備好對付我們的法子。”
莊淵順喝道:“沒錯,我們就是來對付你們的!姓何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何歸來淡淡一笑,臉上忽然有痛苦之色,他看見莊淵順神氣的臉,忽然想起他們曾經一起喝酒的情景,那時候他還頗為佩服莊淵順的武功,更喜歡他豪邁的樣子,可惜現在一切都變了,他淡淡的道:“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莊淵順紅著臉,怒道:“報仇!”
何歸來大笑,指著莊淵順道:“我之所以避開你們,就是希望你找到答案,可惜你至今依然糊塗!你不會問姓魯的嗎,他知道是誰殺了令尊,他也知道令尊的屍體在哪兒!”
魯文浩冷笑道:“我只知道是姓何的殺死莊老前輩,其它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原來,莊閣濡和莊淵順一直都沒碰面,也一直都不聯絡,更重要的是沒有人告訴莊淵順真相。
現在,莊閣濡死了,那更是將這件事隱瞞到底。
莊閣濡為了對付上林堡,假死欺騙兒子,聯手桑贏幻影人對付上林堡,失敗後甘心被賈獨月利用,目的是想利用魚峰幫對付章部落,結果他賠上了性命。
莊閣濡一直奔波,要不是太高估自己,非要一個人對付陸水天,那麼他可能還沒有死。
魯文浩本來也相信莊閣濡能對付陸水天,可那一刻太突然,陸水天的劍一出手,任何對手都來不及避開,任何人也來不及相救。
他將莊閣濡的死訊告訴賈獨月,只不過他只當自己是一個手下。
而莊閣濡、莊淵順跟魚峰幫,那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莊閣濡的武功本來已經十分高強,可他為什麼非要打上林堡的注意?布洛經對他到底有多重要?那已經是一個迷。
何歸來只著莊淵順,哈哈大笑,笑聲中包含著苦澀,似乎感覺這件事情很滑稽,很可笑。
侯劍廣冷冷盯著賈獨月,道:“你們在廣靈山莊殺了不少人?”
賈獨月將扇子一收,臉上又有得意的笑容,傲然道:“我們並不是來殺人的,只不過想要跟沙莊主做一個交易而已,然後要了一些東西而已。”
候劍廣冷笑,道:“這個算盤,也不過分!”
賈獨月喟嘆一聲,道:“至於那些反抗致死的人,那可很難說有多少了,反正廣靈山莊也沒有多少人。我們只不過要沙莊主答應,將南城的一塊地方讓給我們。”
從他的笑容可知他已經拿到了該得的東西,又繼續道:“良曠東部是個好地方,地廣人多,不像良曠西部那樣山多地不平,我們只想在南城外開一個馬場。”
林孤魚卻道:“去年,沙家在虎州殺了我魚峰幫不少人,現在把欠下的還清,也算是很公平。”
侯劍廣冷笑,聲音變得低沉:“現在應該有部分人到了永福山莊了吧?”
林孤魚笑道:“侯少莊主料事如神,果然知道有人去了貴莊。不過這些人,好像跟我們沒多大關係,我們來這裡,只不過要告訴你,我們有能力對付貴莊。”
侯劍廣的臉色依然蒼白,沒有驚駭,也沒有憤怒,沒有人猜出他在想什麼。
他深深吸一口氣,冷靜問道:“你們對付我,就是為了讓魯文浩得到永福山莊和鳳凰山的地契?”
賈獨月道:“我們下的賭注不小,要贏就贏大的!”
魯文浩冷笑道:“我還想得到你這顆頭顱。”
何歸來笑道:“很可惜,只怕你們當中的某些人要輸了賭本!”
侯劍廣卻道:“南城是鐵沙會的總舵,如果不是鐵沙會有人叛變,你們是不會這麼順利來這裡的。”
魯文浩道:“不錯,正是嚴坤幹起來的,會主沙正剛已經被押往溜周。”
侯劍廣冷笑道:“沙家一直雄霸良曠東部,沒想到載在自己人手裡。
沙娜娜心狠手辣、沙老夫人蠻橫無理、沙二莊主殺人不眨眼、沙家少莊主冷落下人,沙正剛對屬下過於嚴厲,把江湖好漢當成下人,今天果然有報應。”
作為永福山莊的少莊主,除了武功高強,傲視群雄,侯劍廣並非是只認識自己的人,他居然能說出沙家每個人的弱點,這點也不得不讓賈獨月刮目相看。
賈獨月哈哈一笑,道:“看來侯少莊主除了武功高強外,見識還是不凡的。”
侯劍廣冷冷的道:“你們對付我,無非是怕我為沙家報仇而已,永福山莊和鳳凰山的地契,對一個偌大的魚峰幫來說,根本沒什麼可圖的。”
林孤魚笑道:“所以我們的人現在就在這裡。”
章部落問道:“那麼誰在永福山莊裡?”
賈獨月道:“那是柳生兄想去貴莊借一點錢而已,好像還要找一下侯家武功的秘密。”
侯劍廣忽然慢慢握住拳頭,冷笑道:“侯家拳和劍都沒有沙家的好,更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武功。”
賈獨月道:“但是,溜周城外被你殺的那二十六人,一直讓柳生雄奇兄很感興趣,二十六劍,二十六條命,這樣的劍法實在很神秘,讓人又羨慕又驚駭。”
他似乎對這劍法不感興趣,繼續道:“柳生兄說過,一定要找出你劍法中的秘密。”
侯劍廣依然很冷靜,冷笑,問道:“他那自己當賭注,所以他現在就在敝莊裡找劍譜?”
賈獨月道:“如果他知道了這個秘密,融入他的刀法裡,那麼要對付姓何的就易如反掌。”
何歸來冷笑,道:“可惜,他永遠也找不到那個秘密。”
賈獨月道:“那個秘密就在這裡,所以他找不到。”
他朝永福山莊的方向望去,又道:“他肯下賭注,就是想贏得這個秘密。”
章部落道:“只怕還有更大的秘密吧?你們擊敗了沙家,下一個目標自然是西進,制服上林堡,進攻恬洲,然後一統兩廣,對不對?”
賈獨月淡淡一笑,道:“我只不過想在虎州和南城裡,安安穩穩的做生意而已。我召集常通人去恬洲土司,只怕也無法立足,更不能做生意了。除非我是朝廷的大老爺兒。”
他說的是實話,就算是朝廷的人,在土司管轄區內也不能隨心所欲,否則自身難保,江湖中人去了那裡,也只能按當地的規矩做生意。
魚峰幫中除了常通人,還有很多少數民族的人,可他們的幫主是常通人,去到屬於少數民族的地盤,一定被排斥,甚至會被驅除。
何歸來忽然冷笑道:“你們現在還不動手,是不是等永福山莊裡的人出來了才動手?”
他知道自己遲早要跟莊淵順等人打一架,說不定還跟賈獨月交手。
現在,他才知道賈獨月實在是一個深藏不漏的人,他剛認識賈獨月時,以為他只是個班主,武功應該沒什麼了不起,現在才發現章部落說的沒錯,賈獨月的武功絕不在柳江林之下。
但看賈獨月的神情,似乎並不是真的要動手的意思。
在不遠處,有一個大漢從永福山莊的路上急促奔來。
永福山莊裡,一定發生了大事情。
此人正是侯家的家丁溫東,只見他左手已斷,右手提著一把劍,嘴裡咬住斷掉的左手,鮮血已經溼透半邊衣服,蒼白的臉上有血跡,神情猙獰,逃跑的姿勢怪異。
侯劍廣的臉色已變,變得冷酷,變得憤怒。
他的目光如電,緊緊盯著溫東手裡的劍,眼睛慢慢有血絲,神情有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