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不配用劍(1 / 1)
溫東見到侯劍廣,臉色忽然變得有光澤,眼睛已有興奮之色,遠遠就喊道:“少爺……”
他奮力向前衝,大聲喊:“少爺,劍!”
他似乎用盡全力將長劍丟擲,長劍就像離鉉的箭,射向侯劍廣。
劍落入侯劍廣的手裡,他的眼神忽然就變了,變得興奮,好像已經發出興奮的光芒。
大家都被溫東的作為吃驚,誰也沒想到這大漢為了送劍,不顧自己的傷,簡直是在拿性命開玩笑。
侯劍廣身影一閃,已到溫東傍邊,瞬間就點出幾指,淡淡的道:“你傷這麼重,不應該激烈奔跑。”
溫東臉上有興奮之光,喜道:“總算還來得急,只要能來得及,今天死了也值!”
侯劍廣沉聲道:“家裡怎麼樣了?”
溫東道:“七八個人突然衝進來,殺了我們幾個人,我正想跟他們拼命,但打不過他們,以為要死了。”
他可能流血多,此時臉上蒼白,但神采奕奕,又道:“陸公子突然出現,救了我一命,然後告知你在這裡,然後我就送劍過來了。老爺和老夫人被堵在房裡,柳姑娘也被制住了,陸公子正在救人……少爺你快回去救人,這裡有我擋著!”
侯劍廣淡淡地道:“我父母都是快要過世的老人了,他們不會對老弱還有病纏身的人動手的,除非他們不是人!”
溫東的臉上有尷尬之色,道:“我……我本來也這麼想,但是兄弟們不服……”
侯劍廣板著臉,道:“我沒有叫他們拼命,他們不是小孩子,應該明白的。我並沒有要你們幫我保護家產!”
溫東垂下頭,低聲道:“是。”
侯劍廣冷冷地瞧著溫東,又道:“我並沒有叫你胡亂拿我的劍!”
他是驕傲的人,他的劍也一樣特別,他不允許的時候,任何人也不能隨便去動它。他的劍很好看,劍柄和劍鞘都是銀白色,看上去就像是用白銀來做的。
三尺五寸的劍,除了銀白色的光澤,跟別人的劍並沒有很大的差異。
溫東咬著牙,道:“事情緊急,我也不想了,我只希望在臨死前能看見少爺的劍法,死而無憾!”
侯劍廣臉色溫和,道:“你真的想看?”
溫東猛點頭道:“那年我口出狂言,只想見識你天下無雙的劍法,可你不用劍就制服了我。我決意做山莊的家丁,一是為了平安活著,二是為了能有機會目睹少爺那天下無雙的絕劍。”
“我的劍法,已經不是當年的劍法!”
“是,少爺的劍法今非昔比!”
章部落突然道:“魔擋殺魔,神擋殺神!看來,你已經悟到了那個境界!”
侯劍廣驚訝地望著張部落,淡然道:“你懂?”
章部落點頭道:“也許,比你還懂!”
“布洛神轉世,看來,傳說的不假!”
“一年前,我已經記起前世了!所以,我去北去遊行,就是想知道其它同伴是否已經醒來。”
“結果呢?”
“沒有結果!”
“我記起了,你的破碎空間,想必已經凝聚了!”
張部落苦笑,搖了搖頭。
他們的對話,讓大家莫名其妙。
兩人對視很久,沉默了。
溫東突然道:“少爺,現在陸公子還沒出現,我們要不要回去……”
侯劍廣似乎從沉思中驚醒過來,臉色陰沉,道:“我相信他不會有事,你在我家這麼多年,可惜,我現在卻不能給你平安!”
溫東似乎只對侯劍廣的劍法敢興趣,咬牙道:“但是,我至少能看見少爺的絕劍,對不對?”
侯劍廣搖頭,道:“以你現在的情況,不看為好!”
溫東自然不知道侯劍廣的絕劍已經不是當初的樣子,那種絕劍一旦使出來,武功低的普通人肯本不能看到的。
他一冷靜下來,斷臂處才感覺到劇痛,幾乎要痛得他狂叫,可他咬牙強忍受著。
他死也要來這裡,也許他的心裡想法並非他所說的,而是怕侯劍廣有危險,他知道只要有劍,侯劍廣就不會吃大虧。
兩個人似乎忘掉傍邊還有別的人。
他們雖是主僕關係,但內心處都將對方當成朋友,只是侯劍廣不善言辭,又是孤高傲物的人,誰也不敢跟他靠得太近,但是在平時的每一個眼神裡,都包含著友情的溫和。
侯劍廣淡淡一笑,道:“只要你好好活著,不只是今天,將來或許有機會見到。”
他忽然轉身冷冷盯著魯文浩,緩緩的道:“沙家雖然對別人過分,卻從來就沒虧待過你,我也沒欺負過你,可惜你偏偏要這樣,甘願做別人的一顆棋子,實在是可笑,也很可惡!”
魯文浩冷冷一笑,臉上悲痛,咬牙狠狠的道:“沙家沒虧待我?你怎麼知道?
沙娜娜這賤人在四年前,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賤種,沙家沒有人正眼看過我,在他們的眼裡,我娘丟了沙家人的臉,我爹是最沒用的懦夫,我是多餘的賤種!我默默忍受十幾年,被人當成沒用的懦夫,但又有誰知道計劃了三年,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侯劍廣冷冷的道:“這些年來,你暗中努力,在別人眼下裝懦夫,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去年八月在廣靈山莊,我一眼就看出你深藏不漏,你一直提著一杆槍,其實你早就會用劍,而且用的很不錯。”
他頓了頓,冷笑道:“可你心術不正,就算比別人再努力練劍,也不能領悟什麼是劍術,更不能達到劍法的最高境界!”
魯文浩慘然道:“我本來是要你死在我的劍下的!”
侯劍廣望著遠處的天邊,彷彿入了神,過了很久,才道:“你再練十年,也不配我用劍來對付!”
魯文浩忽然冷笑道:“你對自己的劍法倒是很自負!”
賈獨月忽然道:“我們一直想目睹魯兄弟的劍術,要是今天能大開眼界,那一定是今生難忘的事情。”
魯文浩冷笑,怒瞪著侯劍廣。
侯劍廣道:“劍在兵器譜中是至尊神聖,有英雄王霸之魂,而不是心靈扭曲的小人所該用的,你還沒學會用劍,你的心已經入魔,你成就再高,也只能成魔,不能成神!其實,你不配用劍!”
魯聞浩重重哼一聲,惱羞成怒,喝道:“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誰才配用劍!”
侯劍廣的目光如電,刺向魯文浩,厲聲道:“你本來就出身不好,可你的靈魂比你的出身還髒,為了自己的慾望,殺害自己的親戚,殺害自己的朋友,甘心做別人的工具,你活著實在沒有意思。”
“他本來就不該活著,這種人活著,只會帶來不幸!”
陸水天忽然又出現在路上,右手摟住柳雅霞的腰,快速走來。
眾人見到陸水天半扶半摟一個美麗的女子走來,目光都投到他們身上。
魯文浩紅著臉,咬著牙,瞪著陸水天,恨不得要過去殺了陸水天。
何歸來呵呵一笑,對陸水天道:“你一直說的她,原來就是這位柳姑娘!”
在這時候,他們居然還聊這些話題,可見他們平時在一起的時候,一定經常說起自己的私事。
只有真正的朋友,在一起時才會說起自己的私事。
賈獨月等人的臉色已變,他們現在才知道,他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侯劍廣、何歸來、章部落三個高手,還要對付陸水天這個默默無聞的高手。
溫東望著陸水天,急忙道:“我家的老爺怎麼樣了?”
陸水天淡淡一笑,道:“兩位老人家安然無恙,只是莊裡有幾個人受了傷,我已經勸走那幾個人了。”
他說的簡單,好像是去勸走朋友似的,但每個人都知道他不是用嘴巴勸的,而是用手腳來勸。
溫東一怔,順口問道:“你怎麼勸他們,他們聽你的話?”
柳雅霞道:“他們不敢不聽話,他們離開時,比來的時候還快。還有兩個人是被人揹走的。”
賈獨月等人又是一驚,他們本來對幾個幻影人還很信任,以為只要侯劍廣不在,沒有能對付得了他們,如今卻被陸水天逼走了。
陸水天慢慢扶柳雅霞在一塊石頭坐下,然後對賈獨月等人道:“你們到現在還不動手,那是在等人,是不是?狄忠來了沒有?雲風呢?”
他頓了頓,忽然又道:“還有莊閣濡的兒子莊淵順是不是已經來了?”
雲風、莊淵順是來對付何歸來的,可陸水天卻找上他們,那麼事情一定有些奇怪。
當然,奇怪的不是何歸來,而是賈獨月等人。
莊淵順大聲道:“老子就在這裡,你是什麼東西,找我做什麼?”
陸水天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是莊淵順,我也知道你要找何歸來報仇,你一直以為莊閣濡是被何歸來殺死的。”
他冷笑一聲,又道:“莊閣濡死前跟我說,他之所以詐死,就是不想連累神槍山莊,他要找到一樣貴重的東西,必須秘密行動,決不能給神槍山莊的聲名受損,所以他才來到這裡,所以他才死在這裡。”
莊淵順喝道:“你說什麼?”
何歸來冷笑道:“你為何不問問你傍邊的人,讓他們告訴你這件事,好讓你知道莊閣濡的屍體在哪兒?”
他盯著魯文浩,冷冷地道:“你的槍法大部分是莊閣濡教的吧?師父死了也不敢說出來嗎?”
魯文浩望著莊淵順,臉上有為難之色,又望著賈獨月,嘴巴微張,卻說不出話來。
莊淵順臉上有疑惑之色,瞪著魯文浩,問道:“魯兄,他……他說的,是怎麼為事?”
賈獨月淡然道:“他說的沒錯,令尊確實不是何歸來殺的,他剛才就死在那個人的手裡。”
他的眼睛看向陸水天,表示說的“那個人”指的是陸水天。
莊淵順臉色忽然變得鐵青,身體似乎在顫抖,聲音也開始顫抖:“你……你們……難道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我不信……”
陸水天冷笑道:“莊閣濡既然想死,不管是今天還是過去,都是一樣,反正真的死了。”
莊淵順目光迷茫,愕然望著魯文浩。
魯文浩嘆了一口氣,道:“莊前輩的屍身,就在我們昨天見面的小木屋裡,眼下我們要做的,是替他老人家報仇!”
莊淵順臉上有痛苦之色,向何歸來望一眼,又看了看賈獨月和魯文浩,咬了咬牙,喃喃的道:“你們……你們說謊,你們欺騙我!”
何歸來哈哈笑,淡然道:“你只是他們的一顆棋子而已,自從令狐高峰死後,我成為最大的嫌疑,然後令尊就找個替身,只希望你跟著大家誤會我,引起武林人的猜疑和關注,然後他才能暗中對付上林堡。
可惜,他沒想到我會在上林堡出現,而且那些幻影人和平南王的軍隊不堪一擊。
他不死的訊息很快被揭穿,所以急忙跟魚峰幫連手,將鐵沙會剷除,然後想借魚峰幫的力量對付上林堡,誰知道他伏擊侯劍廣不成,反而死在陸水天的劍下。”
其實,沒有人知道莊閣濡為什麼要對付上林堡,如果是為了布洛經,那他更不該這樣冒險。
因為平南小侯爺居然對布洛經感興趣,那就算他取得了,最後還是要交給小侯爺。
何歸來跟章部落自然想過這些,但是他們還是不明白莊閣濡到底是為了什麼,也許,莊閣濡本來就是小侯爺的手下。
在這世上,很多英雄好漢都在為金錢和權勢奔波,莊閣濡甘願做小侯爺的手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莊淵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突然大吼一聲,狂奔而去。
他本來是一個很有志氣的青年,心中曾以何歸來為榜樣,想在江湖上闖出名堂,可厄運卻降臨在他的家族上,他的父親忽然死在重掌之下,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何歸來。
然後他結交雲風,組織聯盟,共同追殺何歸來,卻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切都是騙局。
陸水天嘆息一聲,道:“他從此能覺悟,應該還有前途……”
何歸來忽然哈哈一笑,對陸水天道:“我現在才知道,你的運氣是最好的。你平時不喜歡管閒事,可是隻要你插手閒事,那件事情都會變得簡單。”
陸水天冷冷的道:“我從來不管閒事,我也沒有運氣!”
何歸來道:“要不是你,武道的人一定認為我殺了空仁道長,現在這裡一定多了幾個道人,要不是你,現在侯家可能有滅頂之災,侯兄也不會安心在這裡等著,當然,要不是你,莊閣濡就不會死,莊淵順就不會逃跑,還有,要不是你,雲風和伍賢現在就應該出現……”
陸水天冷笑,道:“你是了不起的人,可惜行事有時太意氣用事,不得人心!”
何歸來卻道:“可惜,你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你!”
陸水天看柳雅霞一眼,很肯定地道:“我永遠是我!”
忽然遠處有人長嘯一聲,然後遠遠傳來聲音:“何大俠錯了,道士已經來了,而且還是武道的道士。”
何歸來怔住,瞧著陸水天,臉色好像剛剛被人扇了一巴掌。
陸水天對何歸來笑了笑,淡淡的道:“我是來找狄忠的!”
章部落忽然道:“看來,這場賭局真的不小,下注的人越來越多了,賭局也越來越大了。”
聽到武道的人也來了,賈獨月皺了皺眉,心想道:“看來,姓侯的早就防備我們,居然請武道的人來做幫手。難怪姓陸的這麼快就將柳生雄奇等人趕走,其實還不是武道的人在作怪?”
他轉頭對林孤魚低聲道:“我們有幾成贏的把握?”
林孤魚道:“如果雲風和伍賢等人趕來,那麼我們有八成把握。”
賈獨月皺眉道:“如果他們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