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低估了你(1 / 1)
一顆流星自動向西,劃過長空。
柳雅霞臉上帶著興奮的色彩,急忙伸手指了指那道瞬間消失的剛忙,驚叫道:“你看,好美!可惜太快了!”
陸水天笑了笑,緩緩的道:“你又忘了沒許願吧?”
她轉頭看著她,嫣然一笑,道:“我早就許好願了。”
“你許了什麼願?”
她站起來,向前走幾步,回頭嬌笑道:“我不告訴你。”
他突然笑了笑,閉著眼,斜著腦袋,做出思索的樣子,道:“我知道你許了什麼願。”
她的臉色一紅,急忙揮手,急促道:“你不別亂說,我不聽。”
他呵呵一笑,道:“其實,我不知道,逗你玩呢!”
“我自然知道,但是不要你胡說。”
“我從來不胡說。”
“你根本不知道我會想到什麼,如果你說了就等於胡說,所以我不要你亂說,如果你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她咯咯笑了幾聲,嘴裡忽然輕輕哼著歌謠,“我有些困了,我們回去吧,去東路客棧。”
陸水天突然臉色一變,急忙站起來,大聲喝道:“誰?”
柳雅霞陡然間聽到他大聲喝出來,不由嚇一跳,花容已變,急忙靠近他身邊,然後回顧四周,卻沒發現任何動靜,才深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你……看見什麼了?”
微風吹來,遠處的樹枝搖曳,發出輕微沙沙的響聲,伴著夏蟲雜亂的鳴叫聲,產生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淒冷和詭異的聲音,四周除了陰深深的高低不齊的樹木,哪裡有人的身影?更聽不見人的聲音。
陸水天打手勢叫柳雅霞站在他的身後,他輕輕邁出腳步,往回路走十幾步,身體似乎變得緊張起來,側耳靜靜聽著。
她見到他嚴肅認真的樣子,但又聽不到任何異常的聲音,也看不見任何可疑的人影,心中驚駭,也不知道是害怕有人來找他麼還是害怕有鬼來找他們,但心裡隱約感覺到危險,所以緊緊跟在他的身邊。
前方的路忽然傳來微弱的腳步聲,驚動遠處四周的夏蟲,夏蟲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只有他們的背後傳來吵雜的聲音。
陸水天朗聲道:“莫非閣下是啞巴?”
那人突然一腳重重踏在一塊石頭上,發出石頭碎裂的刺耳響聲。他背對著月光,整個人的正面在陰影裡,彷彿是地獄裡剛冒出的黑鬼。
石頭的響聲伴著遠處複雜的吵雜聲,形成一種詭異的訊號,彷彿帶來一種悲涼的死亡氣息。
風已停止,夏蟲似乎也感覺到了那個人帶來的殺氣,突然沒有在鳴叫,四周忽然一片寂靜,靜得有些怕人。
那人微微一動,似乎在點頭,在暗淡的月光下,他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是危險的警示,黑色的人影宛如地獄裡逃出的惡鬼,在冷冷的盯著他們。
那個人也被陸水天震得向後退幾步,赫然直立,如鐵塔般站在夜光裡。
“何歸來?”
陸水天心中有氣,出聲也不客氣了。
“你再做這種沒意思的,別怪我翻臉!”
“看來,我低估了你!”
來的人居然是何歸來。
陸水天冷冷地道:“你越來越不像話了!這樣子,很危險的!”
何歸來卻笑道:“我只是在想,你的眼睛不好使,能不能認出我,沒想到你還是認出了了!”
“我認識的何歸來,一向都是光明正大的,卻不知道你現在為何變得偷偷摸摸地行事?”
柳雅霞驚愕的望著陸水天,突然感覺他說的話實在有些意外。
“因為你!”
何歸來走過去,莫名其妙地道:“我昨天聽說了一些事情,我想這事情,應該讓你知道。”
陸水天冷然道:“你說!”
“關於仁聖教要對付雄安鏢局的事情!”
陸水陸長長吐一口氣,道:“我希望你別去管這閒事,而且這件事情,跟你無關,你也管不著!”
何歸來哈哈大笑,道:“你這是在用激將法?”
陸水天沉吟半晌,似乎也變得不耐煩起來。
“第一,我覺得你的麻煩已經很多了,你應該先解決自己的事情,不要在去管別人的事;
第二,框青畢竟是為了我才和雄安鏢局有矛盾,這件事應該由我去解決,我不想你去得罪他們,也不希望他們將你當成仇敵,這樣子對我都不好;
第三,如果你和框青為敵,有可能你就死定了,你應該知道,有些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否則她將跟你沒完,她就是這種人。”
何歸來傲然道:“我要告訴你,在這世上,誰想要殺死我都不容易。”
陸水天道:“她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仁聖教要殺兩三個何歸來並不困難,畢竟人多力量大,而你,現在還是一個正在被很多人追殺的大壞蛋!”
何歸來呵呵冷笑,道:“多謝指教,不過我現在並不想去得罪誰。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剛才在東路客棧附近殺了兩個人,其中的一個人叫做劉無念。”
柳雅霞驚呼一聲,急忙問:“他死了?你為什麼殺了他?”
何歸來道:“因為他計劃要殺侯劍廣,還打算去殺章部落。”
陸水天淡然一笑,道:“他想怎麼殺這兩個人?”
何歸來道:“他給白小劍一副藥,讓白小劍偷偷放在永福山莊的水源裡。他打算等到侯劍廣中毒後就去動手,然後再去良曠西部以這樣的方式給上林堡下毒,最後就殺掉章部落。”
柳雅霞道:“他們這詭計,想得也太簡單了!”
何歸來道:“就因為簡單,所以你才著了他的道,中毒了!”
柳雅霞臉色飛紅,垂下頭。
陸水天卻動容道:“你見到他和什麼人一起商量這件事?”
何歸來道:“一個很高瘦的人和他一起討論怎麼殺人,然後設法解毒,將這件事推到我們的頭上。”
陸水天愁眉道:“我們?”
何歸來笑了笑,道:“我們就是指你和我。”
柳雅霞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有沒有問他們?那現在永福山莊的人怎麼樣子了?”
何歸來無奈地道:“沒有問,我不知道怎麼叫死人開口。在他們沒死之前,我只聽他們說起一個姓嚴的公公和一個姓連的大人,想必他們是官府的人,卻不知道那個府裡的。”
“至於福永山莊的人,我想白小劍只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就算山莊裡所有的人都中毒了,他也殺不了侯劍廣,弄不好自己反而送了小命。”
陸水天道:“他送來解藥,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他?你本來就沒打算問他們為什麼要栽贓陷害,對不對?”
何歸來長長吐一口氣,沉思半晌,才道:“我也想問,但是來不及問,因為我不想做死人。他們一發現了我,就像瘋狗一樣突襲我,一高一矮,連環出擊,恨不得將我砍成肉醬。”
陸水天笑道:“最後他們卻死了,很可惜,他們還是殺不死你。”
何歸來冷冷盯著陸水天,道:“你希望他們活著,希望我死?”
陸水天道:“我知道他們是殺不了你的,這事你自己也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本來不用殺他們的,可你卻殺死他們。”
柳雅霞插口道:“這麼說,這個劉無念給的解藥可能也是假的,很可能是毒藥。”
陸水天道:“他特意送來解藥,無非是要我們相信不是他嫁禍給我而已,所以解藥一定是真的。”
何歸來看在自己的手,嚴肅道:“我這雙手就有這種魔力,不是殺人,就是傷人。”
陸水天笑道:“那是你武功沒練好而已!”
何歸來似乎沒聽到陸水天的話,繼續道:“我從佛林逃出來後,曾經餓得幾乎要死掉,最後在街上和野狗爭槍別人散落的食物來吃,但我從來不怪任何人,可是有一天,有兩群人比武,正好被我撞見,他們先打了我一頓,他們說那是熱身,等到比武完了,那些輸了的人又拿我出氣,打得我遍體鱗傷,幾乎不能走路,但我並沒有全怪他們,因為那時我不知道規矩,別人以為我去偷看他們的招式。”
陸水天苦笑道:“我告訴你,沒有人去在意你那輝煌的過去!”
何歸來彷彿沉迷在往事裡,繼續道:“有一天,我開始練習上乘武功,遇到一個人,他見到我穿得破爛,往我身上吐口水,我跟他理論,然後打了起來,結果把他打倒了,值得他親口認輸了。
“誰知我放了他後,他偷偷在我背後打一拳。我倒下後,他折斷的我的右腳骨,還打折了我的左手。”
陸水天笑道:“你運氣好,人家不拿刀砍你,算是尊重你了……”
“他說要讓別人服輸,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別人爬不起來。這個教訓,讓我終生難忘!”
“所以,你出手往往不會手下留情?”
“經過那件事後,我就學到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只有讓別人爬不起來,別人才服輸,而讓敵人服輸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死,你說死人還能有什麼不服的呢?”
陸水天喟嘆一聲,道:“我明白了,你的戾氣太重,所以你很難領悟更高的境界,否則,以你的本事,應該早就覺悟出更高的境界了!”
柳雅霞卻道:“有句話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難道沒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