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求也沒用（1 / 1）
何歸來大笑，他自然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但是他有時候力不從心。
“我要麼不出手，要出手，就下重手，下重手就沒有留情可言了。”
陸水天淡然道：“不是你不留情，而是你根本不能控制你的掌力！”
何歸來嘆息，道：“我出掌越用力，感覺就越順暢，恨不得將對手擊倒在掌下！”
陸水天嘿嘿一笑，道：“所以你殺了很多無辜的人，就這一點，你受冤枉也是應該的！”
何歸來道：“逼得我出手的人，都不是無辜的人，只能說死得太冤枉。”
陸水天道：“在我看來，就是死得無辜，你有沒有想過你殺了多少人？”
何歸來深深吸一口氣，長長嘆息，道：“本來不該死的人，沒有二十個也有十八個。”
陸水天道：“所以別人要陷害你，要追殺你，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何歸來道：“但是我卻不知道那個幕後的主謀是什麼王八蛋。”
陸水天凝視著他，問：“你認為還有人指使雲風？”
何歸來沉思，半晌，才道：“他沒有足夠的理由追殺我，想必是跟別的人有關。”
陸水天冷笑道：“你不知道，他現在是很多人嘴巴里的雲少俠，或者是雲大俠。”
柳雅霞怒道：“這種卑鄙無恥的人也能稱為大俠嗎？他，他……”
陸水天望著她，臉上有難過之色，他現在才想起她和雲風過去的事。
他知道她不想聽到有關雲風的事情，事情厭惡聽到雲風這個人的名字。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每天都在一起，卻從來沒有開口提起她的往事，他也不想提起自己的往事。
何歸來道：“他總有一天會落在我的手裡，那時我要他付出慘重的代價，當初我在想他是不是跟愚公有關係，可是現在愚公死了，想必他們沒什麼關係。”
陸水天道：“此人心術不正，你對他大可不必手下留情。他若跟我過不去，我一樣不饒他。”
何歸來忽然問道：“你聽說過蕭近章這個人嗎？”
陸水天點了點頭，道：“他好像就是神刀門的人。”
何歸來道：“他就是神刀門的掌門人。”
柳雅霞問：“這個人怎麼了？”
何歸來道：“這個人也沒什麼事，只不過他發邀請帖給侯劍廣，要他在下個月二十三號去寒山閣赴約。你們也知道，寒山閣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去的，因為那裡附近有朝廷的重兵把守。
“據說當年平定天下之時，徐將軍在那裡埋下一個上古遺留下的寶劍，號稱‘鎮天’寶劍，此劍擁有無窮的神力，如天下有變，則可用於誅殺天下妖孽，讓國家能迎來太平。”
陸水天笑道：“現在不是武尊時代！你覺得呢？”
何歸來道：“依我看，也許那裡埋了什麼爛劍是有的，不過絕不是什麼吹毛斷髮，刀遇刀斷，劍遇劍斷的神兵利器，而是謊稱那把劍擁有無窮神力來愚弄百姓，好讓天下百姓都知道太祖皇帝接受天命而擁有此劍，然後可安天下，這樣誰也不敢造反了。”
陸水天苦笑，搖了搖頭，卻不說話。
“如果現在去那裡挖掘，我想任誰也不會找到那柄神劍，因為它早已經不存在了，甚至它本來就不存在，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去找劍，找不到了自然感覺這是天意，所以想造反也不敢造反了。”
陸水天哈哈笑道：“你應該考慮去做謀臣。以你的才智，可以去想安天下的秘密了。”
何歸來笑了笑，道：“那天我坐上丞相的寶座，一定要你做太師。”
他沉思一回兒，忽然道：“不對！這可能是一個世人不知道的秘密！流傳出來的，可能是假的！”
陸水天道：“說不定那裡是地獄，一直鎮壓一個妖魔，對不對？”
何歸來大笑，道：“不管怎樣，我會去查個水落石出！”
柳雅霞忽然道：“寒山閣到底要發生什麼事，為什麼蕭近章要請侯少莊主去赴約？難道他們要來一次比拼不成？”
何歸來道：“據說那裡將舉行一場盛會，傳請天下武林名人赴會，而且還傳說道那時只要有請帖的人，都可以去領一百兩銀子的盤纏。”
陸水天卻接話道：“慧劍山莊的事情還沒弄清楚，現在又來一個武林盛會，看來這些事情不是江湖的某個組織搞鬼，而是官府在搞鬼。”
柳雅霞看著何歸來，問道：“那麼，你有沒有收到請帖？”
何歸來笑道：“我自然沒有請帖，但是我自然要去。”
陸水天接著道：“我就怕會無好會，宴無好宴。我想，有些事情可能是官府在暗中做手腳，否則怎麼會有這樣的大事發生？
平南王如此位高權重，軍令豈能隨便給人盜走的？我想這件事情就是官府策劃的，否則慧劍山莊不會死那麼多人。”
他沉思半晌，又道：“有請帖的人還能領導一百兩銀子的盤纏，只怕這是誘餌了，說不定有些人就因為這一百兩銀子丟失性命了。
何歸來冷然道：“為了一百兩銀子殺人，這種人不配做江湖好漢，這是該死的人，我見一個殺一個！”
陸水天道：“你殺的人還少嗎？不要在我面前說殺人，我不愛聽。”
何歸來大笑，道：“假正經，你不也殺過人嗎，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柳雅霞怕他們爭持起來，掃了大家的興，於是問何歸來道：“你覺得到底有多少人想殺死你？你真的被逼得到處跑嗎？”
何歸來苦笑，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望著遠處，沉思。
陸水天對柳雅霞道：“你看他想拿走落荒而逃的人嗎？他只是不想多殺傷人命，才不得不到處奔走而已。”
何歸來苦笑，道：“我只是想找到一些答案而已，不然我也不會南下來良曠，至於那些人，我確實並不懼怕他們。他們沒有機會連手殺我，因為他們沒有幾個人能追上我，就算有兩個人勉強能追上我，也殺不了我，一旦落單了，反而有被我殺死的危險，所以他們根本不足為懼。”
“真勇幫偌大的幫派，人數之多，遠比雲風等人的聯盟，我都不懼怕他們，何況區區一個小聯盟？”
陸水天道：“你應該和雲風交過手，因該知道他有能力殺死你。”
何歸來冷笑，道：“他的武功雖然很厲害，但是喜歡用死招式，只是他的致命弱點，也許他以為將所謂的絕招用精了，就沒有人能抵擋，殊不知別人要擊敗他並不是在他出招之時，而是在他出招之前或者出招之後。”
“莊淵順的槍法也不是好對付的。”
“他的槍法雖然不錯，但是應變不足，遇到用劍高手，他就無法施展平生絕技了，這還不是他最大的缺點，他最大的缺點就是衝動，可卻很怕死，進攻別人的時候，還先顧忌自己下一步怎麼防守，所以他用的是死招式，遇到高手就很難取勝。他曾有兩次單獨找到我，偷襲兩次，然後就跑掉了。”
陸水天笑道：“你並不是用劍高手。”
何歸來道：“有時候，我的手就是劍。”
柳雅霞插話道：“聽說李源是江龍門的高手，刀法精精，堪稱江龍門的第一高手。”
何歸來道：“他沒有什麼大弱點，最大的弱點就是他不是我的對手。”
陸水天笑了，眯著眼瞧著何歸來，道：“我現在發現了你有很大的弱點。”
何歸來悠然道：“哦？我有什麼大弱點？”
陸水天道：“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吹牛。”
“哦？”
“他們單打獨鬥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還在這裡胡亂說他們的缺點，那有什麼意思？對你來說，他們都有很多弱點，可是對別人來說，你說的弱點根本不是弱點。
這好比一塊石頭，對於木頭來說，它很硬，對於別的石頭來說，它並不是很硬，對於鋼鐵來說，它是軟的，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何歸來淡淡一笑，道：“我現在只知道，下個月我一定會去寒山閣，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要去？”
陸水天堅決搖頭道：“不去，不想去，求我也沒有用。”
“你為什麼不去？”
“我為什麼要去？”
“因為我要去，也希望你去。”
“你要求我去？”
何歸來望著遠處，長長嘆息，道：“我以為，憑你的本事，在這江湖上行俠仗義，轟轟烈烈的做一番事業該多好，卻沒想到你喜歡這麼畏首畏尾的活著，實在是可惜，可惜了你這一身本領。”
陸水天淡淡一笑，道：“我喜歡這樣活著，至少不會像你這樣，從一個名滿江湖的大俠變成一個被人當成兇徒一樣亡命江湖的人，你活得開心嗎？。”
何歸來苦笑，道：“老天總會開眼的時候，等到水落石出之時，你會發現我做的都是對的。”
陸水天道：“對也好，錯也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去處理這些事情。你在不停的逃亡，就像一條落難的狗一樣到處逃亡，然後不停的殺人，你覺得你還值得別人尊敬嗎？”
何歸來握緊拳頭，大聲道：“有些人本來就該死。”
陸水天悠然道：“也許，在別人眼裡，我們本來就不該活著。”
何歸來大笑，過來很久，才道：“我知道寒山閣一定有秘密，我去了那裡，一定能找到一些秘密，這些秘密也許就跟慧劍山莊的事情有關。有可能也和你有關。”
陸水天凝視著他，問：“你是在求我去？”
“是你先求我的！”
何歸來凝視著陸水天，終於道：“你變了，你真的不再是原來的你！”
“我為什麼不能變？”
“我知道了，那些夢境，是真的！或許，愚公的話，是真的！”
陸水天望著遠處，沉默。
他們隱約感覺到自己都變了，甚至擔心之前夢見的事情是真的，因為他們擔心回到夢境了，他們變成了對手！
朋友變成了對手，變成了敵人，那是多麼痛苦和絕望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我想你應該去看看。”
“我的事情，我會怎麼處理。”
“好，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你能好好請客。”
“今天我請的不夠好嗎？”
“很好，只要是你請我喝的酒，都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