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報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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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看出張楊似乎沒有想要殺她,心中鬆了一口氣,膽子也大了一些,盡力用討好的口吻來附和。

“是曹姑娘,我們姐妹都這麼叫她的,我……我平時跟她就像姐妹一樣,我們很好的,她突然被抓走了,我心中也很難過……”

柳雅霞突然冷笑道:“這老鴇真會演戲。”

陸水天淡淡一笑,道:“你見過不會演戲的老鴇嗎?”

柳雅霞臉色一紅,嗔道:“你就會欺負我,我不跟你說話了。”

陸水天微微一笑,柔聲道:“這些事情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又何必為此慪氣呢?”

柳雅霞白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道:“難怪何歸來說你很沉得住氣,原來你只會管自己的事情。”

陸水天淡然一笑,道:“要是我喜歡管閒事,可能早就死了。”

柳雅霞白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深深吸一口氣,才道:“你說的對,他們的事情,跟我們有何關係?”

張楊瞟了柳雅霞和陸水天一眼,冷漠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彷彿在怪他們多事,又彷彿在警告他們。

他盯著那個女人道:“她什麼時候住進迷情院的?”

那女人道:“小人不敢欺騙公子大爺,曹姑娘真的是去年來的,是李老烏龜救回來的,我們都不知道她是哪兒的人,她從來不說。”

張楊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光芒,急忙問道:“她……她不是趙小雅?”

“她叫做曹小雅,是不是姓趙,我們可不知道,她自己沒有說過。”

她急忙從懷裡取出五兩銀子,恭恭敬敬地遞給張楊,行禮道:“公子,小人就知道這麼多了。”

張楊沒有再說話,又看了陸水天和柳雅霞一眼,挺直身子,轉身向門外慢慢走去。

他就像一個堅強、孤獨、沉穩、自信的行者。

微風吹來,捲起他腰間的衣帶,也捲起了他散落在耳邊的長髮,暗淡的皮膚在何歸來裡變得微紅,卻掩飾不住他那俊朗的臉。

“你是不是張楊?”

門外的街道上突然多了一個大漢,正是向大春。他手裡握著劍柄,瞪著張楊,看他彪悍的神情,豹子頭的模樣,活像廟裡的張飛像。

“你是誰?”

張楊只瞟那個人一眼,如此回答,已經等於承認自己是張楊。

“我是來報信的!”

張楊立即停下腳步,冷冷打量向大春,銳利的目光宛如刀鋒。

“你找的趙姑娘確實是真勇幫精英堂的人抓住了,不過後來她被化仙的人救走了,但她又死在化仙張近的掌下。”

張楊終於仔細打量向大春,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向大春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真勇幫本來是要抓趙小雅姑娘,卻錯抓了曹小雅姑娘,他們已經將曹小雅姑娘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只可惜,趙小雅姑娘卻被張近失手打死了。”

張楊身體僵住,嘴唇似乎微微顫抖,緩緩的道:“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向大春道:“因為我親眼所見,曹小雅姑娘就是我救起的,她現在就在迷鄉樓裡。趙姑娘為了逃避真勇幫的追蹤,躲在迷鄉樓裡,誰知她還是躲避不了,被五個人拖著走。化仙派的張近出手相救她,在激戰中失手在她的背後打一掌,導致她吐血身亡。”

他微仰著頭,喃喃道:“現在,關於你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不少。”

張楊冷冷的盯著向大春,冰冷的話如同一把尖刀,刺向向大春,“你怎麼知道我在找她?真勇幫為什麼要抓她們?你怎麼認得我?”

向大春呵呵一笑,道:“趙姑娘臨死前,我就在她的身邊,我自然知道這事情。她求我來找你,希望你給她報仇,抓她的人就是精雄堂卓友俞的手下。”

張楊的臉上的肉似乎輕微顫抖,他的目光宛如兩把尖利的刀,刺向向大春,沉聲一字字慢慢的道:“你說謊!你不說實話,我就殺了你!”

向大春大怒,握緊劍柄,瞪著張楊,喝道:“我給你報信,你卻威脅我?”

張楊道:“我要殺你,也用不著威脅你,我只是警告你。你本來不該來找我的!”

向大春怒道:“我為什麼不能來找你?”

張楊冷冷的盯著向大春握劍的手,道:“你不說實話,我真的要殺了你!”

向大春本來就是脾氣暴躁的人,在張楊面前居然不敢衝動,只見他的瞳孔慢慢收縮,呵呵冷笑,終於沒有勇氣拔劍。

“她和我無親無故,我根本就用不著幫她傳話,這件事又不是隻有我知道。你不相信,不妨去迷鄉樓問曹小雅。張近失手殺了她,心中愧疚,已經帶走她的屍體,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還有,你的那張請帖,也被張近拿走了。”

張楊的臉色陰沉,好像在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字字緩緩地道:“趙姑娘絕不會要我替她報仇的!我也沒有收到任何請帖。”

向大春乾笑幾聲,道:“她雖沒說得明白,但是也是那個意思了,不然她沒必要跟我說是真勇幫的人乾的。我只知道那張請帖是請你去寒山閣做客的。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何必閒著來騙你,惹你生氣?”

“如果我發現你說謊,不管你去到哪裡,我都會去殺死你!”

張楊望著遠處,深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大步朝路中央而去,他仍然那麼沉穩、那麼鎮定。

陸水天望著張楊遠去的背影,喃喃的道:“真勇幫為什麼要動那位趙姑娘呢?難道這中間有什麼秘密?”

柳雅霞卻問道:“趙小雅是什麼人?”

陸水天嘆息道:“她自然是張楊心中很重要的人,她本來應該好好地活下去,卻沒想到如今落到這樣的下場。”

他頓了頓,望著張楊遠去的方向,又道:“這個人不管到了哪裡,不管他做不做事,甚至一句話也不說,但他總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存在。”

“為什麼?”

“因為他就像金子一樣,不論在哪兒,總會那麼耀眼。”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我只知道只要他認為是對的,他就義無反顧的去做,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除非讓他死掉。”

“他雖然威脅要殺人,但最後並沒有動手,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壞人。”

“我也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我每次見到他,總感覺到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殺過的人很可能比他救過的人還要多,你說他是不是好人?”

他記得上一次見到張楊時,慧劍山莊的梁藉就差點死在張楊的手裡。

“如果他殺的都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那麼他殺再多的人也不能說他是壞人。”

“我只知道他要殺的人,都是因為他覺得那是個該死的人。”

他沉思半響,喃喃地道:“真勇幫為何要與他為難呢?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個人是一個很危險的人嗎?或者這件事本來就是另有目的?”

“你說他們有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們並不想和任何人為敵。”

柳雅霞向門外的向大春瞟了一眼,道:“這個人說話半真半假,很難讓人相信。”

陸水天愕然道:“你認識這個人?”

柳雅霞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只是感覺他不是好人。”

陸水天道:“你應該知道伍賢吧?”

她點了點頭,猛然醒悟,叫道:“啊,他就是跟伍賢在一起的那個姓向的,怎麼兩年不見,他變成了這樣子了。”

陸水天笑道:“人變得老了,鬍子留長了。”

“我討厭那些喜歡睜大眼瞪著別人的男子。”

她沉吟半晌,朝向大春身上掃了一眼,才慢慢低頭,又繼續道:“我記得何歸來說過他要去寒山閣。”

陸水天突然向門外朗聲道:“向兄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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