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還人情債(1 / 1)
兩把劍一上一下,分別刺向章部落的咽喉和小腹。
章部落推開周慧穎,迎上劍尖,兩隻手同時伸出,身體在瞬間傾斜,手指點在兩把劍的側面,然後以迅雷般掃出一腳,人影就退到周慧穎身邊,一手摟住她的腰,游魚般向後退。
沈龔二人被章部落的勁力逼退幾步,剛穩住身體,才發現章部落和周慧穎已經站在三丈之外。
他們此刻才知道遇到了平生所未見過的高手,兩人不由又對視一眼,心中暗暗驚慌。
“今天我很高興,不想殺人!”
章部落知道周慧穎可能懷了他的孩子,他不想在一個生命正在誕生的跟前結束或者重傷另外兩個生命,他覺得這是再給他的孩子積德。
周慧穎突然厲聲道:“聽說天劍閣算是名門正派,卻原來還有一些卑鄙無恥之徒,你們是殺人劫貨的強盜,如果不洗心革面,做好人,行善事,將來撞到我們夫妻手裡,一定要你們死!”
她做過鏢頭,最恨殺人搶劫的強盜,此時知道沈龔二人曾劫走商人的貨物,對他們十分痛恨,加上這兩人剛才辱罵她和章部落,但知道章部落不想殺他們,所以只好出聲恫嚇他們。
沈龔用驚駭的眼神望著章部落,此時連問章部落是誰也不敢,回頭抱起賈輝的屍體,灰溜溜地離開了。
周慧穎望著章部落,低聲問道:“這種惡徒,你為什麼不忍心廢了他們?”
章部落突然摟住了她,笑道:“我是一個要做父親的人了,我不能在孩子的面前傷人。”
她想了想,嫣然一笑,道:“你說的對,我們不能那麼做,除非萬不得已。”
他望著躺在地上死去的桑貴,忽然道:“我們把他埋了吧!”
她點了點頭,道:“就讓他入土為安。”
他喃喃地道:“張楊一出手就殺了人,看來這個趙姑娘對他一定很重要。”
“如果不是他最愛的人,他就不會還弄不清楚就下重手殺人了……”
“也許是吧!可惜了桑貴,這人算是條漢子,卻死在這裡,還死得那麼冤枉。”
張楊還走在路上,他的步伐沉穩、腰桿筆直,任由毛毛細雨落在他的身上慢慢溼透他的衣裳。
他沒有停下來躲雨的意思,而是繼續邁開大步,向東南方而去。
這是通往信洋的路,他已經走過第三次了。他上次在信洋找上真勇幫的人,殺了幾個人,精英堂劉江率眾圍攻他,他以為那將要面臨一個很麻煩的事情,可是途中闖出了陸水天幫他的忙,然後趕走了劉江等人。
他本來只想殺了那些曾經碰過趙小雅的人,當然還要殺了指使手下抓趙小雅的封成武。
這回來仙都鎮,他只不過因為他聽說張近在越洋,他要找張近,誰知卻遇到了桑貴,然後錯殺了人。
他現在要去信洋城,只因為他要去還人情債。
陸水天被真勇幫精英堂的人擒住,他要去救陸水天,因為陸水天也救過他。
他天生就是很獨立的人,他不侵犯別人,也不容許別人侵犯他,他不想欠別人,也不願別人欠他。
現在,他覺得自己欠了陸水天,所以他要去還債,所以他要去救陸水天。
當然,他並非是一個無情的人,反而是一個深情的人。
他深愛過,也傷心過,可現在他只能一個人孤獨地走江湖,因為他還有幾件事情要做。
決定要上化仙找張近,因為他要知道趙小雅的屍體葬在何處。
當然,他還要張近為趙小雅的死給一個交代。
他從小就是一個很出色的獵手,又在朱周府做過捕頭,對追蹤何打探訊息的事情有一套特別的手段,所以他還沒到信洋時,就能打探到陸水天和柳雅霞被關押的地方。
他來到信洋城時,就看見了劉江,劉江就特意在信洋西街頭等著他。
“你來這裡的路上,我就知道你一定來找我。”
劉江瞧著張楊,眼神看起來很友善,似乎並不是來找麻煩的。
張楊冷冷地瞧著劉江,問道:“你一個人來這裡等我?你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劉江那張國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殺人。”
“哦?”
“也許,很多人在你眼裡,活著和死亡就沒什麼區別,但是隻要他們不冒犯你,你就不會殺他們。”
劉江忽然轉身,望著街上最高的酒樓,臉上的笑容依然很友善,聲音也很和平。
“這家夕陽樓,正是信洋城最豪華的酒樓,張兄弟如果賞臉,我們就上樓飲幾杯美酒如何?”
張楊冷冷地道:“我喝不起!”
他當然不是真的喝不起,而且他不想浪費金錢去享受。
劉江笑了,道:“在下一向喜歡交朋友,我們不妨今天做朋友,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喜歡和有本事的年輕人做朋友。”
張楊道:“我沒有朋友,也不交朋友。我要告訴你,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做一件事。”
劉江哈哈一笑,打斷了他的話,道:“我知道你來信洋,是為了救陸水天和柳姑娘,否則,我怎麼會在這裡等你?”
張楊愕然望著劉江,臉上有懷疑之色,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要來救陸水天,他甚至沒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知道陸水天被劉江擒住之事。
他的瞳孔開始收縮,冷冷地盯著劉江,問道:“你知道我要救他們?”
劉江得意地點了點頭,道:“因為這件事能傳到你的耳朵裡,也是我故意安排的,你不喜歡欠別,自然也不會欠陸水天的人情債。”
張楊點了點頭,淡淡地道:“你真的不怕我殺了你?”
劉江笑了笑,道:“我說過,你不是喜歡殺人的人,現在你反而是一個喜歡救人的人。”
張楊冷冷地道:“我想殺你的時候,我就殺死你,用不著喜不喜歡。”
劉江道:“你不問我為什麼知道你會來救陸水天?”
張楊道:“我知道。”
劉江笑了,笑得很得意,拍了拍手,道:“這叫做英雄惺惺相惜,也可以說是知己知彼。”
張楊道:“我見到你一個人在這裡等我,我就知道你故意引我來這裡。”
他冷冷地盯著劉江,繼續道:“其實,你們跟本沒有能力抓到陸水天和柳姑娘,你故意把資訊傳給我,只不過為了見我。”
他向夕陽樓望去,嘴角忽然有了詭異的笑容。
“但是,我猜想陸水天一定在那座樓裡,對不對?”
劉江道:“佩服,佩服!張兄弟猜的不錯,他們確實在上面。
當然,我們也知道把這訊息傳給你,就是希望你能來這裡。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個不喜歡欠別人的人,那天我們圍攻你,雖然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是你也沒有能順利逃走的把握,要不是陸水天出手,我們雙方都不知道結局會怎樣。”
張楊冷然道:“那天要不是他,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劉江冷笑,他自然不相信,可是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你當時沒有和陸水天道謝,反而怪他多管閒事,所以我推斷只要我們擒住了陸水天,你一定會出現,事實果然如此。”
張楊沉默,望著夕陽樓。
那座樓之所以叫做夕陽樓,那是因為那裡是看夕陽最好的地方,它坐東向西,不僅宏偉高大,而且很華麗,是一個能讓有錢人享受的地方。
劉江的臉上露出得意微笑,到:“你來了,陸水天和柳姑娘就沒事了。”
張楊道:“那天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劉江又哈哈笑道:“我劉江有今天的地位,難道是靠弄虛作假博得的嗎?趙姑娘絕不是我們傷害的,她對我們一點用處也沒有,我們何必去傷害她?”
他頓了頓,又道:“真勇幫雖然勢力龐大,但並非都是胡作非為的人,我們真要做事,也要做有意義的事情,為何去傷害一個對我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呢?況且,要是我們想對付張兄,也用不著先去動一個不會武功的趙姑娘。”
張楊道:“你覺得會是什麼人栽贓給你們?”
劉江語氣豪邁,朗聲道:“真勇幫雄踞疆南,對很多大門派都形成威脅,自然會引來許多人的不滿。我幫還有進軍西部的青巷、巴周等地,還有向北方發展的雄心,得罪的人一定不少。”
他瞧著張楊的腰間掛著的那把鈍刀,眼神露出尊敬之色,又道:“張兄弟一表人才,武功高強,一定是別人想利用的物件,所以才有我精英堂的人傷害趙姑娘的鬧劇。我能算到張兄弟會回來,難道之前就算不出我們傷害趙姑娘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嗎?
張兄弟做捕頭的時候,單槍匹馬闖慧劍山莊抓捕嚴俞,這件事情我們難道想不到張兄弟是一個不好惹的人嗎?
何歸來屢次和我幫作對,我們都可以不再去招惹他,為何無故要招惹張兄弟,你想我說的對不對?”
張楊道:“我不是何歸來!”
他說他不是何歸來,只是想說他自己不是什麼狹義之人,更不是一個有朋友的人。
劉江自然想到他的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