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錯殺(1 / 1)
那人看見張楊不懷好意,心想剛想擺脫狼群,又遇上了餓虎,怒道:“老子是不是張近,關你什麼事?”
龔易霸過去抱起賈輝,心中一陣悲憤,瞪著張楊,怒吼道:“好狠的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張楊一直盯著化仙派的那個人,似乎沒有聽到龔易霸的話,又問道:“你殺了趙姑娘?”
那人哈哈狂笑,怒道:“張近行走江湖,不管殺了誰,都是為了正義,那些人本來就該死!”
張楊冷冷地道:“你是不是也該死?”
那人怒道:“我殺的都是卑鄙無恥之徒,或者是淫邪兇惡之徒,江湖朋友都知道化仙張九俠的聲名,是不是該死,也用不著你這小子來評論!”
張楊的臉上有痛苦之色,瞳孔忽然慢慢收縮,冷冷地道:“趙姑娘死在你的手裡,她犯了什麼事沒有?你憑什麼那樣說話?”
那人哈哈大笑,目光裡還有得意之色,道:“我說過,死在張近手裡的人,都是該死的人!”
張楊狠狠地道:“你是故意殺了趙姑娘?”
“是又怎樣?淫邪妖物,死不足惜!”
他瞪著張楊,咧嘴笑了笑,顯出得意之色,在他看來,死在張近手下的人絕不是好人,所以趙小雅一定不是好人。
沈龔二人見到張楊似乎要對付那個人,正好坐山觀虎鬥,想做漁翁之利,居然沒有出聲,反而退開了。
他們見到賈輝已死,心中既悲憤又驚駭,不知道張楊是什麼人物,居然一出手就殺人,所以先靜觀其變。
張楊臉色鐵青,狠狠地道:“你再說一遍!”
那人的臉上露出殘酷之色,昂首道:“我再重複一遍,張九俠行俠仗義,你小子去江湖上打聽打聽,用得著你小子來評論麼?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楊一字字道:“我是人!”
然後,他就出手,左手一揚,手上的刀凌空揮出,劈向那個人。
那人長嘯一聲,迎上鈍刀,連刺五劍。
刀劍相交,發出幾聲巨響,張楊的身子陡然彈出,衝入的劍影裡,右拳擊出,正中那人的腹部。
他慘叫一聲,向後倒飛,摔倒在地上,嘴巴噴出鮮血。
沈龔二人吸了一口涼氣,似乎被張楊的那一拳的拳風掃中,身體似乎顫抖著。
他們看見張楊的招式平平,但是那股氣勢卻是無堅不摧的,那種速度是無法形容的,只能說是又快又狠!
其實,張楊的武功沒有花俏,只有實招,實招帶著無堅不摧的狠勁。
他沒練過那些奧妙複雜的招式,他那超強的內勁和鬼魅般的速度就是最好的招式,也是最強的招式。
那人掙扎坐起來,盡力平靜自己,終於說出一句話:“我……我不是張近!”
他的臉上又露出殘酷的笑意,“張九俠是正直的英雄好漢,絕不會亂殺無辜,我不信他會殺了沒有任何過錯的趙姑娘!”
張楊怔住,空洞的眼裡忽然露出悲憤之色,一字字的道:“但是他失手殺了趙姑娘,這是事實!你為什麼要冒充他?”
那人狂笑一聲,道:“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是張近,是你們一口認定我是張近……”
張楊深深吸一口氣,眼裡忽然有些悲哀,淡淡地道:“你既然不是他,為什麼不說?你知道我找張近。”
那人呵呵冷笑,道:“我就是化仙派的桑貴,張近是我的師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找他的麻煩,就先找我的麻煩!”
張楊緩緩點頭,道:“所以,你該死!”
他不再看桑貴,冷漠的眼光轉道沈朝森和龔易霸的身上,冷冷地道:“你們要報仇,可以出手了!”
龔易霸道:“你既然殺了這化仙派的卑鄙無恥之徒,我們本不想為難你,可你殺了我賈師哥,我們天劍閣和你勢不兩立!”
張楊冷冷瞧著他們,冷冷地道:“如果你們殺死了我,你們就認為自己除掉卑鄙無恥之徒,為江湖除害,對不對?”
他嘴角忽然露出詭異而殘酷的笑意,瞧了瞧桑貴,道:“我還會找張近的,你可以安心的死了。我就是張楊!”
桑貴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張楊,胸口激烈震動,終於慢慢倒下。
他死不瞑目。
張楊低著頭,慢慢邁開腳步,向北而去,整個人似乎很疲倦。
他的腳步沉穩。
章部落嘆息道:“這個張楊似乎就是一個殺神,我每次遇到他,幾乎都沒看到好事情發生。”
周慧穎道:“這些人也未必就是好人,你沒見那個姓賈的先出手嗎,這姓賈的本來就想殺人,只不過他被殺了。”
章部落喃喃地道:“這個張楊不好惹,誰惹了他都會倒黴。”
周慧穎黯然道:“可惜他殺錯了人,化仙派要是知道了,非找他報仇不可!”
章部落道:“他不找上化仙派就好了,你聽他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一定還會找那個叫做張近的人,這個人可能有危險了。”
周慧穎道:“我聽說化仙有十三俠,九俠叫做張近,還聽說他是一個行俠仗義的人,怎麼會殺了那個趙姑娘,趙姑娘是誰?”
“趙姑娘是誰我不知道,但是能讓張楊關心的人,絕不是一般的人。”
他望著遠方,喃喃地道:“這化仙派的張近居然殺了趙姑娘,看來這個張楊是不會就此罷休的,化仙派在西北一帶可算是雄霸一方的名門大派,但張楊找上他們,這回只怕要糟糕了。”
周慧穎道:“我聽說化仙的掌門已年過八旬,內功之高,當今天下無人能比,這個張楊未必就是化仙派的對手。”
章部落道:“一個那麼老的人,內功再高明,招式在精妙,只怕也抵不過張楊全力一擊。年紀大了精力一定衰弱,反應一定慢了,他能抵擋張楊的進攻嗎?我想化仙派的掌門人的晚節難保了。”
周慧穎本來只看出張楊的快和狠,並沒有想到他的速度是十分驚人的,此時聽到張部落說起,不由疑惑道:“這個張楊真的那麼厲害?”
章部落點了點頭,道:“我到現在為此,才發現有人可能擊敗我,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張楊。”
她凝視著她,問道:“這是你自己沒有信心,還是真的感覺比不上他?”
章部落笑了笑,道:“我不知道,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做他的敵人。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正在抓‘草上飛’趙飛,我就知道他是一個勁敵,他只用一招就制服了趙飛。”
“你說你有把握對付侯劍廣的劍,難道張楊的拳腳比侯劍廣的劍還厲害?”
“侯劍廣的劍有招式,有破綻,所以我可以等機會,而張楊根本沒有招,他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破綻,可是這些破綻反而不是破綻。我感覺到他是一個很難讓別人打敗的人。”
“你的意思就是他根本沒有招,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破他的招?”
“也可以這麼說吧!無招勝有招,那是武學的至高境界。”
“最高境界呢?”她的眼睛忽然散發出羨慕的光芒,笑吟吟地問道。
“學無止境,沒有最高境界。”
沈朝森和龔易霸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兩個人的臉上陰沉,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宛如兩隻野獸在盯著獵物。
周慧穎不由嚇一掉,後退兩步,躲在章部落的身後。
章部落怔住,望著沈龔二人,淡淡地笑了笑,道:“兩位有什麼指教嗎?”
他雖然看出兩人的臉色不好看,甚至懷著惡意,但是想到他們剛剛死了師兄,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朝森眯著小眼,冷冷地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出現?”
章部落見到周慧穎被嚇到,本來心情已經不高興,對方說話如此無禮,於是很不客氣地道:“我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為什麼在這裡出現也不關你們的事情,這地方又不是你們的,也不是我們的。”
他已經感覺到來者不善,這兩個人是來對付他們的,所以他的語氣裡帶著厭惡的感情。
龔易霸沉聲道:“一男一女偷偷摸摸地,一定不是善類,只怕是哪一對臭名遠揚的淫邪之徒。”
他看見章部落和周慧穎很親密,但也看出兩個人並沒有成親,因此才如此說話刺激,因為他要找理由動手殺人。
周慧穎臉上有怒色,但想到自己確實沒有成親就懷了孩子,不由得心裡有些害羞,緩緩低著頭,輕輕咬著下唇。
章部落臉色一沉,怒喝道:“你們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我們夫妻兩人路過這裡,用不著你們來多管閒事!”
他一向很少管閒事,也很少生氣,此刻對方如此無禮,心中已經極為不滿。他見到周慧穎害羞低頭,知道她心中難過,因此心中有一團怒火。
龔易霸對沈朝森道:“先殺了這小子,再慢慢修理這女的。”
他瞧了瞧周慧穎,臉上露出詭異而殘酷的笑意,神情變得十分猥瑣,想必是見到周慧穎年輕美麗,心中打起了壞主意。
章部落一股氣瞬間從腳底升到頭頂,向前跨出一步,狠狠地道:“我還以為你們死了師哥會收斂一些,從此珍惜生命,改過自新,卻沒想到賊心不改。張楊留你們的狗命,你們不珍惜,偏偏要來這裡送死!”
沈龔二人對望一眼,同時拔劍,同時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