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沒選擇餘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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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楊自然說真話,他一定會去化仙派。

陸水天道:“化仙十三俠,張近排行第九,號稱化仙張九俠,此人經常在江湖上行走,這次既然由佛林和化仙派主持寒山閣大會,那麼這個張近一定在寒山閣,你去了化仙反而見不到他。”

他頓了頓,又道:“傳說化仙掌門莫老爺子已年近九旬,內功之高,可成為當今武林第一人,加上化仙派門徒眾多,他們不讓你上山,只怕你很難見到張近。”

張楊冷冷瞧著陸水天,道:“你這是在勸我去寒山閣?”

陸水天笑了笑,道:“你去不去寒山閣,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何必勸你去?我只不過想讓你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劉江果然放了柳雅霞,還派最得力的貼身護衛譚震海護送她來。

譚震海高大威猛,一臉兇相,外家武功十分了得。但他見到陸水天,卻不敢瞪眼發威,就像一隻猴王遇到了老虎,沒法作威作福。

陸水天瞧著譚震海,笑道:“譚兄這樣的人居然甘心追隨劉江,做一個手下,實在可惜的很。”

“可惜?可惜什麼?”

譚震海愕然問道,他以為陸水天會譏諷他一番,甚至還威脅他,沒想到他居然說他可惜。

陸水天道:“譚兄的武功絕不在劉江之下,卻偏偏受他指使,任他擺佈,有失好漢身份,實在可惜。”

他轉頭對張楊道:“張兄以為如何?”

張楊冷冷地道:“在我看來,他們也只不過是人而已。”

陸水天又笑了笑,問張楊道:“人有很多種,你覺得呢?”

“人可分為男人和女人,活人和死人,好人和壞人。”

張楊不耐煩地道,他已經準備離開這裡,懶得和陸水天說話。

譚震海沉聲道:“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陸水天看著柳雅霞,柔聲道:“你受委屈了,你有什麼話說?”

柳雅霞淡淡一笑,搖了搖頭,然後把目光投在張楊身上,緩緩地道:“我在樓上聽到隔壁有人說起一個連大人,感覺這個連大人可能跟傷害趙姑娘的人有關。”

張楊的眼睛一亮,問道:“什麼連大人?”

柳雅霞靠近陸水天,才道:“這件事應該問這位譚先生。”

張楊的目光炯炯,盯著譚震海,冷冷地道:“你認識那個連大人?”

譚震海苦笑,臉色忽然痛苦扭曲,轉頭向夕陽樓望了一眼,才長長嘆息,緩緩點頭,對柳雅霞道:“原來,你假裝睡著了!”

柳雅霞冷笑道:“誰知這不是你的一條計策呢?你們如果不想讓我聽到,就不應該在隔壁房裡說那麼大聲的話!”

譚震海咬了咬牙,臉上已有驚慌之色,又問道:“你還聽到什麼?”

柳雅霞道:“我本來也聽不到你的聲音,但是我聽到有人叫譚兄,我只不過猜想是你,因為當時在樓上只有你的身份最高。如果我猜想得不錯,你應該和那個連大人的關係很好,對吧?”

張楊冷冷地盯著譚震海,聲音變得冷峻。

“你不說實話,我就殺了你!”

他們都知道張楊說的話不是嚇唬人的話,他說得出就會去做,而且要做到。

譚鎮海道:“我從來沒見過連大人,你們逼我也沒有用。”

他苦笑,嘆息一聲,繼續道:“當然,我是收到他送來的三千兩銀子,他只不過要我出主意為難兩位而已。”

這事情,就算他不說,張楊也能猜到,但他必需說出來。

“今天在夕陽樓的計劃就是我提出的,本以為可以留住張兄弟,可是我們小看了水兄弟的本事了,我現在還想不明白你是怎麼離開夕陽樓的。”

陸水天淡淡一笑,冷冷地道:“你就為了幾千兩銀子,讓很多兄弟白白送死?”

譚震海苦笑,道:“每個人活著,都是為了自己,這事情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只不過出了個計策而已,況且現在也沒有死人,之前死去的人也跟我無關,因為那時我根本沒有參與其中。我沒想到兩位如此本事,居然看出這夕陽樓上有問題,這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張楊道:“如果我知道你剛才說的是假話,將來我一定殺了你!”

譚震海苦笑道:“你們不信,不妨現在就殺了我。”

他望著夕陽樓,又道:“想必水兄弟離開夕陽樓的時候,一定發現周圍埋伏了不少的弓箭手,但現在大部分弓箭手都已經躺在地上了吧?我現在很想知道水兄弟是怎麼從三樓下來的,難道是跳窗逃離?”

張楊冷冷地道:“你沒有選擇餘地,否則,就自尋死路!”

陸水天淡淡地笑道:“這夕陽樓雖然很高,但是困不住我。我叫做陸水天,水裡、陸地上,天空中,只要別人能去的地方,我也一樣能去,所以,你們能從樓上下來,我自然也能下來。”

原來陸水天為了柳雅霞才一直跟著劉江等人,但對方沒有人敢向他出手,他也不敢主動出手,因為雙方都有顧忌。

劉江的手下制住柳雅霞,但沒有人能制住他。

劉江等人忌憚他的暗器,因此也不敢為難他和柳雅霞,只是囚禁了柳雅霞。

他們已經在夕陽樓上住了十多天,劉江等人以為因此能引張楊上樓,然後可以設法擒住或者殺掉張楊。

陸水天整天能在柳雅霞的房子裡出入,卻不敢離開夕陽樓,生怕有人對她圖謀不軌。

今天他發現劉江居然離開了夕陽樓,知道劉江一定在外面等人,所以他才沿夕陽樓的柱子爬下來,襲擊了埋伏在附近的弓箭手。

“我本來以為你們不讓我離開,是為了引來何歸來,然後設法對付何歸來,沒想到你們對付的居然是張兄。”

陸水天的語氣很平淡,雖然看不見遠處的夕陽樓,但還是向夕陽樓望去,“你們以為憑著幾十個弓箭手就能迫使我們投降,這實在想得太簡單了。那天我要是想出手,姓馬的已經是一個死人,我不想殺他,只因為他說不要傷害柳姑娘。”

譚震海冷笑,道:“你對自己很有信心!”

陸水天喃喃地道:“也許,我不該這麼有信心,但是我有把握殺了他。”

譚震海道:“我知道你能殺了他,但你不敢殺了他,因為你怕這位千嬌百媚的柳姑娘死於非命。”

張楊突然道:“那個連大人為什麼要對付我?”

譚震海道:“他也不是要對付你,只不過他說你既然和我們真勇幫有仇,那麼他就出錢讓我們設法對付你,最好能把你除掉。”

陸水天問道:“他真的這麼說?”

譚震海道:“傳話的人是這個意思,所以我才設法先制住你和柳姑娘,我知道張兄弟一定會來相救,所以我們就先埋伏好人,以弓箭威脅你們,就算沒有機會傷你們,至少在別人看來,我已經做過這件事,然後你們一定認為是真勇幫傷害了趙姑娘,然後你們自然把我們當成死敵。”

陸水天道:“你們想用弓箭手圍住我們,是想脅迫我們今後不許再和你們為難才是目的,對吧?但是你們又有僥倖的心裡,希望我們沒辦法突圍,死在這裡,對不對?”

譚震海深深吸一口氣,承認道:“劉堂主是想脅迫你們合作,然後大家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我卻希望能除掉你們。”

張楊冷冷地道:“所以你該死,我現在殺了你,你就不該感覺到冤枉。”

譚震海皺眉道:“你真的要殺我?”

張楊拒絕回答,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我怎麼樣才能活下去?”

譚震海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好淡淡地笑了笑,瞧著張楊握住刀柄的手。

他心裡本來害怕自己在這裡遭毒手,可見到張楊握刀後,反而不那麼害怕了,也許他的心裡已經感覺到自己掙扎也沒有意義了,反正最後都是死人。

“那個連大人到底是誰?”

張楊盯著譚震海,目光卻沒有任何殺氣,他的眼睛似乎變成空洞的,他殺人之前,反而變得冷淡平靜,只因為在他的眼裡,人和別的動物根本沒什麼區別,該死的就要他死,就像他想吃肉的時候,總會毫不手軟地殺掉野獸一樣。

譚震海的眼睛慢慢收縮,他陡然間感覺到死亡的降臨,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氣,道:“我還知道一點,傷害趙姑娘的人都是那個連大人指使的,那個連大人那樣做,只不過是為了嫁禍給真勇幫,然後我們就變成了仇敵。

化仙派和佛林派的掌門人應該知道那個連大人是誰。”

張楊突然慢慢鬆開手,將提前的鈍刀又插在腰間,然後慢慢轉身,沿著街道向東走去。他的步伐沉穩而緩慢,看起來還有些笨拙。

譚震海望著張楊的背影,嘆息道:“我沒想到他這麼笨拙的人,居然是那麼可怕的人!”

陸水天笑道:“他走路緩慢笨拙,那隻因為他不想浪費力氣而已,這好比正在捕獵的野獸,它們總是喜歡緩慢的行動,主要是為了保留力氣,但它們發起攻擊的時候,獵物幾乎是無法閃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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