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重傷(1 / 1)
黑衣蒙面人突然清嘯一聲,人已經平空彈出,撲向張楊。
在陽光下,他的人影瞬間有了幾個變化,每個變化都恰到好處。
張楊大步跨出,迎了上去,兩人的招式瞬間就變化十幾次,出招都是剛猛迅捷。
張楊或拳或掌,使的大都是粗簡的招式,憑藉超強的內力和速度贏得先機。
黑衣人招式驚奇,手腳犀利,或指或掌,奇招妙式幾乎將張楊罩住,使張楊無法施展手腳。
連嫣輕呼一聲,美麗的眼裡盡是興奮之光。她身子輕輕顫抖,嘴巴微張,手心已冒著冷汗。
她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有一種熟悉的武功。
這個黑衣人的指法和陸水天的指法似是而非,出掌的姿勢和連家的拳法頗為相似,只是很多招式上多了一些變化,多一些詭異。
她曾經見過父親使過這樣的招式,也見過陸水天使過一些招式。她的心砰砰跳動,忽然感覺這個黑衣蒙面人很面熟。
黑衣蒙面人層出不窮的招式,讓人眼花繚亂,但始終沒有占上太多便宜。
張楊以不變應萬變,憑超強內力逼住對手,自己也沒佔到便宜。
他沒正式練過高明的武功招式,他的所有招式都是在打架中積累得來。
天生神力,又擁有常人所不及的超強內力,加上擁有迅捷的手法,他已經彌補了招式上的弱點。
自幼在鄉下生活,他沒學過正宗的武功招式,只靠自己不斷的練習和突破,終於練就了一種令人畏懼的怪異武功。
武功的至高境界就是強和快的結合,他早就做得這些,所以從來沒有敗過。
五十招過後,黑衣蒙面人終於慢了下來,他每一招式都暗藏後著,只想找出張楊的破綻,他的年紀已經不小,力量不能長久,自然不能與張楊一直硬拼,只好緩和氣勢。
他跟張楊交手後,才知道張楊的內力遠比他想象的要高出很多,而且張楊的速度也讓他震驚。
本來以為憑藉自己高明的招式和高強的內力能快速取勝,誰知在張楊的手裡,所有的精妙招式都無法突破那層深厚的內力。
張楊沒有明顯的破綻,他的速度掩飾了他的破綻。
他年輕氣盛,在招式上雖受束縛,但他並不是靠招式取勝的人,自離開鄉下以來,他面對過不同的人,從來就沒感覺到壓力,今天他也沒有壓力,因為他根本不在乎生死,他對生死看得不重。
他之所以出手,只因為他必須這麼做,他要殺了對手,如果殺不了對手,他死了也沒關係。
何歸來望著張楊的招式,微微愁眉,心中道:“這人招式不夠精妙,但速度卻不輸任何人,內力似乎比對手高強很多。可他似乎並沒有利用這個優勢來進攻,難道他對內功一道還運用得不夠自在嗎?”
然後,他突然又想起侯劍廣,心裡忽然有一股敬畏之情。
他平生惡戰多次,僅感覺到與侯劍廣那一戰刻骨銘心。他知道這世上能勝他的人也不少,但在氣勢上能跟他一拼的,唯有侯劍廣一人而已。
陸水天、章部落都不比他差,在某些方面甚至勝過他,但是在掌法的氣勢上,他自信能勝過他們。
章部落柔中帶剛,快中有慢,招式、力量跟速度都是超強的,沒有人有十足的自信能打敗他。
陸水天表面平淡,武功也像他的人一樣,不瘋狂、不強勢,但是他那輕輕一捏的指力,可以捏碎任何人的骨頭,他那瞬間發出的暗器,足以讓任何人變色。
黑衣蒙面人久戰不勝,心裡開始急了,他的招式忽然變得有些緩慢,而且有的招式居然還隱約露出破綻。
面對張楊這樣的對手,任何人都不應該露出破綻,可他好像故意露出來。
張楊沒在明顯的破綻裡進攻,好像知道對手故意設計的陷阱。
黑衣蒙面人突然大喝一聲,在地上橫掃一腳,兩把飛刀從手裡射出,直取張楊的胸口和麵門。
他們距離很近,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沒有人能躲開那致命的飛刀,張楊也沒有躲開。
張楊奮力揮手,左掌擊打一把飛刀,張嘴咬住一把飛刀。
左手雖然擊中飛刀的末端,但卻攔不住飛刀,刀尖最後還是斜插入他的右胸。
黑衣蒙面人見機會,揚起雙掌,奮力擊出。
“砰”了一聲,兩人都後退,張楊後退兩步,又撲上去,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拍出,黑衣人雙掌迎接,又一聲巨響,他的人被震退七八步,全身瞬間不停顫抖,體內氣血翻滾。
張楊大喝一聲,人凌空撲上。他已經出盡全力,想將黑衣人劈在掌下。
在這一刻,誰都認為黑衣人必死無疑。
誰知在千鈞一髮之時,劍光一閃,連嫣已出手。
劍尖刺向張楊的掌心,這是張楊凌空撲下的破綻,只要刺穿掌心,這一掌的力量就消失。
連嫣在最關鍵時刻出招,正是要破這一掌。
張楊的掌力奇特,它的後著比前著更強,只有刺破掌心,後著的勁力才不會發出。
她知道自己的掌力足以應付張楊的掌風,所以她有勝算。
張楊身在空中,變招已經不方便,眼看劍尖就要刺穿掌心,他手指下彎,掌心收起,無名指和中指的根部迎上劍尖,食指彈出,擊在劍身上。
然後右掌變招,擊向連嫣的面門。
長劍從中折斷,兩根斷指和斷劍齊落。
張楊沒有收掌,手掌向前擊出,一掌拍在連嫣的右胸上,右掌跟連嫣拼了一掌。
他迅速後退,腳佔地,皺起眉頭。他知道剛才的危險,如果那一劍刺入掌心,他可能就敗在連嫣的這一招之下,甚至會死在劍下。他急中變招,以斷掉兩根手指換來安全和勝利。
他一直不當連嫣是一回事,現在想起剛才那瞬間的險境,心居然砰砰跳動。
連嫣已經倒在地上,那張美麗的臉已變蒼白,胸口起伏不定,嘴角湧出鮮血,她也抵擋不住張楊全力一擊。
她出道以來,大小戰無數,從來沒有敗過,今天戰敗了,戰敗的代價已經不能計算,她感覺自己好像慢慢消失了,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蕭直擋在連嫣的前面,手的青筋已經凸起。
他冷冷盯著張楊,好像一隻猛獸在盯著外來的另一隻猛獸。
有些人是不能敗的,戰敗就意味著死亡,她終於敗了一次,敗得很慘。
她就像高空中飛翔的燕子,可以傲視群鳥,可現在突然飛不起來,是不是她的生命已經到了終點?她明知道這一擊是用性命去賭博,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她希望嘗試這種失敗的痛苦?還是因為她不忍心看見張楊殺了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她為什麼拼命要擋這一擊?
除了連嫣和蒙面人,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
蒙面人向連嫣跨出兩步,突然停下,向張楊瞟了一眼,轉身飛奔而去。
張楊抓住受傷的手,冷冷瞧著連嫣,然後向蒙面人離去的方向望一眼,跨出一步,但終於沒有追上去。
他本來自信沒有人能擋住自己全力一擊,可現在被連嫣擋住了,他雖然沒有敗,但是跟失敗沒有多大的區別,因為他突然感覺整個身體很疲倦,他用右手和連嫣對掌,此時感覺右手似乎隱隱作痛。
他忽然感覺自己心神不定,一顆心砰砰跳動,冷漠的眼裡盡是疲倦和悲傷。
連嫣在暈過去之前對張楊喊道:“你要找的趙姑娘就在皇山派,她沒有死。”
張楊茫然望著連嫣,動容道:“你說什麼?”
木蘭興突然拍出一掌,直取張楊的胸口。
張楊驚慌擊出一拳,“砰”的一聲巨響,兩個人都各自後退幾步,兩股勁力激起的氣勢,將四周的地面震動動幾道裂痕。
“天地縱橫唯我獨尊功,是師姐!”
遠處傳來一句清冷的聲音,隨即跟著一聲幽嘆。
難不成連嫣還有一個師妹?
天地縱橫唯我獨尊功是什麼神術呢?
連嫣望著遠處樹枝上的人影,努力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張楊皺著眉頭,正要問連嫣是怎麼回事,但見連嫣已經暈了過去。
他茫然的站立著,一時間不知所措。
木蘭興帶著哭腔,抱起連嫣,飛奔而去。
樹枝上的女子輕飄飄地閃過天空,遠遠處傳來她清冷的呼叫:“師姐,師姐!你怎的變成這樣子,這個姑娘死不了的……”
眾人瞬間傻眼,這事情來得快,去得更快。
蕭直和周智對望一眼,朝木蘭興的方向匆匆而去。
在外圍的柳雅霞驚呼:“啊!是阮麗清!她怎麼有如此的本事?”
陸水天低聲道:“不是她!”
何歸來發現陸水天也來了,忍不住回頭巡視,但想到陸水天的眼力不好,不一定見到他,於是又轉頭看著黑衣人。
周智臨走前,對張楊道:“張近殺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趙姑娘,真的趙姑娘現在就在皇山派中,她根本不姓趙,而是姓令狐。”
張楊楠楠地道:“不姓趙?姓令狐?這是什麼意思?”
趙小雅居然沒有死,而且趙小雅變成了令狐小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令狐小雅和令狐高峰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