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不請自來(1 / 1)
木蘭興輕輕握住她的手,痴痴望著她的眼眸,笑的很傻,道:“你說,什麼事我都聽你的。”
“你是這個家的少爺,是未來的主人,你要有自己的主見。現在有人在家門口鬧事,你卻不聞不問,將來怎麼打理這個家?”
“我只要陪著你……”
“我說過要嫁給你的,這個自然算數。可是你……你不能只會陪著我啊!你應該做一些你該去做的事。”
“我現在不想做事,也輪不到我去做。”
“我要你去,現在就去,去看看外面出了什麼事。”
門外聚齊了許多人,一邊是宮家的人,正是宮家的十幾個弟子和宮家的大公子宮宇。
宮宇留著山羊鬍子,三十多歲年紀,一身白衣,披著虎紋淡黃色的長袍,左臉上有一顆很顯眼的黑痣,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正是公子哥形象,左手拿著一尺多長的鐵扇。
他的身邊站著四個跟他打扮一樣的人,手裡都提著一樣的長劍,正是宮家弟子中的傑出人物,號稱宮家四金剛。
他們的後面,是師兄弟們。
宮家是武林世家,只是很少在江湖上走動,在滄周稱霸一方。
木家的子弟在木放空的帶領下站在一邊,木家的僕人卻遠遠站在一邊。
木放空和三個師弟、弟子及師弟的十幾個弟子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力量,如果加上十多個會武功的僕人和手下,那面對宮家來的十八個人,明顯在人數上有很大優勢。
宮宇的表情很冷淡,似乎並不把木家子弟放在眼裡,只見他微微仰著頭,眼睛半閉,好像不屑正面看木家的人,又好像是在等人。
“有什麼話趕緊說,別裝模作樣的!”林澤通趁著臉喝道,他的脾氣不好,見到宮家的人如此無禮,氣得想打人,只是木放空沒有出聲,他也不敢造次。
宮宇的師弟易松釘冷笑道:“我們本以為木家將以客之道迎接,沒想到居然如此無禮,簡直是目空無人。”
“你們不請自來,到底想怎麼樣?”林澤通又喝道。
宮宇冷冷瞧著木放空,忽然抱拳道:“木老爺子別來無恙,沒想到上次匆匆一別,至今才有緣相會,沒想到老爺子已經白髮蒼蒼了,這真是歲月不饒人呀!”
木放空不屑跟他一般見識,一直不出聲,只盼等到宮宇的父親宮書聞出面,沒想到等了良久居然沒見到宮書聞的人影,終於沉著臉,冷冷地道:“你老爹呢?他敢下戰書,卻不敢來見我!”
宮宇淡淡一笑,道:“家父對木老爺子的武功還是稱讚的,但是如果他親自來討教,怕武林朋友笑話,因此叫晚輩來拜訪老爺子。”
木放空鐵青著臉,呵呵冷笑,道:“宮書聞自以為了不起,不屑跟老夫過招,讓你小子來找我,你配麼?”
他目光如電,盯著宮宇,冷冷地道:“你是欺負我沒了兒子,還是欺負我年紀大呢?”
“世人都說北方武林以定州神武門和滄周宮家為尊,我宮家豈敢小瞧了木家,今天我們不請自來,只是想拜訪木家,順便會會一些武林朋友而已,有失禮之處,還望老爺子海涵。”
宮宇帶著微笑,看起來並沒有惡意,但是他非要在木家的門口會見別人,顯然別有用意,這種無禮的行為,已經不必多說。
“你們不請自來,是極為無禮!想必自視有天大的本事了?”
木放空皺著眉,冷冷瞧著宮宇等人,他雖然已經是個老人,本來面對宮宇等人,根本不放在心上。
“要是等貴堂邀請,那豈不是白等?”
當然,他對宮書聞自然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因為二十年前宮書聞就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宮宇的樣子過於託大,木放空心中大怒,但一時不知道對方用意,只好先忍著。
他年輕時威震北方,開創神武堂,名傳天下,如今老了,脾氣也小了很多,學會了忍耐,只是冷冷地道:“不知你小子跟什麼人有約,為何要約在此相見?”
“跟我們有約!”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好像沉悶的空氣中忽然吹來一陣清風,打破這緊張沉悶的氣氛。
一個淺藍色衣服的女子引著四個人緩緩而來,兩個白色衣服,兩個黑色衣服,他們都還很年輕。
人美如花,正是幽奇門的門主花如夢和她的四個師妹。
花如夢的四個師妹正是幽奇門的四**,分別是東風金鱗劍秀奇,西風雲柳劍秀茹,南風水仙劍幽蘭,北風木雨劍幽鳳,當然,這四人的名字只是在幽奇門裡的代號,代表四種劍法。
金鱗兇狠,雲柳溫柔,水仙飄逸,木雨沉靜。
花如夢一手提著銀白色的長笛,笛子一端有粉紅色半尺長的細穗。
她沒有佩劍,但身邊卻有四把劍,她對師妹們這四把劍有信心,所以她敢來這裡。
她臉上帶著微笑,眼睛裡卻有讓人猜不透的感情。
她的腳步一停下,後面的四個人就跟上來,跟她平齊,一字排開。
她向木放空拱了拱手,道:“小女子見過木老爺子!”
宮宇打量著她,臉上有驚異之色。他知道花如夢是幽奇門的新任掌門,是個了不起的女子,怎麼也想不到她居然用長笛做武器。
他猜想用這麼一個笛子做武器,她的武功絕非一般。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手,然後盯著銀白色的長笛,冷笑道:“我本以為花門主不敢來了!”
木蘭興只看了花如夢一眼,然後目光又落在連嫣的臉上,除了連嫣,他似乎對任何女子都不感興趣。
連嫣打量著花如夢,心中一動,不由暗中道:“這人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看她悠閒鎮靜的樣子,想來對這裡的事已經心有成足了,看她的樣子,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
花如夢微微一笑,瞧了宮宇一眼,看了連嫣一眼,臉上似有笑意,然後對木放空道:“家師曾跟晚輩提起過木老爺子,今日有幸見面,還望老爺子不吝指教。”
木放空瞧著花如夢手裡的長笛,微微皺眉,道:“沒想到八年前跟黎門主匆匆一別,卻成了永別,生命實在脆弱得很,人生實在太短暫!”
他眯著眼,望著遠處,好像在想起過去,良久,才輕輕嘆息。
人生就那麼幾十年,生命對於這偉大的世界來說,確實很脆弱。
也許,只有步入老年的人,才能真正感覺到生命的脆弱和人生的短暫,所以,很多老人都特別珍惜生命,對別人總是多一些寬恕和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