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適者生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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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翔冷笑,眼珠子向四周掃了一眼,然後微微仰頭,瞟了躲在屋頂的花如夢一眼。

兩年前,他和文魂來過這裡,本以為憑他們的本事,可以連手擊潰雄安鏢局的眾鏢師,誰知道雄安鏢局暗中有高手相助,輪不到鏢頭們出手,文魂就被殺,他身受重傷,靠超高的輕功僥倖逃脫。

現在雄安鏢局已經發生鉅變,原總鏢頭連項善已死,武功不再連項善之下的施宇也已死,原來是鏢局的少爺連海被驅出鏢局,後來由連嫣主持鏢局,雖然有木蘭興的相助,致使鏢局變得更加有實力,如今連嫣和木蘭興失蹤,正是他來報仇的最好時期。

他和文及雄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發生,所以在一個月前開始秘密查探雄安鏢局,並近十多天內故意在晚上騷擾鏢局,打算引出鏢局暗中培養的高手,結果經過一段時間的查探和騷擾,未發現鏢局有多餘的人存在,加上有幾個晚上見到鏢局門外有棺材裝著死人,誤以為除了他們兩人,雄安鏢局還有別的敵人來犯,因此才主動現身。

眾人雖然見到花如夢在屋頂,卻沒有人去留意她。

雄安鏢局把花如夢當成朋友,知道她出現在屋頂,只是為了給馬天翔和文及雄有顧忌,所以並不在乎。

馬天翔忽然見到一個少女出現在屋頂,心中有幾分疑慮,猜不出花如夢是雄安鏢局的朋友還是敵人,但是事已至此,只好假裝不在乎。

文及雄冷冷地瞧著眾鏢師,冷笑幾聲,道:“我就是文及雄,聽說各位曾經合力圍攻我叔叔文魂,導致他不幸慘死,所以今天我特意來請教。”

史鏢頭哼了一聲,朗聲道:“姓文的就是死在這裡的,如果你小子不想死,我們也不屑來對付你!”

文及雄將鐵棒重重撞在地面的一塊石板上,一聲巨響後,石板碎裂,鐵棒插在裂縫裡。

他這一手功夫頗為剛猛,眾人心中都暗暗吃驚,老鏢頭們心中更加著急,因為他們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比當年的文魂差,只怕還比文魂更加厲害。

當然,這兩年來,連嫣倡導各位鏢師和鏢頭破除門派的限制,將自己得意武功展現給別的鏢頭,然後大家一起學習,共同提高本身的武藝。

但這兩年來,武功突飛猛進的卻都是年輕的鏢師們,老的鏢頭們在內力和招式上雖然有些進步,但是由於先天的限制和精力問題,進步十分緩慢。

周智淡淡地道:“石板不會覺得痛。”

文及雄冷笑,瞟了周智一眼,道:“我知道你是周智,當年圍攻我叔叔的,你也有份。”

周智呵呵冷笑,聲音還是很平靜:“當時如果用得上我,那麼就用不著說圍攻了。”

他的意思是說只要他一個人,就能對付文魂,當然,他這是說大話,因為當年他武功沒有學成,根本沒有資格做鏢頭,只是一個普通的趟子手。

馬天翔呵呵冷笑,道:“周鏢頭倒是很自負。”

周智看了看手掌中的長劍,淡淡一笑,道:“沒什麼,誰都會說話,吹牛一下,也不損失什麼。”

馬天翔冷笑,道:“只怕再不吹牛,將來就沒機會了!”

周智嘿嘿冷笑,道:“你們不是也很自負?假如不趕緊自負,只怕將來真的沒機會了!”

他轉頭看著蕭直,又道:“蕭兄弟當年也在這裡,但是也輪不到他出手。”

蕭直自從殺了柳生鎮得君,江湖上已經有點名氣,外面的人甚至認為雄安鏢局裡除連嫣和木蘭興外,武功最好的就是蕭直。

馬天翔和文及雄自然也聽說過蕭直,自然也知道蕭直並不是很好惹的年輕人。

“快叫連嫣出來!”

文及雄大聲嚷道,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帶著冷酷的笑意,“你們還不配和我們說話。”

魯德冷笑,喃喃地道:“雄安鏢局行走天下,至今還未怕過任何門派,也沒怕過任何幫會,真勇幫雖大,也不見得就是天下第一大幫會。”

大家都知道文及雄是真勇幫天勇堂的副堂主,只是天勇堂沒有向外人公開而已,可雄安鏢局押鏢走四方,自然有辦法打聽出來。

去年飛虎寨攔截連嫣等人,文及雄就是主謀之一,只是他那時化妝,不想讓雄安鏢局的人認出是他,此時以真面目示人,以為雄安鏢局的人不知道他的來歷,卻沒想到魯德的話裡已經說明他是真勇幫的人。

蕭直一直不說話,他的臉色蒼白,眼神堅定,目光一直盯著文及雄的手。

他是一個不喜歡說話的人,特別是面對敵人時,他總感覺到說話是多餘的。

這一戰已經無法避免,他也用不著說什麼,如果這一戰輸掉了,那麼他有可能就死了,所以他想說的話絕不是有關過去恩仇的話。

他知道馬天翔和文及雄都是十分難對付的人,就算連嫣完好的在這裡,也未必能對付得了馬天翔,何況還多一個文及雄。

他已經暗中決定一旦動手,自己就全力對付文及雄,別的鏢師合力對付馬天翔,這樣雄安鏢局才有勝算,他甚至已經想到一種就算自己死也要重傷文及雄的手段。

文及雄還在冷笑,冷冷瞧著蕭直,他知道蕭直在緊緊盯著他。

“我知道你叫做蕭直,江湖上傳說你是雄安鏢局最傑出的年輕人。”

“你打倒了我,才有資格找連姑娘。”

蕭直的聲音很平靜,好像跟普通朋友說話一樣。

就在這時候,史義山一聲令下,十幾個鏢師和鏢頭們紛紛抽出兵器,半圓形圍住馬天翔和文及雄。

這一戰就要開始了,每個人似乎都興奮起來。

在刀光閃爍之時,大家忽然聽到屋頂從來的笛聲,笛聲怪異刺耳,彷彿在擾亂人的心神。

花如夢坐在屋簷上,身體站得筆直,秀髮起舞,衣帶漫飛。

長笛橫在她的嘴邊,她的手指忽快忽慢,偶爾還顫抖著長笛,讓笛聲變得更加複雜而刺耳。

“吹魂鎖命曲?”

史義山驚呼,向花如夢望去,臉色有驚慌之色,轉頭對同伴們大聲道:“大家退後,別聽這曲子!”

就在這時,眾鏢師後退一步後立即一齊出手,直取馬天翔。其實,史義山說的“大家退後”只是個暗號,是在令全力進攻。

蕭直突然迅速向前邁出兩步,靠近文及雄,他要在對方疑惑之下出手,只盼有機會能擊殺文及雄。

他不急著拔劍,只因為他和文及雄相距比較遠,他喜歡靠近對手才出劍。

文及雄大喝一聲,鐵棒撩起,無數的碎石射向蕭直。

就在這瞬間,蕭直劍已電閃般出鞘,劍光迎著碎石劈出。

他要抓住這次機會,因為他看到鐵棒的勁力雖然剛猛,但是從下而上的變化將不會很靈活,所以他要出手。

周智的劍從空中刺下,直取馬天翔,他知道地面用不著他進攻,他要在空中壓制馬天翔。

這次進攻就像訓練好的軍隊出擊一般,眾鏢師一擊即退。

混雜的兵器聲響後就停止,然後大家都發現馬天翔已經不在院子裡,而是在屋簷上,他正在跟花如夢對視著。

文及雄的兩隻手緊緊抓住鐵棒,用鐵棒支撐著身體。

他向馬天翔怒目而視,他的**的衣裳已被鮮血染紅,眼睛佈滿血絲,好像一隻變異的猛獸。

他咬著牙,終於狠狠地吼道:“為什麼?”

他的聲音充滿了厭恨,整個身體開始顫抖。

原來,就在文及雄出手之時,馬天翔也已經出手,但是馬天翔並沒有對付眾鏢師,而是偷襲文及雄。

這突然的變化,實在讓大家都吃驚,所以眾鏢師一出手後立即後退。

馬天翔的鐵扇點在文及雄的後心,幾乎要了文及雄的命,迫使他出招不順,被蕭直擊中要害,劍峰劃過了他的胸膛。

這一變化實在是出乎人的意料,除了蕭直、馬天翔和花如夢,其他人都感到吃驚。

誰也沒有想到馬天翔居然會對文及雄下手,這種變化帶突然,也太讓人意想不到。

馬天翔的回答更加讓人匪夷所思:“你本來就該死,幫主說過,本幫的兄弟不能再對付雄安鏢局,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文及雄慘然一笑,嘴角緩緩流出鮮血,臉色扭曲恐怖,使勁說出了一句話:“我們都是棋子,可惜我們知道得太晚了……”

馬天翔愁眉,冷冷地問道:“你知道什麼?”

文及雄哈哈笑了兩聲,笑聲悲慘,充滿了憤怒和悽苦,狠狠地道:“適者生存!我以為我們擊敗了雄安鏢局,就可以活久一些,可惜,可惜你至今還是個糊塗蟲,你死不足惜!”

馬天翔冷笑,道:“這裡沒有人是我的對手,我怕什麼?可是,你要被淘汰了!”

“哼!你一向子以為精明,卻還不是一顆棋子?”

馬天翔哈哈大笑,道:“我是糊塗,但你卻要死了,你本來就該死,你雖知道適者生存的道理,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適者!”

文及雄深深吸一口氣,慘然道:“我本來想讓你多活一些時日,可惜沒想到你先動手,好吧,大家死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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