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人是最好的武器(1 / 1)
他們正要三場,才發現真正的敵人並沒有離開。
魯德高聲喊道:“有種下戰書,卻不敢光明正大來,賊心賊膽,下三爛沒有種的小賊!”
這裡幾個老鏢頭都是粗魯漢子,本來是在市井中生活過的,罵人的話可不只是賊那麼幾句,什麼汙言穢語都會罵出來,但這裡畢竟是鏢局,而且局主是一個年輕姑娘,在鏢局中大家都不敢隨便說髒話,現在連嫣雖然不在,但他們張嘴也不說汙言穢語。
周智對蕭直道:“他們在耍詭計,想拖累我們。我想他們絕不會這麼早就來,做賊的都喜歡晚上行動的。”
花如夢問道:“誰這麼大膽要跟你們為難?還下了戰書?”
蕭直看著她,欲言又止,慢慢低頭喝茶。
周智道:“姓文的叫做文及雄,姓馬的叫做馬天翔。聽說他們都是真勇幫的,他們揚言要來複仇,半個月前就下戰書了,這幾天來,他們每天晚上都來,隨便拿個東西做手腳,想讓我們感覺恐慌。”
“復仇?他們跟鏢局有仇?”
花如夢自然不知道雄安鏢局過去的事情,她更不知道雄安鏢局跟真勇幫的過節。
原來,五年前真勇幫想向荊襄一帶發展,派遣馬天翔和文魂來雄安鏢局搗亂,想以武力制服雄安鏢局的鏢頭們,沒想到文魂被殺,馬天翔負傷逃走。
這五年來,鏢局已經發生很大變化,馬天翔一直探查鏢局背後的力量,所以一直不敢來複仇,而今連嫣負傷在外,知道群龍無首,所以才趁機想一舉擊敗鏢局裡的所有鏢師。
馬天翔號稱萬里飛鷹,輕功之高,傲視武林。
文及雄是文魂的侄子,得到文魂的真傳,手裡的追魂棒也十分厲害,現在是真勇幫天勇堂的副堂主,此前正是他聯合飛虎寨對付連嫣等人,結果被不知來歷的人在路上偷襲,慘敗而歸,後來他才知道,那些偷襲人就是雄安鏢局的部分力量。
如今,他們雖然知道雄安鏢局背後有神秘力量,那股力量都是由連嫣控制,所以他現在就是要趁連嫣不在,跟著馬天翔前來複仇。
蕭直在外闖兩年,武功早已震驚很多綠林好漢,加上週智等好手,力量不容小看。
馬天翔自加入真勇幫,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加上他本來風流成性,躺在女人的懷裡總比握劍的時間要長很多,自知這幾年來武功沒有長進,輕功甚至也不能像過去那麼來去如風,所以不免也對蕭直等人有些忌憚。
他們兩在南陽殺了鏢師呂威,又在襄陽偷襲雄安鏢局的一個小分局,殺了四名鏢師,製造事件,過了十天,才向荊州總局下戰書。
為了能戰勝蕭直等人,馬天翔蒙面出動,半夜三更來鏢局示威,仗著輕功高明,來去自如。
他怎麼也想不到蕭直等人這幾天來根本不理他的行動,大家該吃的吃該睡的睡,連守夜的人也不安排。
他剛開始還在鏢局裡打壞了一些東西,肆無忌憚,只要被幾個人追了就逃走,但見到這幾天來,鏢局沒有人守夜,鏢局的門口還擺放棺材,引他驚疑不定,居然變得偷偷摸摸,生怕遭遇伏擊。
蕭直冷冷地道:“很多人跟雄安鏢局有仇。”
“我聽說馬天翔武功十分高強,輕功之高,更是世所罕見。”
周智“哼”了一聲,道:“我們一直在等他來。”
蕭直望著門外,目光像兩把尖刀,彷彿看到馬天翔的身影。
他低調,沉穩,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痴呆,但他絕不是痴呆的人,有時侯他就像野獸一樣敏銳,只要有風吹草動,他的反應立即靈活迅捷。
他的劍柄很少離開他的手掌,他的右手似乎已經跟劍連在一起。
他的左手一樣很靈活,他能用左手寫出一手好字,能用左手拿筷子,還能用左手使劍殺人。
在外面吃東西的時候,他通常都是用左手來完成一切動作。
花如夢斜眼看著蕭直的右手,只見他的手還在握住劍柄,心中暗道:“看他的樣子,好像一直準備戰鬥,難道他這幾天都一直握住劍柄?”
她哪裡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不是在用右手做別的事,蕭直的右手總在握住劍柄,這已經是一種習慣,他自從學劍以來,這把劍似乎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蕭直道:“這世上,武功十分高強的人很多。”
花如夢沉吟半晌,又道:“江湖上都說他的輕功造化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幾乎沒有人能追上他。”
蕭直道:“是。”
周智笑道:“傳聞不一定真實,看他鬼鬼祟祟做賊的樣子,現在還不敢光明正大來見我們。”
蕭直道:“他會來的,只不過他還要等而已。”
花如夢奇道:“等什麼?”
“等人,等幫手。”周智搶著道,“真勇幫的高手並不少。”
蕭直道:“如果只有姓文的和姓馬的,他們是不敢來的。”
周智道:“可他們的挑戰書裡卻只說是他們兩個。”
蕭直道:“那天,我跟史、魯、黃三位鏢頭商量,我們都認為他們一定不會只有兩個人。”
周智冷笑道:“他們欺負連姑娘和木兄弟不在,以為我們好對付。”
蕭直看著周智,眼神平靜,心情看起來更加平和,道:“他們低估了我們,你就是我們的秘密武器。”
周智呵呵一笑,道:“什麼秘密武器?我可不知道。”
蕭直道:“至少外面沒有人知道,你現在是我們十幾個人中,武功最好的一個。以前,你根本不是史、魯、黃鏢頭的對手,外面很多人都知道的,可你今時不同往日,大夥兒對你都是刮目相看呢!”
周智一怔,臉色微變,他忽然想起框青,想起自己在那個暗無天日的井裡,努力修煉內功的情景,訕訕一笑,道:“也許,我的內功比你的強,可是真打起來,我一點勝你的把握也沒有,我們的秘密武器應該是你。”
“可是,很多外人一直以來都沒看重過你,他們甚至認為我們的秘密武器在姑娘的手裡,所以,現在姑娘在外,他們就以為我們好對付。”
“我們現在的秘密武器是人!”
“對!人才是最好的武器!”
花如夢本來見到周智太陽穴處時隱時現,猜測他的外門功夫一定十分了得,卻沒想他會覺得自己比蕭直還差距很多。
當然,她也看得出蕭直絕非一般的好手,因為蕭直的行動一直讓她感覺特別,特別輕,特別靜,特別穩。
她看見蕭直走路的樣子,拿椅子和拿杯子的樣子都跟很多人不同,每一個動作都很到位,不快不慢,恰到好處,他那樣的舉動都是經過嚴格的訓練和長期的練習,或者是武功上能達到收放自如後才能做得到的。
蕭直是一般普通的鏢師,不可能有時間去練習,那說明他的武功要很特別很嚴謹的方法去修煉。
蕭直的武功確實特別,他自小就苦練。他能忍,能吃苦。
他跟幾個武師學過武功,用的是最艱苦最殘酷的方法來練習,但他從來不覺得苦,他不怕苦。
其實,他本來用不著那樣受苦,可他一個窮人家的小孩,透過母親多次哀求,才有人肯教他一些外門功法。
那時候,教他練功的武師,不過是想佔他母親的便宜,硬要為難他,讓他吃盡苦頭,就是想要他知難而退,誰知他是堅強的孩子,堅持苦練,十四歲就憑藉身手不凡而被雄安鏢局錄用為預備趟子手。
十六歲後,他身體粗壯了,武功也變得更強,連嫣看中他是難得的好手,提攜他做鏢頭,並將連家武功傾囊相授。
近半年來,他暗中得到長弓指點,內功也進步神速。
史夫人忽然道:“姑娘是我們局主的好朋友,本來要好好招待你,可是現在鏢局有事情,暫且委屈姑娘了,等會就去廖姑娘的房住下,等這事情過去了再說。”
花如夢笑道:“你們不必管我,我只是來傳口信而已,明天我還要去皇山。”
她雖這麼說,但心中卻想:“連嫣妹妹叫我來,她一定擔心這裡出事,才叫我來的。木家的人不少,她沒有託付,偏偏託給我這個剛剛認識的人,那一定是水公子的緣故了,她信得過水公子,自然也信得過我。
我既然來了,就不能眼睜睜看鏢局有難時還離開,我何不暗中幫他們一把?”
想到這裡,她臉上又露出笑容。
晚飯過後已經是黃昏,夕陽的餘暉照在莊嚴宏大的總鏢局,送來一束束絢麗的光芒,彷彿又是一道道從空中射下的劍光。
花如夢望著窗外,感覺靜悄悄的,偶爾還能聽到街頭傳來的吆喝聲。
她忽然感覺一陣清涼,甚至有總說不出的蕭條。
偌大一個鏢局,此時居然靜悄悄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靜得有些怕人。
難道只因為這裡的主人不在,一切都變得孤寂冷落?還是住在這裡的人,都在靜靜等待敵人的到來?
她心中道:“馬天翔的輕功聞名一世,武功也十分厲害,卻不知道文及雄是什麼來頭?能跟馬天翔一起的,一定也是硬手,而且也不是什麼好人。”
院子裡忽然傳來了刺耳的鈴聲,打破破寂靜的雄安鏢局,彷彿是遠方傳來的兇險警告。鈴聲連續響了幾次,第二次比第一次響亮。
後院子又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寧靜的大宅終於又感覺到生機。
花如夢抄起桌上的銀笛,帶上門出去。
她知道一定出了事情,不管好壞,她必須去看看,否則下次見到連嫣也不好提及此事。
當然,她雖然順利的完成了連嫣讓她幫忙的事情,局主的令牌已經交到蕭直的手裡,可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雄安鏢局被人欺負,否則她以後無顏面對連嫣。
她輕輕掠過幾個屋頂,來到雄安鏢局大客廳上,只見大廳外的院子了站了很多人,一邊是蕭直、周智、史義山等鏢頭,一邊是馬天翔和文及雄,她並不認識馬天翔,也不認識文及雄。
“沒想到,時隔兩年多,雄安鏢局居然變成這樣子,比起過去,多了許多年輕的鏢頭,可喜可賀!”
馬天翔冷笑道,他眯著眼看史鏢頭,似乎不屑正眼去看對方的樣子。
魯鏢頭哼了一聲,喝道:“上次你僥倖逃得性命,沒想到今天又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