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傳令（1 / 1）
“在下汪旭金，已經走鏢十幾年，姑娘貴姓？”
原來，這人正是一級鏢頭汪旭金，這幾天正是他值班守護鏢局。
他在幾年前還是一等趟子手，只比蕭直高出一等，後來連嫣發現他武功不錯，而且很精明能幹，於是將他和蕭直一起提拔做鏢頭，還傳給他連家的內功心法和飛花劍法。
花如夢心中好笑，知道他誤會自己是僱主，於是說道：“小女子姓花，特意來找蕭直蕭鏢頭。”
她先入為主，心想鏢局一定出了什麼事，只怕還是內部不合，接待自己的可能會是另一派的。
汪旭金心比較細，知道她似乎特意找蕭直，又道：“蕭兄弟剛才有事，一會兒會回來。姑娘如有什麼事，跟在下說了也可以。”
花如夢搖頭道：“我必須見到蕭公子，不然我不方便說。”
汪旭金拍了拍手，那個端茶的夥計立即出現。
他對端茶的人道：“你去跟蕭鏢頭說，有急事找他，叫他儘快來。”
蕭直和周智一起出現，周智走在前面，蕭直走在後面。
花如夢一眼就看出誰是蕭直，她先看他握緊劍柄的手，再看他那略顯蒼白的臉，但她見他緩緩走在後面，卻故意等他先出聲。
汪旭金向周智使眼色。
周智細細打量花如夢，問道：“姑娘有什麼事？”
花如夢淡淡一笑，道：“我找蕭直蕭公子。”
周智一怔，心想不知道她是不是以前見過蕭直，還是聽說過蕭直的模樣，居然知道自己不是蕭直，只好賠笑道：“姑娘好眼力，居然知道我不是。”
花如夢道：“連姑娘說蕭鏢頭為人穩重，行事冷靜低調，而且手不離劍，我猜想絕不似你這樣子。”
大家聽她說起連嫣，忽然都精神起來。
蕭直本來面無表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此刻居然認真起來，主動走到她對面，緩緩地道：“在下就是蕭直。”
花如夢打量著蕭直，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們在試探我，我本來也想假裝不認出你。”
蕭直道：“連姑娘還好吧？她現在在哪兒？”
她將連嫣的令牌遞過去，道：“她很好，她要我跟你說……”
她向周智和汪旭金掃了一眼，沒有說下去。
周智笑道：“都是自己人，隨便說，沒事。”
花如夢看著蕭直，只見他緩緩點頭，於是才道：“連姑娘叫蕭公子好好照看鏢局，這令牌就是她親手要我轉交的，她不久後會回來。
另外，她還要告訴你幾句話，她要我說你要自己去領悟‘飛花起風’，半年後如果你還不領悟，再去北方找她。還有，‘華而不實’倒過來就是‘實而不華’。”
“多謝！請！”
蕭直的目光突然散發出一道光芒，宛如一盞燈突然燃起了火焰。
他用感激的眼神望著她，伸手接過令牌，然後在令牌上撫摸一下，輕輕用手指一壓，傍邊就露出縫隙，用指甲勾出一塊薄薄的鐵片，細細看了一眼，才轉身將鐵片交給汪旭金，嚴肅道：“汪兄去召集大夥兒在午時到後院，有事。”
花如夢見他將鐵片取出，然後交給汪旭金，心想：“看來這是雄安鏢局的密令了。”
蕭直住的房子不大，但東西擺放很整齊，地面也很乾淨。他住在這樣的房子，那是因為他在雄安鏢局的地位不低。
客廳只擺一張桌子，四張椅子，兩邊牆用木板遮住，看起來很講究，做工也很精細，桌上只有一個杯子和一壺茶水，茶壺已很舊，窗簾也很舊，但卻很乾淨。
房門鎖緊，似乎裡面有十分貴重的東西。
“請坐！”蕭直對周智和花如夢道，他親自擺好椅子。
花如夢看不出鏢局出了什麼事，但心中隱約感覺事情不妙。
她凌晨見到的棺材，還有那張破爛的旗幟，心中已想到這裡一定出了大事，但他畢竟是外人，不敢多問。
周智平時喜歡說話，現在卻沉默，看起來心事重重。
“姑娘一定在疑惑。”
蕭直目光忽然閃出光芒，對花如夢道，“天還未亮時，你看到的情景，跟現在好像沒有一點關係。”
花如夢不知道鏢局裡住了幾個鏢頭，她也不想知道，只問道：“有敵人要對付你們嗎？”
蕭直道：“自從局主出事在外，經常有人來找是非，結果都是很痛苦的離開，這十幾天來，幾乎每天晚上都有人來探訪。”
“什麼人？”
“不知道，反正我們只知道他們想製造一些假象，讓我們恐慌，等我們精疲力盡了，才主動出擊。”
花如夢奇道：“所以你們就將計就計，連晚上也不要人守夜？”
“拜訪的人輕功很高，我們追不上他。何況，不是我們要找他，而是他要找我們，所以我們只好慢慢等，等他們耐不住寂寞，等他們主動現身。”
“這個主意不錯，可是……可是那口棺材……”
“他們都是半夜才拜訪，那口棺材在天黑後，我們就故意擺放在門外，這叫做招財。”
“可是，我看見裡面還有人……”
“那是假象，一個蠟像而已。我們要讓對方知道，我們的敵人不只有他們。”
“我不明白。”
“這樣能讓他們有想法。”
“什麼想法？”
“就是要他們認為我們已經很恐慌。我們這幾天每隔一個晚上就在大門外擺設一副棺材，但白天裡卻沒有任何異樣，這樣對手就以為我們還有另外的強敵來犯，而且還將我們的人殺了送回來。我們不發喪，他們就一定認為我們害怕而秘不發喪，然後他們一定會沒有顧忌，然後就主動找上我們。”
花如夢道：“連姑娘要傳給你這東西，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蕭直點了點頭，望著門外，沉默著。
談話間，已經有人送來點心，並引來史義山的妻子史夫人來相見。
周智略介紹史夫人，四個人就坐好，寒暄幾句。
史夫人笑吟吟的說一句話：“花姑娘既是我們小姐的好朋友，那就是我們大夥兒的朋友。”
花如夢心中想：“看來他們知道我是女子，所以請來一個女的作陪。這個周智想必跟蕭直一定很好，他們做事幾乎不能分開。”
她淡淡一笑，道：“我只是來傳個口信，本來計劃說完話傳交東西后就離開的，所以今早……”
她沒說下去，因為她聽見外面有鈴聲，然後感覺蕭直的臉色已變鐵青，眉頭微皺，握劍的手似乎微微顫抖。
周智豁然起身，朝門外朗聲道：“既然來了，為什麼還鬼鬼祟祟的做賊，有種下來說話。”
他冷笑兩聲，又道：“我知道你們是兩個人，一個姓馬的，一個姓文的。”
史夫人忽然道：“你們兩個去看看，我在這裡陪這位姑娘。”
這時後院傳來哨聲，同時傳來史義山粗礦的聲音：“王八羔子的，半夜裡鬼鬼祟祟做賊，白天也是這樣，賊就是賊，沒有種的小賊！”
“我不是賊！”
一個白色的人影突然懸浮在空中，正是花如夢之前見過的莫幽靈。
“你……什麼人！”
魯德等人見到人影，都大吃一驚。
莫幽靈雖然沒什麼特別之處，但她懸浮在空中，簡直就想傳說的仙女。
他們之前見過華兒，知道華兒的本事不小，但華兒也沒莫幽靈這般自在地懸浮在空中。
汪旭金大聲道：“姑娘有什麼事？”
“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叫蕭直的人？”
“有！”
蕭直也不客氣，人沒到外面，聲音已經傳出。
“我就是來找蕭直的！”
“什麼事？”
蕭直握緊劍柄，仰頭看著莫幽靈，心中暗暗驚訝。
“你就是蕭直？”
蕭直拒絕回答，因為他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你能拔出你的劍來瞧瞧嗎？”
蕭直冷冷地道：“劍不是拿來瞧的！”
“嗯。”
她瞬間就站到蕭直的跟前，目光已經到了蕭直的劍上。
“沒錯！好一把殘劍！”
蕭直後退一步，皺眉問：“你想怎樣？”
“你不妨揮劍砍我！”
她看起來一點敵意也沒有，出聲卻讓人莫名其妙。
“你找死？”
“我死不了，今天只是想知道你的劍是不是神器。”
“不是又如何？”
“不是，那麼我就白走一趟，是……”
她沒說下去，吃驚盯著蕭直的眼睛。
蕭直被她的眼神所逼，又後退一步。
“師姐說的不錯，你卻是不是人！”
蕭直的臉色陰沉，冷冷地道：“我不是人，你又是什麼？”
“我也不是人，嗯，不是凡人！”
“你還想怎麼樣？”
“我也不想怎麼樣，只是來看一下你，嗯，你的正氣大於邪氣，師姐說得不錯！”
“誰是你師姐？”
“白狐！”
“誰是白狐？”
“白狐就是白狐！”
“你又是誰？”
“莫幽靈。”
“這……”
蕭直仔細打量她，隱約感覺有點印象。
他搖了搖頭，道：“不像！”
“當初我見到你，還以為是師兄。”
“過去的事情，我沒工夫去想。”
“好！我告訴你，等你有一天發現自己不是人的時候，請來找我，在東海的懸空島！”
“懸空島？”
“沒錯，你父親就曾去過，可惜他留戀凡間，才無緣仙籍。”
蕭直搖了搖頭，卻不說話。
莫幽靈清笑一聲，突然就消失了，如鬼魅般，好好的身體，突然隱身了。
“你雖然練就人間厲害的武功，但是以你的智慧，最多達到你父親的級別，除非你突破自己是凡人的障礙……”
人沒了蹤影，但聲音依然很清晰地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