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應邀(1 / 1)
馬上的乘客是一名軍漢,任誰都能看得出他是一個伸手敏捷的人,甚至很可能是一個武功頗為深湛的人。
“你看到什麼人?”
陸水天雖然感覺很掃興,但還是問了出來,因為他隱約感覺對方衝著他們而來。
“騎士是一個軍漢,看他的樣子應該很急,他一直拍打著馬背。”
“說不定有人在追趕他,他在逃命。”
陸水天笑了笑,又道:“咱們也騎馬吧,你看,剛才那個車伕那麼膽小,說不定在路上遇到強盜,他就獨自逃走了,到那時我們可只能走路了,那可麻煩了!”
“你堂堂陸少俠,居然還怕遇到毛賊嗎?你把毛賊打發了,車伕自然不會跑掉了。”
“我就怕遇到的不是幾個毛賊,而是幾十個甚至幾百個,到那時就算我變成了大俠,只怕也得乖乖聽話了。”
他笑了笑,望著疾馳而來的快馬,繼續道:“這馬的聲音越來越近,果然跑得很快。”
“我忽然感覺這個馬場的主人很奇怪,我們在這裡打架殺人,好像跟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一樣,即沒有人來圍觀,也沒有人關門。”
“這件事本來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他們不關心很正常。他的表現雖然奇怪,但是至少我們可以知道一些資訊。”
“什麼資訊?”
“我們在馬場裡見到六個管馬的人,突然有事情發生,居然沒有人來觀看,就算他們害怕禍及自身,可是現在該死的死掉了。”
他沉吟半晌,忽然笑了,淡然道:“該走的也走了,只剩下我們兩個客人,他們為什麼還不出來看看情況,你不覺得奇怪嗎?”
“張楊可能趕走他們了!”
他搖頭,道:“張楊只從一個地方而來,最多也趕走一個方向的人。”
“說的也是,這個人本來就不多管閒事。”
“所以,連大人要麼根本沒想對付我們,否則,這些人怎會不出現?”
“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才沒有關心呢,他們很可能以為我們死定了,所以才不用出來看個究竟,剛才那個車伕不是也逃得無影無蹤了嗎?”
“我在想,他們之所以躲起來,說不定是因為他們發現張楊來了,而且殺了很多人,所以他們只好躲起來,表示不知道這件事。”
“你猜的或許是對的,但也有可能是他們怕連累,所以不敢出來了。”
快馬很快就來到他們跟前,馬上的人急忙拉住韁繩,然後跳下馬背,抓緊韁繩,慢慢向他們走過來。
陸水天笑道:“果然是來找咱們的!”
柳雅霞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小心!”
這個軍漢的身材頗為魁梧,一張國字臉頗有威嚴,只是大嘴大鼻,還有一顆大門牙向外凸出,相貌有些醜陋。
陸水天望著遠處,有意不看那個軍漢。
軍漢向他們行禮,問道:“請問兩位,可是陸水天陸大俠和柳姑娘?”
陸水天和柳雅霞相視一笑,心中都感覺有些疑惑,他們並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漢子,附近也沒有認識的江湖中人。
“我是陸水天,但不是陸大俠,閣下是誰,怎麼認識我們?”
那漢子臉上有喜色,又躬身行禮,道:“在下陸天涯,特意來請兩位去見我家主人的,我家主人就在前面等候。”
他說完就向來路望去,似乎在尋找他的主人。
柳雅霞問:“你家主人姓什麼?”
“我家主人派遣小人了請賢,兩位見了我家主人後自然會知道,何必多問?”
陸水天呵呵一笑,道:“你家主人既然有意要見我們,他為何不親自來見我們?我在這附近可沒認識什麼大人物。”
陸天涯的臉上有苦色,皺眉道:“我家主人在前面處理那些被張楊殺死的人,所以暫時沒有空來,他聽說兩位來到飛馬莊,因此特別叫小人來請兩位過去見面。”
陸水天和柳雅霞對望一眼,心中都有些好奇:“這個人肯去收屍,看來一定有些來頭,否則,不可能在張楊還沒有遠離這裡就來收屍,難道他跟連項善有關?”
“你還沒回答我們的問題。”
陸水天的聲音冷淡,不再看那軍漢,而是望著遠處,那正好是張楊離去的方向。
“我家主人姓諸,他說張楊殺了許多人,如果不盡快將屍體處理好,那麼附近的道路將變得臭氣沖天了,所以……”
陸水天笑了笑,道:“很好,我們正要去看看張楊到底殺了什麼人,不過我們要騎馬過去,你既然來請客,那麼就應該有請客的樣子。”
“我家主人求賢若渴,自然不負公子所望。”
其實,陸水天本來也不想騎馬去見那個姓諸的人,但是他忽然感覺這個馬場似乎和那個姓諸的有關,所以他才故意提醒陸天涯幫他們找兩匹馬。
陸天涯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碩大的鼻子微微朝上顫抖,相貌變得更加怪異而醜陋。
他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東西,放到嘴裡,使勁吹了幾聲。
吹出的聲音雖然不是很響亮,但是尖銳刺耳,讓人感覺很難聽。
柳雅霞聽到那聲音,忍不住皺紋,問道::“你這是在叫人嗎?”
馬場裡的草屋內忽然也傳出特別的聲音,聲音和那漢子所吹出的聲音一樣。
陸天涯停了一會兒,又連續吹了幾次,馬場了的聲音也隨即跟著吹響。
過半晌,馬場裡就傳出了馬蹄聲,然後兩匹快馬瞬間就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一個矮小的老馬伕騎著一匹高頭白馬,白馬的後面跟著一匹斑頭紅馬,兩匹馬很快就衝到他們的面前。
馬伕跳下馬背,向陸天涯行禮,低聲道:“原來是陸老弟,老朽有失遠迎!”
陸天涯帶著命令的語氣大聲道:“你把白馬送給柳女俠,把紅馬送給陸大俠。”
那馬伕側頭眯眼望著陸水天和柳雅霞,蒼老的臉上露出醜陋的笑容,嘆息道:“世人都說,美玉送佳人,寶劍送英雄,如今這兩匹寶馬送給兩位,希望兩位善待它們,否則……”
“否則怎樣?”陸天涯冷冷地問道。
馬伕臉形僵硬,向陸天涯掃了一眼,正視道:“我們飛馬堡雖然只是一個養馬的地方,但是我們的馬都是好馬,我們養的馬都是千里馬,而今出門的這兩匹更是難得的千里馬。我們堡主曾有令,非英雄豪傑不能送這兩匹良駒。”
陸水天冷笑一聲,道:“我們不是什麼英雄豪傑,這兩匹馬最好還是拉回去吧!”
陸天涯臉色一沉,瞪著馬伕,喝道:“李老鬼,你莫要狗眼看人低,倘若陸大俠還不配坐你們這匹馬,這世上就沒有人配擁有這匹馬!”
馬伕被稱做李老鬼,顯然不是一般的老馬伕,只見他冷冷地掃了陸水天一眼,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道:“老夫眼拙,可能是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陸少俠不要見怪。”
陸水天自然知道眼前這個號稱李老鬼的馬伕絕非一般的馬伕,而且也從對方的冷笑和語氣中聽出了對付看不起自己,於是淡淡一笑,道:“在下只不過想騎馬而已,好馬還是劣馬都無妨,不過要是騎著劣馬去赴約,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別人見笑?”
他說完話就朝柳雅霞傻笑。
柳雅霞笑道:“人家居然那麼真誠的來請你,我想就算抬轎子來接你也不為過。”
陸水天道:“是來接咱們。”
他緩緩地向李老鬼走過去,笑道:“李老兄別見怪,我最近手頭緊,沒錢買良駒,只好佔著被邀請的便宜,要騎飛馬堡的良駒了。”
“請!”
李老鬼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將兩手伸出,遞過韁繩。
兩匹馬一左一右在他身後一齊向前邁出兩步,同時搖了搖頭,發出低沉的嘶聲。
陸水天笑吟吟地走到李老鬼的面前,兩隻手同時伸出,但並沒有用手去抓韁繩,而已用食指和中指去夾住韁繩。
李老鬼冷笑一聲,突然奮力推過來,試圖將收好的韁繩全部掛到陸水天的手腕上,然後使勁向後拉。
哪知他估算有誤,他的招式還沒有發出,韁繩已經被陸水天取走,然後用中指在他的手掌上輕輕一彈,就把他的推力給震了回去。
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黑臉瞬間變成紅臉,失聲叫道:“你……你這是……”
陸水天淡淡地笑道:“多謝了。”
李老鬼顫聲道:“你……你這是什麼功夫?”
“這是取韁繩的功夫。”
李老鬼冷冷地道:“年輕人,莫要太囂張!”
陸水天笑了笑,道:“有大人物邀請我見面呢!我得驕傲一下!”
李老鬼冷冷地道:“有機會再領教你的高招!”
陸天涯喝道:“老鬼,你這是井底之蛙,諒你這點本事,再練二十年也不配在陸大俠的對手!”
陸水天不再看李老鬼,轉身就牽著馬走開,一直走到柳雅霞的身邊,將白馬的韁繩遞給她,道:“我們走吧!”
陸天涯哈哈一笑,朗聲道:“陸大俠果然名不虛傳,李老鬼這回可服輸了吧?”
李老鬼望著陸水天,眼神痴呆,嘴巴喃喃有聲,卻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
陸天涯轉好馬頭,用力拍打馬背,大聲喝道:“走!”
三匹馬飛似的在路上疾馳,黃煙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