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薛師父(1 / 1)
雖然周由是來後廚打下手幫忙的,但是,薛師父並沒有想要周由動手的意思。
而周由看了一下,雖然整個後廚就這麼幾個人,而後廚的事情繁多,但他們分工有序,處理事情來井井有條,感覺上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節奏。
但是周由在一旁,融入不進這個節奏。
雖然周由對薛師父心中還是有些怨氣,但是這來後廚幫忙是他和老闆的約定,他不想為了薛師父而毀約。
所以儘管身體受傷,無法融入後廚的節奏,周由還是在一旁在找機會想要開始幫忙。
但是,薛師父顯然沒有給周由融入的機會。
有時周由看到洗菜那裡沒人,卻有菜留在那裡時,便想過去幫忙洗菜,沒成想薛師父在那做著事,瞟到了那裡沒人,一聲吩咐,一個即將做完手上事情的人加快手中動作幾下做完,隨後快步越過周由,走去洗菜。
周由在後廚輾轉,卻沒能幫到一個忙。
周由不知道薛師父是成心的還是無意的,但是他還是從中感到憋屈。
於是周由再也忍不住,只好打擾忙的熱火朝天的薛師父。
此時薛師父正在將幾種花瓣混合在一起搗碎,周由走到薛師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道:
“薛師父,我在旁邊站了半天了,有沒有要我幫忙做的事啊?”
而被拍的薛師父手上動作不停,正要轉過頭來發怒,卻發現一旁說話、拍自己的是周由,他眉頭一皺,問道:
“你怎麼還沒走?”
周由一臉疑惑,問道:
“走?走哪去?我說了我是和老闆約定好來後廚幫忙的,但是我在這站了半天了,想做事也沒找到機會,這才迫不得已過來打擾你。”
周由此話一出,薛師父這才開始相信他真是來幫忙的,不過還是要去問一下老闆比較保險。
但是現在就把周由當做是幫忙的,於是薛師父也不客氣,當即給周由說:
“你要幫忙也可以,不過我先給你說清楚,在這後廚的規矩。”
周由點頭,示意薛師父講。
薛師父也沒耽擱,手上動作不停,口中說個不停:
“首先,整個廚房我最大,在開始做菜以後,就是老闆進來我也可以不給面子,所以你也別想著用老闆的名頭來壓我。
其次,你既然在這後廚,那就要聽我的話,我叫你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不允許推三阻四,手上工作沒做完就幾下做完去做我說的另一件事,效率要高。
然後,工作過程中除了我以外,不許說話,只許埋頭做事便是,想要說話,等休息的時候再慢慢說。
忙起來了就要聽指揮,別拿一些理由出來,不然就別來幫忙。
另外,你打過下手沒有,以前在後廚幫過忙沒有?
要是不會也別在這裡待著了,我沒閒工夫教你,還請你馬上從我這後廚出去。”
周由聽明白了,就是要不把自己當個人。
這倒是不如伐均宗的食堂後廚,在那裡想要聊天那些都可以,只要別耽誤事就行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自己只答應了三天的時間幫忙,三天的時間一過就可以走了。
但是,為了讓薛師父為自己解惑,周由還是想要認真完成薛師父指定的事。
就是不知道自己在這三天能不能得到薛師父的認可。
帶著不確定,周由回答道:
“我知道這裡的規矩了,也曾經打過下手,一些基礎操作都會。
那麼薛師父,請問我現在需要做什麼?”
“行,這可是你說的,等下要是出了差錯,有你好果子吃!
阿登!”
薛師父在最後確定了一下以後,便大聲叫了一個名字。
只見一箇中年男子手中做著事,上身挺直,向著這邊望來。
“把你手上的扔給這個小子做,你去把魚給我安排好!”
只見那個中年男子聽到以後,立即將手中東西放下,隨後往魚而去。
“去!”
只聽薛師父一聲,周由點頭,上前接手剛才那個男人做的事。
周由牢記薛師父所說的規矩,從現在開始,他就是一個只會做事的啞巴了。
剛開始,周由還不怎麼習慣,還被薛師父罵了幾句,不過後面慢慢開始熟悉以後,便漸漸融入整個廚房的節奏,周由也全身心地做著事。
於是,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過去。
“行了,今天就這樣,沒什麼事就收拾收拾回去吧。”
亥時剛到,薛師父便大聲道。
周由停下手中的動作,望了望四周。
剛才薛師父便開始叫他們收拾廚房,現在看去,除了一些垃圾和多餘的菜,整個廚房與他今天早上來沒什麼差別。
隨後除了薛師父以外,別的人都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薛師父似乎也習以為常,回了招呼以後便開始收著菜和垃圾。
周由並沒有走,而是跟在薛師父身後。
今天一天時間,周由便從早上的對薛師父心有怨念到怨念漸消,再到心有佩服。
今天的一天經歷,在周由看來,薛師父就如同一個器具的核心,將所有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就算是有突發情況,也能憑藉他的能力及時調控。
尤其是中午的時候,他一人掌勺多口大鍋,同時還用出不同的手法對食材進行處理,整個操作行雲流水,如同藝術一般,同時依舊能夠安排幾人到空缺的位置做事,這不由得令周由拍案叫絕。
周由不知道自己想要做到像薛師父這樣需要多久,估計永遠也達不到這種程度吧。
不說別的,單就是薛師父用出的那些手法,周由絕大部分都不認識,顯然薛師父在靈食方面的造詣頗深。
如果能得到薛師父的教導,周由覺得自己所困惑的那些問題將會迎刃而解,甚至自己都會有極高的提升。
“你跟在我後面做什麼?怎麼還不走?”
薛師父剛把今天多餘的菜收起來準備去收垃圾,就看到周由站在自己身後一直看著自己。
“我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一下薛師父您。”
周由恭敬道。
“問題,什麼問題?
難不成你對我有什麼意見?”
“不不不,是食方方面的問題。
我目前在研究一些二星食方,但是都陷入了瓶頸,所以想看薛師父您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疑惑。”
周由聽到薛師父這樣說,連忙擺手道。
“所以你小子並不是真心想要來後廚幫忙的?”
薛師父嗤笑一聲,隨後道。
聽到薛師父語氣不善,周由連忙解釋:
“是這樣的,我來後廚幫忙是和老闆做的約定。
但是今天一天下來,我發現薛師父您在食道方面的造詣遠超於我,欽佩之餘,這才想到了自己在食方方面遇到了一些問題,因此才斗膽向薛師父您請教一下。”
周由的姿態放的很低,不過薛師父顯然並不吃這一套。
只見他將最後的垃圾收好以後,便徑直走向門口,沒有管周由,同時道:
“你別以為在這後廚幫一下忙就有多大的功勞,說實話,有沒有你都一樣,所以你也別想憑藉這一點就想讓我教導你。
既然在這幫忙是你和老闆的約定,那我也就勉強把你收著,但是想讓我給你解答問題,抱歉,沒空!
你和老闆約定三天,今天已經過了一天,再有兩天你就給我離開,也別纏著我,否則別怪我像今天早上一樣踢飛你,到時候能不能收力,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周由聽出了薛師父口中的嫌棄與威脅,但他還不死心,連忙追了上去。
“薛師父,我沒有說想要憑藉在這裡幫忙居功自傲的意思,我是真的欽佩薛師父您。
我所遇到的問題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解決。
現在遇到薛師父您,這才斗膽向您請教一下,還望勞駕您一番,幫我解一下惑,小子感激不盡!”
“我說了,我沒空,沒興趣!
你要是再糾纏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踢死在這?”
薛師父袖袍一揮,面露不豫之色,掀開門簾走出廚房,同時威脅到。
“薛師父又怎麼了,這是要把誰踢死在這啊?”
還不等周由說什麼,一道慵懶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周由連忙也出了門,定睛一看,正是老闆。
此時她沒有在櫃檯後面,而是坐在客桌一旁的凳子上。
在她身前的桌子上正沏著一壺茶,而她手中正端著一個茶杯,淡淡的品著。
茶具為青花白瓷,而她今天身著一襲水藍色長裙,其上為白色雲紋,如同一叢藍雪花,淡雅素淨,如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薛師父見狀,停在原地,隨後面帶恭敬地道:
“老闆,沒有什麼事。
您今天怎麼還沒有去休息啊?”
“心中略有煩悶,便想著喝點茶。
薛師父,你和我說說,你剛才所說的,是要把誰踢死在這裡啊?”
老闆品著茶,語氣依舊慵懶平淡,但是在薛師父聽來,卻是拿刀逼在他脖子上質問,他知道老闆不喜自己殺人。
他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隨後依舊恭敬的道:
“沒有的事,老闆,我是和這位小兄弟說著玩的。”
周由不知道薛師父的感受,不過他知道這件事也和自己有關,於是從薛師父身後走出來,向著老闆道:
“沒錯,老闆,薛師父是在和我說著玩的,沒有別的意思。”
“嗯?
我昨天說過什麼?”
聽到周由所說,老闆眉頭微皺,雖然依舊在品著茶,沒有看向周由,但她的語氣帶著些許不善。
“額……姐……姐姐?”
周由一陣心虛,隨後帶著不確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