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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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當王子晉醒來時,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陳淡如並沒有像他昨晚所想象的那樣飄然而去,不留下任何痕跡,好似當初樊素初初獻身於他時哪樣,若個春夢了無痕。

這風韻迷人的大美人,就躺在他的懷裡,無比真實,無比接近,睡得香甜深沉,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甜笑,似乎還做著美夢。

想起昨夜,王子晉也覺得自己像是做了個美夢一般。陳淡如確實是男人的恩物,房中的尤物,她不像樊素一般熱情似火,能夠令頑石也動心;也不像小蠻那樣,冷豔中帶著純真,使人禁不住地想要深入再深入,探詢那無窮秘密的內在。陳淡如的魅力,是叫人不覺就沉醉,完全忘記了自身的存在,不用說話,不用指揮,只是一個眼神,甚至只是一個動作節奏的變化,她就能知道男人的內心在想什麼,就能猜到男人在期待著什麼,然後帶給男人更多的驚喜!最叫人驚詫的是,做到這許多,她都沒有半點曲意逢迎的痕跡,似乎一切純粹出於天然,兩個幾乎是素昧平生,只是有過公事上交往的男女,卻像是宿世姻緣一般的契合無間!

俯身看著懷中的睡美人,王子晉忍不住又親了她的紅唇一口,還伸出舌頭來,在自己昨夜狂亂過的紅唇上舔了一下,好讓那看起來不是那麼紅腫。然後,看到陳淡如的嘴角笑意微微有些變大了,王子晉才恍然大悟,藏在被子裡的手頓時加了點力道,使了個壞。

陳淡如一下子沒準備,咯咯笑出聲來,扭著身子躲避王子晉的手。倆人這麼赤身相對,又是剛剛睡飽了醒來,正是男人最精神的時候,王子晉哪裡能放她走了?少不得雙手一個合抱,將陳淡如給拉了回來,隨即便是溫度驟然升高,寒冷冬日,這房中卻像是春天一般。

好半天,床榻上的活動才告一段落,王子晉伏在陳淡如的身上,湊到她晶瑩的耳朵邊,一邊輕輕咬著陳淡如的耳垂,一邊低聲道:“怎樣,服不服了,娘子?”

陳淡如被他撥出的氣息吹在耳朵裡,簡直從心窩裡癢出來,想要躲避,無奈王子晉咬著耳垂不放,只得喘著氣告饒:“相公,妾身實是受不起了,請相公憐惜。”

憐惜?唔,我懂你的意思!王子晉真是由不得讚歎,這女人當真是媚到了骨子裡,剛剛才雲收雨歇,就這麼附著耳朵說一句話,自己竟然又來了興致!這種感覺,就連樊素和小蠻兩大花魁聯手,都未曾讓他體驗到,簡直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魔手,將他向那無比美妙的深淵中扯過去一樣。

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陳淡如的眼睛中露出令男人無比滿足的驚詫神情來,這次她是真的有點急了,軟語央求道:“相公,相公,這日頭可是不早了,相公還是先繞過妾身吧,還有多少正事等著相公去做了!唔——”一語未罷,王子晉已經是挺身入港了,這大美人頓時身軟如綿,不自禁地便逢迎起來,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最終,直到後晌午,倆人才最終起身,彼此看看,都是忍不住又好笑,又吃驚。王子晉是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遇到這樣的女人,真的就像很多小說中所描述的那樣,有種甘願死在她身上的感覺!陳淡如則是嘴角噙笑,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無比的豔色,在王子晉的注視下梳妝打扮妥當了,方才轉過身來,板著臉,對王子晉道:“相公,不知今日之後,相公將如何安置奴家?”

王子晉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感謝大明朝,這是個可以娶無數妾侍的時代!他唯一為難的,是很難娶陳淡如做正妻,不僅僅是他現在已經是官身了,還有許多大事要做,更加是因為,如果要說娶妻的話,似乎樊素和小蠻都在陳淡如的前面吧?雖然說陳淡如是她倆的師父,青樓的引路人,可是這領導派頭要是擺到家裡來了,王子晉覺得自己也會有點頭痛的吧?

“素素和小蠻,都是我的妾侍,淡如,你若是願意進我家門,便也和她們倆一般,你們一般大,都是姐妹一般。你看可好?”

陳淡如沉默了下來,就這麼看著王子晉,不說一句話,眼神也是定定的,猶如一汪深潭,顯得無比深邃,若說昨夜的眼波是流動的秋水,那麼現在就可以說是冬季的水面了吧。

不滿意?王子晉也皺眉了,他倒是不介意娶個青樓女子為妻,陳淡如本身無可否認是個極品嫵媚的美人,就算是年紀大了一些,可是不論皮膚還是體態都完全看不出來,當真是天賦異稟;再說,他也沒指望為了以後的仕途,而把持著自己的婚姻,作為一個可能的籌碼,因為他很清楚,結婚這回事用來交易的話,也是存在風險的,世上沒有什麼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真正介意的,是樊素和小蠻的存在。想要讓她倆和陳淡如共處一室,這都有點難度呢,要知道,將她們倆從懵然無知的小小瘦馬,培養成青樓的紅牌,這都是陳淡如的手筆,她對於樊素和小蠻,簡直就是老師和母親一般的存在,如果驟然成了騎在她們頭上的正妻,這叫她們如何能夠接受?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樊素和小蠻能夠接受,王子晉自己也無法接受呢,原因就是——

“淡如,你別怪我說得直白,也別說我無情,我想問你,為何忽然垂青於我?”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王子晉真的不介意說得更清楚一點,有些事是不說比說好,但是更多的時候,他還是認為敞開溝通比藏著掖著要強。

陳淡如和王子晉對視半晌,倆人的眼神都是平靜又堅定,逐漸逐漸,陳淡如的臉上開始解凍,嘴角又揚起微笑來。她站起身來,衝著王子晉深深一福,低著頭道:“奴家淡如,謝過相公!”

王子晉帶著疑惑,上前將陳淡如扶起,伸手端著她的下巴,將她那張千嬌百媚的臉龐端了起來,倆人彼此對視,問道:“謝我什麼?”

陳淡如就這麼乖乖地任由他端著,顯得溫馴無比,柔聲道:“奴家是謝相公,真心對待奴家和素素,小蠻她們,不輕許諾,自然是重情義的男子。奴家自知不堪為相公妻子,原本也沒期望太多,只是想要看看相公的心意和為人而已。”

王子晉舒了口氣,將她的額角劉海吹起,然後微笑道:“那你看到了什麼?可讓你滿意了?”

陳淡如點了點頭,壓著王子晉的手指,夾在她的下巴和鎖骨之間,這麼抬著眼睛,用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親密,卻又顯得無比嫵媚的姿勢,對著王子晉說道:“奴家滿意了,心裡可恨上了相公!奴家恨的是,相公這樣的男子,為何直到現在才出現在奴家的面前?更恨的是,即便如此,奴家還是晚了一步,被素素和小蠻佔了先了,從相公的眼神中,奴家就能看出,素素和小蠻在相公的心裡,份量更在奴家之上!”

王子晉看著這女子,心中油然生出一般愛意來。這是他和陳淡如相處到現在,包括一場親密無間的靈肉交匯之後,彼此心靈最為貼近的一次。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也正是到了現在,他的心裡才算是真正有了陳淡如的位置,而不僅僅是當成一個美女來看待。這樣一個秀外慧中的女人,就這麼懂得男人的心意,知道自己的位置,這樣一顆馨蘭般的心靈,怎由得人不去愛憐?

他抬起另一隻手,跟先前端著陳淡如下巴的手合在一起,捧著陳淡如的臉頰,四目對視,鄭重地道:“淡如,我不是那等沒心肝的男子,你既用心待我,我便也將真心對你。當日我和素素,小蠻都說過,不管以後誰做正妻,我給她們的關愛,都不會減少半分,今日對你,我也是一般說話。”

陳淡如任由他這麼端著,雙眼看著王子晉的眼睛,像是在仔細看那男人眼中自己的影子,從中好像能夠看到自己在這男人心中的形象一般。漸漸地,那雙明亮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層迷霧,她倏地低下頭來,飛快地擦了擦眼睛,這才抬起頭來,露出狡黠的笑容,道:“相公這可是太欺負奴家了,奴家可比素素和小蠻都大了好多呢,用不了多久就會老了,那時節相公還會這般對待奴家嗎?休想!相公這個家門,奴家可沒那麼容易進去呢!”

她說著,趁著王子晉一怔的機會,掙脫了王子晉的手掌,退到幾步外,盈盈笑道:“今日之事,想必外間都知道了,只是奴家請相公應允一件事,除非得奴家親口央求,否則相公絕不許提及要納奴家進門的話來。相公,奴家這點小小心思,還望相公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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