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必須離開此處(1 / 1)
天亮了,季杏還睡得很香。
蓫蕆被一泡尿憋醒了。
他聽到下面地上一種咀嚼地聲音,便伸出頭看了看地上,只見一些老鼠在吃地上的魚骨頭。
他拿小木屋裡的石塊丟了一塊下去,嚇得那些老鼠都逃之夭夭了。
因為是陰天,蓫蕆看不出時間是早還是晚。
他起來站在樹丫上尿了泡尿,又走進小木屋裡躺下了。
季杏醒了,她看了看外面,天已經很亮了,她趕緊坐起來,還有點驚慌。
她推了推蓫蕆說:“不好,我們睡得太久了,得趕緊離開此地。”
蓫蕆又坐了起來。
他看了看外面說:“不知道此時是早呢,還是晚呢?”
季杏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地上的火堆,已經不見火苗了,只有闇火了。再根據自己的飢餓感,她估了估時間。
她認真地說:“已是‘隅中’之時了。我們須趕緊離開,此地不能久留了。”
聽這麼一說,蓫蕆也急了。
他說:“我們帶何物離開呢?”
季杏認真地說:“你將‘菰’帶上吧,我帶上石刀和‘匏’即可了,其它東西皆不用帶了。”
蓫蕆趕緊繫上那塊麻布,又把那塊較大的麻布披在了身上,把那串茭白掛在了肩膀上,把兩塊‘燧木’也帶上了。
他感到自己越來越瘦了,四肢更靈活了,快要變成“野人”了。
他們兩個人快速從樹上溜到地上。
蓫蕆四處看了看,然後說:“再不需要帶何物了吧?”
季杏笑著說:“你只須帶著我即可,只要你想要的,我皆能滿足你。”
蓫蕆看著季杏,她說得沒有錯,他也覺得她很能幹的,似乎不是太嫌棄她了,甚至有點喜歡她了。
他故意裝出要取下茭白的樣子,笑著說:“這個也不用帶著了,到了新地方,我直接吃你就行了。”
季杏笑著說:“我這身肉,你食用不了幾日,你留下我,你就吃喝不用愁了。嘻嘻,你是捨不得吃掉我的。”
他們在樹林裡走著。
蓫蕆回頭看了看,小聲問:“我們此時到何處去?”
季杏也沒有想好。
她說:“先離開此地再說,到何處去,我須好好想想。”想了想說,“我想找一個沒有人去的地方,我們二人一直在那裡居住。”
蓫蕆看到走過之後地上有腳印,他皺起眉頭說:“我們還是不能如此直接離開,你伯兄他們會根據我們的腳印掌握我們離開的方向的。”
季杏站住了。
蓫蕆抱起季杏,特地在樹林裡轉了幾圈,然後走到小溪裡,在水裡走了起來。
他這麼抱著季杏在地上留下腳印,讓人感到是一個人離開了。
季杏躺在蓫蕆的懷抱裡,想溜下來。
她說:“我看你喜歡食用炙‘鮒’的,你讓我下去,看還能不能再抓幾條,我們帶到新地方去。”
蓫蕆放下了季杏。
季杏伸手在小溪裡摸了摸,搖了搖頭說:“算了,到了新地方再說。”
關鍵是時間不允許,得趕緊離開,沒有時間在這兒磨蹭了。
二人快速走了一會兒,看到了那片紅砂石,他們洗腳爬了上去。
這幾天蓫蕆一直赤腳在山裡奔走,一雙腳也就是千瘡百孔的了。
走到他們昨天躲避的那個荊條叢,季杏站住了,她看了看他們曾經居住過的樹上小木屋,又聽了聽動靜。
她說:“奇怪,我伯兄他們為何沒有來呢?”
蓫蕆也聽了聽,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他看了看天空說:“不會此時還早吧,沒準他們還在路上疾行呢!”
這兒不安全,必須得趕緊離開。
他們很快就走到了紅砂石的盡頭。
蓫蕆站住了,看著季杏的眼睛說:“我們往何方向去呢?”
季杏一直在想,到哪裡去好。
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準備跟老虎爭地盤去。
她認真地反問:“你是否懼怕‘於莬’?”
老虎誰不害怕呀?
蓫蕆看著季杏的眼睛,不明白。
他說:“你不害怕‘於莬’麼?”
季杏說:“我們要想不讓我伯兄他們尋著,那就得冒一冒風險。”看蓫蕆害怕,她解釋說,“我們知曉‘於莬’的習性,它白天藏匿,夜裡活動,我就跟它反著來,白天活動,夜裡藏匿在樹上。”
蓫蕆瞪大眼睛說:“你想到‘於莬’的領地裡去住下?”
季杏點頭說:“嗯,是的。我伯兄他們不會想到我們會居住在那裡的,也就不會到那裡去尋找我們。”
說的是,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
蓫蕆同意,他說:“我們早睡晚起,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樹上,白天的活動時間短一點。”
主意已定,就有了方向。
他們坐在一個荊條叢裡吃了幾個茭白,喝了幾口水,就起來趕路了。
他們翻山越嶺走了很久,翻過知名的花山,又走了很久,他們越過有名的“於莬”山口,來到了一個大山坳裡。
山坳很大,有方圓幾十裡,全都長著參天大樹,湫部落的人稱這兒叫“於莬”山。
“於莬”山谷中有一條不大的小河,下雨過後,流淌著滾滾洪水。
由於少有人光顧,小河的兩岸除了長著蒿草之外,還長著各種果樹,樹枝上更是果實累累。
這還不算,空地裡還有眾多的野生瓜菜和農作物。
蓫蕆和季杏走進這個樹林裡,立即就聞到野獸的尿臊味和糞便臭。
季杏認真地說:“請慎行,我們已進入‘於莬’的領地了,須小聲,切勿吵醒藏匿的‘於莬’了。”
蓫蕆一聽,立即輕手輕腳地走起路來,那樣子就像一個小偷似的。
他們在離小河邊不遠處,樹木相對較少,找到了一棵特別大的樹,樹上有人建了一座小木屋。
樹杆特別粗,兩個人合抱也抱不住。
小木屋建在幾根橫長的粗樹枝上,離地面有三四個人的身高那麼遠。
樹杆粗,關鍵是沒有抓的地方,有一段距離特別不好爬,爬到有枝丫的地方,那就容易了。
季杏從小就爬樹,是天天爬,非常有經驗。這樹雖然不好爬,可她一爬就上去了。
她爬到樹上去看了看,只見小木屋比他們住的那個小木屋更小。
不過,是建了不久的,屋面和牆壁都就地取材,都用結實的樹皮牢牢地綁著,與樹枝組成了一體。
關鍵是還沒有損壞,裡面堆著不少防身用的碎石,還鋪著厚厚一層幹茅草。
他們可以直接“拎包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