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成功營救(1 / 1)
那個腦袋又伸進來了,他看蓫蕆發呆,就伸進來一隻手招了招,始終不說話。
蓫蕆靠了過去,他看清楚了,原來是那個叔旦。
叔旦看到蓫蕆靠近了,他還是沒有說話,伸手在蓫蕆的身子上摸著繩子。
蓫蕆明白了,自己從虎口救過叔旦,他現在來救自己的。
他激動不已,也緊張不已。
蓫蕆身上的繩子捆綁得很緊,叔旦解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解開。
沒想到這時那個“虎賁氏”又咳嗽了一聲,嚇得叔旦趕緊縮回了手。
又等了好一會兒,見“虎賁氏”沒有動了,還打起了鼾,叔旦的手又伸了進來,繼續為蓫蕆解身上的繩子。
好不容易把蓫蕆身上的繩子解開了,叔旦朝蓫蕆招了招手,便把頭縮出去了。
身上沒有繩子了,蓫蕆試著動了動四肢,準備逃。
想從前面出去,他看了看那兩個“虎賁氏”,只見他們橫躺著,雖然他們睡得正香,但他們二人的身子幾乎把出口擋住了。若是直接從他們身上跨過去,容易碰到他們的身體,這樣很危險,容易驚動他們。
叔旦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不見蓫蕆出來,他又到洞口招了招手。
蓫蕆看了看叔旦從洞孔伸進來的手,就輕輕將頭伸了出去。
只見外面只有一根不是太粗的樹枝,叔旦先會給蓫蕆解繩子的時候就是站在那根樹枝上的,樹枝下面就是空空的地面,有好幾個人高。
若是從後面出去,還得小心一點,若是掉下去了,不死也會殘。
叔旦站在樹枝上,看到蓫蕆的頭了,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朝他招手,示意趕緊出來。
蓫蕆會意,他回頭看了看那兩個“虎賁氏”,見他們仍然抱著木棍睡得很香,就爬了出去。
爬出小木屋後,就小心翼翼地順著那根樹枝走到了叔旦的跟前。
叔旦在蓫蕆的耳邊小聲說:“切勿從木梯下,從樹杆上溜下去。”
他說著先從樹上溜下去了。
走木梯容易被“虎賁氏”發現,當然不能走。
蓫蕆的雙手被反綁了那麼長時間,他活動了幾下,試了試力氣,也慢慢從樹上溜了下去。
叔旦朝蓫蕆招招手,示意跟著他走。
被救了出來,蓫蕆出了一口長氣。
真有意思,想仲桑來救,他沒有來,沒想到叔旦來救自己了!
他雙手合十往上舉了舉,小聲說:“你今日救我,我日後當重謝。”
叔旦晃著手說:“此處非說話之地,我們得趕緊離開此地。”
蓫蕆回頭看了看那個樹上小木屋,小聲問:“你欲和我一起逃?”
叔旦招了招手,快速走了起來。
他小聲說:“我伯兄、仲兄皆反對我救你,擔心連累家人。我此時救了你,不能回去了,得跟你一起逃亡。”
蓫蕆想到伯楝的父母受牽連被殺了,又見識“野人”們不講道理,只鬥狠,殺人不眨眼。
他又雙手合十往上舉了舉說:“太感謝你了,你冒死救我,還有可能連累家人……你的救命之恩我終身不會忘記!”
叔旦晃著手說:“勿說了,你先救過我的命,要不是你及時朝‘於莬’射一箭,嚇跑‘於莬’,我就成‘於莬’口中之食了,就沒有我的今日了。”
蓫蕆抓住叔旦的手說:“我們是患難之交,以後我將視你為我一母同胞。”
他們二人快速跑了起來。
蓫蕆的心還是懸著,他問:“我們此時到何處去?”
叔旦回頭說:“得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到樹上去,夜晚在地上容易受到野獸的攻擊,很危險的。”看蓫蕆還發愣,他又說,“這裡我很熟悉,你跟著我跑就是了。只要跑進深山之中了,他們就找不著我們了。”
他們二人跑了一會兒,突然感到後面有異樣動靜,可回頭看,又什麼也看不到。
蓫蕆小聲說:“好像有人跟蹤我們。”
他們這是在逃亡,本來就神經緊繃,草木皆兵,現在又有人尾隨,二人越發緊張起來,真擔心有“虎賁氏”突然從什麼地方蹦出來。
為了快點跑,他們手裡都沒有攜帶什麼武器,若是遇到追趕的“虎賁氏”,那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跑了一會兒,已經跑出部落好遠了,在一座山上,叔旦停下了。
他把蓫蕆拽到一個荊條叢裡,蹲了下來。
他小聲說:“我們身後還真有尾巴,跟著我們跑了有一會兒了,我們看看,看他們都是誰?”
他們蹲在荊條叢裡躲藏著,想看看尾隨他們的人是什麼人,可等了一會兒,竟然還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奇怪,只感到有動靜,竟然神龍見首不見尾。
沒想到這個時候,部落裡已經鬧哄哄的了。
他們躲藏在荊條叢裡,可以看到有不少人舉著“燭”在部落裡走動,只見發亮的“燭”像流星一般。
蓫蕆小聲叫苦說:“不好,可能他們已經發現我逃跑了,看樣子是在尋找我。”
叔旦笑著說:“那兩個看守你的‘虎賁氏’,睡得就跟死豬一般,我們弄出那麼大動靜,他們竟然沒有發現。我們已經跑出部落了,此時發現了又有何用?只有在部落裡瞎鬧騰一陣子了。”
蓫蕆想到那兩個“虎賁氏”,感到他們也很不容易的,陪著自己受罪,睡覺還提高警惕。
他擔心地說:“我逃離了,湫敖不會處置那兩個‘虎賁氏’吧?”
叔旦看了看天空,只見天上的雲在往南行移動,說明起的是北風。
他笑著說:“肯定要受處罰,不過不會行‘大辟’之刑,要麼‘墨’,要麼‘劓’,他們不會沒命。”
蓫蕆不明白這兩種刑的具體內容。
他問:“何是‘墨’,何是‘劓’?”
叔旦解釋說:“‘墨’,就是在他們的臉上刺刻一個符號,然後塗上墨顏料,使所刺刻成為永久性的記號。‘劓’呢,就是把他們的鼻子割掉……”
蓫蕆搖著頭說:“我的天,好殘忍呀!他們雖然不死,可受冤枉罪啊!”
叔旦擔心的是那個神秘的尾巴,並不關心那兩個看守蓫蕆的“虎賁氏”受什麼處罰,也不擔心部落裡的人們會追上來。
這大夜晚的,他們大不了虛張聲勢一番就草草收場了。
他小聲說:“勿擔心那兩個‘虎賁氏’,他們受罰,活該他們倒黴。”
蓫蕆又擔心地說:“他們會不會追到此地來呢?”
叔旦斬釘截鐵地說:“不會。你放心,他們已經尋不著我們了。”四處看了看,“耶,是誰跟著我們呢?”
蓫蕆和叔石在荊條叢裡躲了一會兒,有兩個人手持木棍氣喘吁吁地尋了過來。
蓫蕆抓住荊條叢,緊張得心都快要從口裡蹦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