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花山口等待(1 / 1)
看得出來,那兩個人是把目標跟蹤丟了,正在四處搜尋目標。
他們用木棍在荊條坐戳了戳,還小聲虛張聲勢。
一個人說:“滾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要了你們的性命。”
棍子戳到了叔石,他忍不住小聲叫了一下,嚇得那兩個往後退好幾步。
已經暴露了,叔石和蓫蕆索性跳了出來,一人對付一人,各自奪起那兩個人的木棍來。
四個人打成了一團。
沒想到這時有一個人說:“叔旦,住手。”
叔旦按住的人原來是伯兄伯朝,他立即放手站了起來。
他說:“伯兄,你為何追到此處來了?”
叔旦的仲兄仲晝正按住蓫蕆,他聽到叔旦和伯朝說話了,他也放開蓫蕆站了起來。
伯朝指著地上的蓫蕆說:“你為了救他,把我們一家都拖下水了,不得不跟著你們逃了。”
叔旦看了看仲晝說:“伯兄,你說一家人皆逃,怎麼只見你和仲兄呢?”
伯朝說:“阿翁、阿媼和季夕,在你去救那個‘國人’仲蕆之時,他們就已經離開部落了。”
仲晝也說:“我和伯兄擔心你解救時有誤,我們去接應你,沒想到你們那麼容易就跑出來,害得我們跟著你們跑了好遠。”
蓫蕆聽他們說話,知道是叔旦的伯兄和仲兄,趕緊站起來致謝。
他拱著手說:“連累伯兄、仲兄了!”
伯朝晃了晃手說:“你從‘於莬’之口救過我叔弟之命,我們再救你,那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一行四人在夜幕裡走了起來。
叔旦說:“伯兄,仲兄,我要去救我的恩人仲蕆,你們不是反對的麼?嘿,怎麼你們突然又支援我了呢?”
伯朝嘆息一聲說:“唉,你去劫湫敖乙棖的獄,誰吃了豹子膽敢公開支援你呀?”
仲晝說:“你這是跟湫敖乙棖作對,跟部落作對,你不知道麼?”
叔旦認真地說:“我聽說湫敖乙棖明天要對我恩人仲蕆行‘大辟’之刑,我就急了,什麼也不想管了,心裡想的是救恩人的命要緊。伯兄,仲兄,沒想到你們想得比我周到,還準備接應我,還讓全家人都轉移了。”
伯朝說:“這是阿翁的主張,他說,你去營救恩人是對的,我們全家皆應該支援。黃雀還知結草銜環感恩呢,何況我們人類,必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蓫蕆很感動,他說:“你們一家皆為我的恩人。”
叔石晃著手說:“恩人不得如此說,你救我之時,明知我們是跟隨叔石來攻擊你的,想吃你的肉的,你還是救了我,還給我‘裙’,讓我遮羞。”
伯朝說:“你們皆不要說了,以後只要我們在一起能同甘共苦即可了。”
他們走了一會兒,叔旦問:“阿翁他們此時何處,我們如何尋找他們呢?”
伯朝說:“勿擔心,我們事先約好了,他們在花山口等著我們。”
他們加快了步伐,不再說話,一門心思地趕著路。
因為是在夜晚,他們一直警惕著,不僅要防備“虎賁氏”們追來,還要防止遇到兇猛的野獸。
他們緊趕快趕,一直沒有停歇,終於趕到了花山口。
可感到奇怪的是,花山口什麼人也沒有,非常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發出的響聲。
這時,已經到了深夜,季夕帶著阿翁和阿媼到哪裡去了呢?
他們四個人都坐到了地上。
走得太急,現在感到好累,是得歇歇了。
聽到說花山口,蓫蕆指了指山裡面說:“裡面就是花山吧?”
叔旦點頭說:“是的。這山裡面的生長著多種野花,我們部落稱之為花山。”
蓫蕆又說:“花山離‘於莬’山不遠吧?”
叔旦點頭說:“是的,走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想了想說,“對了,你不是就在‘於莬’山居住過麼?你就是在那兒救的我。還有,你在那兒和叔石格鬥……”
蓫蕆看了看天空,他說:“沒準季杏他們一家此時就呆在那兒呢!要不,我們找他們去。”
叔旦趕緊晃手說:“不可,此時太晚了,那兒是一頭‘於莬’的領地,我們此時去不得。若是強行闖了‘於莬’的領地,它會攻擊我們的。”
叔旦和蓫蕆坐在地上說著話,可伯朝和仲晝卻為見不著阿翁、阿媼季夕而著急,他們二人都坐臥不安,先後站了起來。
伯朝往山裡面看了看,猜測說:“季夕不會帶著阿翁和阿媼進山裡面去了吧?”
仲晝晃著手說:“怎麼會呢?事先約好了,誰先到,誰就在花山口等待的。”
叔旦站起來說:“走,要不,我們到裡面尋一尋,沒準在裡面哩。”
他們四個人走進了花山裡,果然到處長著野花,滿是濃濃的花香。
走了一會兒,伯朝招手讓大家停下了。
他說:“我們還不能往山裡面走,我們得遵守約定,到花山口等待他們去,切勿弄得等阿翁、阿媼、季夕他們找來了,我們又不在此地。”
叔旦轉過身子,往回走了走。
他突然說:“他們不會還沒有出部落吧?若是讓部落的人遇上了,問他們這半夜裡要往何處去,他們如何回答呢?”
仲晝搖了搖頭說:“不會的,我們準備去接應叔旦時,季夕就帶著阿翁和阿媼出發了,早出部落了,會遇到何人呀?”
叔旦嘆息一聲說:“沒遇上就好。可他們應該在這花山口等著我們呀,為何不見他們呢?”
他們四個人又走到了花山口,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坐了下來。
可每個人的心都懸著。
蓫蕆跟著他們三兄弟,說話很少,他感到因為自己,弄得他們一家人都不得安寧,特別感到對不起他們,很抱愧,很內疚。
他想到了季杏慘死的父母,真擔心他們出什麼事情,不想同樣的悲劇再發生。
幾個人坐在地上沒有說話,都為阿翁、阿媼和季夕揪著心。
突然,他們聽到了一種行走的聲音,都欣喜地站了起來。
可奇怪的是,只有一個人,雖然天黑看不清楚,但看模樣,並不像是季夕。
伯朝趕緊伸出雙臂,示意大家都蹲了下來。
只見那人快速地只顧自己走著,並沒有發現蹲在地上的四個人。
大夜晚的,天又黑,又在這深山野林的,不知道是什麼人,更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他們四個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