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豐盛的熟食(1 / 1)
伯枋和仲莞二兄弟做夢也沒有想到,因為上“溷”,竟然逃過了一劫。
仲莞方便好後,肚子舒服多,他們二兄弟趕緊去追“侍人”柙他們。
沒人想到的是,突然聽到前面出現了吆喝聲,喊殺聲。
情況不妙,他們趕緊躲到了荊條叢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敢往外看。
他們一看,暗暗叫苦。
只見“侍人”柙、仲石和季石被伯楝帶來的人層層圍住了,左突右突跑不出去。
怎麼會成這樣呢?
不敢對伯楝和仲桑如何,只是想對那個“國人”仲蕆和季杏下手。
還沒有下手呢,就被弄得潰不成軍了。
他們蹲在荊條叢裡,看到“侍人”柙、仲石和季石沒有當孬種,還很有骨氣,算得上是英雄好漢,正跟眾人打鬥。
二兄弟正想誇他們臨危不懼,突然看到仲桑出場了,只見他揮舞著“鍤”在砍“侍人”柙……
他們二兄弟真為“侍人”柙一把汗。
不一會兒,“侍人”柙被砍倒地,伯枋和仲莞二兄弟嚇得全身發顫,這才想到自己要趕緊逃,於是,他們二人回頭就跑。
跑了一會兒,還嫌帶的東西太多,為了輕裝開溜,伯枋一咬牙,就把那條野牛腿丟到了地上。
他們無意中丟下的那隻野牛腿,沒想到為他們逃脫又爭取了許多時間。
伯楝帶著人追到這裡時,有人發現了那隻野牛腿,他們就停止了追擊。
蓫蕆還自作聰明地認為此地有老虎,所以就把大家都嚇住了,沒有再追趕了。
伯枋和仲莞二兄弟逃脫了,沒有再回部落裡去,而是在深山老林裡躲藏,竟然跑到了沈部落的地盤上,被他們抓了去。
伯楝帶著人在花山周圍找了找,沒有找到伯枋和仲莞二兄弟。
伯楝、仲桑、伯朝和叔旦幾個領導一商議,覺得他們二人無關緊要,就是讓他們活著,對部落造成不了多大的危害。
關鍵是森林之大,藏匿兩個人,你如何尋找?
於是,就放棄了尋找,直接打道回部落裡了。
伯楝做了湫部落的首領後,算是平定了第一次叛亂,可遺憾的是伯枋和仲莞二兄弟逃脫了。
雖然小跳蚤頂不起被窩,但不管怎麼說,總是留了一個尾巴呀,這讓伯楝心裡有些不安。
蓫蕆跟著季杏回來了,就躺到樹上小木屋的席子不想動彈了。
對蓫蕆來說,這次流血事件,比上次部落“政變”更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他感到太血腥了,有點難於接受。
蓫蕆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就是逃離這個部落,甚至離開季杏,他感到在這兒活得真累,包括跟季杏在一起!
季杏看蓫蕆從花山回來後,意志消沉,精神委靡,話也不多了,就偎依到他旁邊。
她小聲問:“你怎麼啦?”
真要說怎麼啦,蓫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搖著頭說:“感覺身體有些不適,感到身心特別累,想躺一躺,歇一歇。”
季杏看了看蓫蕆的臉,感到他現在好憔悴的。
她小聲說:“你看到我仲兄殺人,太血腥了,你是否是受不了了?”
蓫蕆搖了搖頭,他也明白假仁縱敵的道理,可他就是無法忍受他們殺人的手段。
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會兒功夫,就被一把“鍤”吹死了,還被砍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他心裡就是難受,甚至想嘔吐。
季杏看蓫蕆沒有說話,表情難看。
她又說:“你是知道的,像那個季石,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若不是仲兄今日把他殺了,沒準明日他就把你殺掉了呢!”
季杏說的話蓫蕆信,因為季石當著自己的面說過,要弄死自己。
季杏用手摸著蓫蕆的臉說:“你要想在我們這個部落裡活著,不被別人滅掉,那你就要比別人強大,比別人厲害。”
蓫蕆看著季杏,有點感到不認識她了。
這還是那個能幹、可愛的季杏嗎?
季杏沒有看蓫蕆的表情,也不管他愛不愛聽。
她繼續說:“如何顯得你強大呢?那就是你就必須強悍,必須霸道,必須野蠻,必須無情……”
蓫蕆不想聽了,他閉上了眼睛。
看蓫蕆一直沒有說話,季杏也不說話了,陪著他躺著,不像平時那樣故意撩撥他。
蓫蕆睡了一覺,他聞到一股香味,他醒了。
他看了看,只見一個木製的几上放著一個竹製的“簋”,“簋”裡盛著剛熬製的羊肉羹。旁邊放著一隻烤好的野雞,再旁邊是用“籩”裝著一些新鮮的蔬菜和幾個桃子。
季杏看到蓫蕆醒了,她笑著把他拽了起來。
笑著說:“丘嫂聽說你們‘國人’喜食熟食,就炙了‘雉’,熬了羊肉羹……嘻嘻,快來食用吧!”
蓫蕆呆呆地看著季杏,看她現在的樣子,又還原成賢惠、能幹、善良的小女人了,從她現在的樣子上,看不到先會兒的野蠻、強悍的元素了。
季杏看蓫蕆一直看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笑著說:“你不認識我了?”拽起蓫蕆,讓他坐到幾前,將“簋”移到他面前,還聞了聞,“你用餐吧!”
蓫蕆坐在幾前,看著這些食物,他吸了吸鼻子,感覺了一下香味兒。
他小聲說:“你尚未餓麼?”
季杏半跪著,把野雞的一隻腿扯了下來,放到蓫蕆的嘴邊,讓他咬了一口,然後自己也咬了一口。
她一邊咀嚼,一邊用木“匕”放到“簋”裡,舀上羹放到蓫蕆的嘴邊讓他喝。
蓫蕆喝過之後,季杏將他喝過後的“匕”放到自己嘴裡吮了吮。
她笑著說:“此羊肉羹真香,味道真好。”
蓫蕆看季杏只是舔了舔自己喝羊肉羹的木“匕”,根本沒有吃羊肉羹。
他說:“你喝過沒有,就是香。喂,你多喝幾口。”
季杏把“匕”放到蓫蕆手裡,搖了搖頭說:“你飲用吧,勿管我,此羹只有你和我猶子才飲用的。”
蓫蕆吃驚地說:“你伯仲、仲兄他們不飲用嗎?”
季杏搖了搖頭說:“不,他們喜食生冷食物,不太喜熟食。”
蓫蕆感到不可思議,他問:“羊肉你們也能生的直接食用?”
季杏笑著點點頭。
蓫蕆越發不能理解了。
他說:“難怪你們像野獸一樣野蠻哩,原來吃也跟野獸一樣。”
他用“匕”喝了幾口羊肉羹,又舀一點伸到季杏的嘴邊。
他說:“你飲一口。”
季杏躲閃了好一會兒才張開嘴巴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