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夜半里的誤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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蓫蕆看免樠用雙手抱著身子,是冷的樣子。

心裡想,免樠是季杏給自己安排的新娘子,作為新郎,不能再冷落她了。

他關心地問:“你……是否寒冷?”

免樠仍然雙手抱著身子,她低著頭搖了搖。

蓫蕆小聲說:“真不寒冷麼?”

免樠點頭說:“嗯。不寒冷。”

蓫蕆睡了一會兒,睡不著,他坐了起來,看免樠縮成了一團,肯定很冷,就抱起了她,躺下了,用羊皮蓋住了。

免樠像小貓一樣蜷縮在蓫蕆的懷抱裡,一動不動的。

蓫蕆掰起免樠的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一直閉著,仍然一動不動的,不過,她呼吸急促起來。

蓫蕆脫下了免樠身上的“襦”,又取下了她腰裡的短裙,開始輕輕地吻她。

免樠一直一動不動的,沒有任何反應。

蓫蕆隨意掰弄著免樠,水到渠成時,他按住了她……她也沒有像季杏那樣大叫,只是默默地應對著……

蓫蕆和免樠住在一起,少男少女,肯定要發生應該發生的事情。

在另一個樹上小木屋裡,季杏沒有辦法入睡,她心不安啊!

一直在想象他們二人現在的樣子,甚至想聽聽他們弄出的動靜。可奇怪的是,竟然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

季杏有點懷疑這個世界了,難道他們在一起沒有發生應該發生的事情麼?

真不可思議!

其實,應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只是他們很節制,沒有表現得很瘋狂。

他們現在都像幹了重體力活兒的樣子,泥巴一般地躺著不動了。

蓫蕆看了看身旁的“鍤”,伸手摸了摸免樠的身子。

免樠沒有說話,只是用雙手抓住了蓫蕆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蓫蕆沒有把手縮回來,讓免樠雙手抓著了。

免樠猶豫了好一會兒,她小聲吞吞吐吐地說:“妾的……前‘主父’,他……本來病入膏肓……就要死了,你為何還要殺他呢?”

自己要拿他練膽,殺殺人,但蓫蕆沒有這麼說。

他想了想,想拉一下湫敖伯楝的大旗。

他小聲說:“不是我要殺死他,我只是奉湫敖之旨去對他行了‘大辟’刑而已。”

免樠小聲說:“他罪該萬死!”

蓫蕆感到奇怪。

他問:“為何?”

免樠想了想往事,她嘆息搖了搖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吞吞地說:“我阿翁和阿媼都是在他們家裡被他們折磨死的……我們原是免部落裡的人,因為幾家人發生爭鬥,打死人了,我家受到牽連,阿翁和阿媼帶著我姊和我逃出了免部落。”

蓫蕆問:“你們為何又到湫部落來了呢?”

免樠說:“我們往北逃,逃進了深山裡,在尋找食物時不料被湫部落的乙棖帶著人抓住了。我們算不上是‘人鬲’,可還是成為了他家裡的‘臣’。他們害怕我阿翁和阿媼跑了,就用繩子拴著住他們的雙腳,成了他們家會說話的牲口,只是幹活,少有食物……他們不久就被折磨死了……”

蓫蕆的手在免樠的手裡野動了動,沒有說話。

免樠繼續說:“我和我姊從小就侍候他們老小……什麼活兒都幹,受盡了欺侮……”

蓫蕆問:“你姊呢,為何不見你姊呢?”

免樠停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說:“我姊是一個苦命之人,活著之時常遭那個乙棖的欺侮,後來懷上他的孩子了,他又不待見她,結果被他的妻妾們折磨死了。”

蓫蕆看到免樠淚流滿面,他很受觸動。

他說:“此時好了,我已經替你報仇雪恨了,他們都死了,再也欺負不到你了。”

免樠鬆開了蓫蕆的手,將臉貼到他的胸脯上。

她哽咽地說:“你以後讓妾一直跟著你如何?我願意做你的奴婢,願意做牛做馬侍候你。”

蓫蕆摟著免樠有點犯難了,答應她吧,自己是誰還不知道,是不是楚國都城霄邑人還很難說,根在哪兒還是未知數。

拒絕她吧,她從小做奴隸,受盡了折磨和苦難,現在還可憐巴巴的,真說不出口。

想了好半天,蓫蕆才說:“你若是願意跟著我,我到何處皆不會忘記你,只要我有吃的,決不讓你餓著。”

免樠閉上眼睛,感到很滿意。

二人不再說話,睡起覺來。

沒想到突然聽到季杏那屋裡傳出吵鬧聲。

蓫蕆順手拿起“鍤”快速從木梯上跑了下去。

沒有到一個黑影正從季杏的樹上小木屋裡跑了下來。

蓫蕆舉著“鍤”大喝一聲:“站住,不然我砍死你!”

那黑影突然說:“仲蕆,是我,別砍!”

聽出是仲桑的聲音,蓫蕆舉著的“鍤”仍然沒有放下來。

此時季杏也從樹上下來了。

蓫蕆看了看季杏說:“你是仲兄麼,你‘夜半’之時潛到你女弟屋裡有何要事?”

看蓫蕆對自己誤會了,仲桑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他嘆息一聲,又跺了跺腳,快速跑到自己的樹上小木屋裡去躺下了。

蓫蕆回頭看了看季杏,小聲說:“出何事了?”

季杏皺著眉頭說:“我躺著哩,突然一個黑影跑到我屋裡,伸手到處摸,嚇得我大叫起來。唉,原來是仲兄呀!”

蓫蕆不明白,他說問:“‘夜半’之時,仲兄到你處做何事?”

季杏用手捂到身子,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她搖著頭說:“一個變態,何人知道他欲做何事呀?”

蓫蕆一手拿著“鍤”,一手摸了摸季杏的身子。

他說:“他沒有傷害到你吧?”

季杏一聽,不高興地說:“你說什麼呢?他是我胞兄,豈會傷害我呢?”

蓫蕆嘆息一聲說:“唉,我知道你仲兄想女人,我們讓免樠給他做妻,他不願意,沒想到‘夜半’之時,竟然向自己的女弟伸出黑手。”

季杏晃著說:“你勿想歪了,仲兄只是嚇了一下我,何事皆未有做的。”

蓫蕆揮舞一下“鍤”說:“好,明日我審審他,若是他想對你圖謀不軌,我就用‘鍤’砍死他。”看了看仲桑住的那個樹上小木屋,他又說,“你說要我制服他,明天正好是一個機會。”

季杏小聲說:“你打服他,切勿傷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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