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點疑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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蓫蕆走到季杏和免樠的面前,鼻青臉腫的,有幾處還流過血,他什麼話也不說,伸手要從季杏手裡拿過“鍤”。

季杏看了看蓫蕆,又看了看他的身後,沒有看到仲桑,她躲開了,沒有讓他拿著。

她問:“我仲兄此時在何處?”

蓫蕆往身後指了指說:“躺在地上哩,你想看,過去看看。”

季杏吃了一驚,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蓫蕆這個慫樣,曾經打敗過叔石,今天難道又把仲兄打死了?

太不可思議了!

她揮起“鍤”就要砍蓫蕆。

她說:“我說讓你們切勿相互傷害,你不聽。你看我此時不殺了你!”

蓫蕆躲閃了幾下,想故意逗逗她。

他笑著說:“我記得你說過的,我就是打死你仲兄了,你也不怪罪於我的。嘿,只要我變強大了即可。”

季杏兩眼含著淚說:“我改了,以我今日說的為準,你為何不聽?”

她說著就揮舞著“鍤”要砍蓫蕆。

免樠站在旁邊看著,做奴隸習慣了,不習慣參與別人的事情,她現在袖手旁觀,像與她無關的。

蓫蕆看季杏像瘋子一般,揮舞著“鍤”,張牙舞爪的,他站住了,不躲閃了。

他說:“好,讓你砍,你砍死我吧!”

季杏以為蓫蕆躲避一下,讓自己出出氣的,沒想到他站住了,還伸著脖子迎著,她崩潰了,丟下“鍤”癱到地上。

她如何捨得砍死蓫蕆呢?

沒想到這裡仲桑走了出來。他繫了繫腰裡的麻布,看到季杏坐在地上,吃驚不已。

他問:“女弟,你此是為何?”

季杏看到仲桑走了出來,完好無損,立即高興了。

她笑著問:“仲兄,你沒事兒吧?”

仲桑連連搖頭說:“唉,慚愧,慚愧,慚愧矣!”

季杏站了起來,走近蓫蕆,伸手打了他好幾下。

她說:“你好壞,快嚇死我了,原來是在騙我!”她又問仲桑道:“仲兄,你服不服他?”

仲桑苦著臉說:“豈能不服啊?要不是仲蕆腳下留情,我這個人就要被他踢廢了。”

他嘴裡說著話,眼睛看著地上躺著的“鍤”,真想去拿起來。

蓫蕆看仲桑眼睛不停地看著地上的“鍤”,擔心他搶了去,便趕緊走過拿了起來。

他看了看“鍤”,握得更緊了。

他笑著說:“仲兄,不會的,我不會踢廢你的。你的那個地方還有大作用哩,現在當務之急是為你找幾個女人回來,得趕緊為部落添丁加口。”

說到為仲桑找女人,免樠立即聯想到自己。仲桑那種鬼樣子,他竟然看不上自己。

她不好意思了,她低下頭,臉紅了。

她心裡想,跟著蓫蕆,比跟著他強多了。

仲桑皺起眉頭說:“我得讓‘覡’占卜一下,看何時能前往沈部落去。”

蓫蕆看了看手裡的“鍤”說:“我們湫部落內部此時已經安定下來,我們可以到外面活動活動了。”

“好!”

蓫蕆看了看季杏,他又說:“仲兄,我知道你喜愛何種女人,嘿,你喜愛的是野性十足的女人。”

仲桑看了看季杏,他沒有否認。

他小聲說:“女人有點野性才有味兒,太溫柔了,就索然無味了。”

蓫蕆看了看免樠,見她羞答答的。

他笑著說:“仲兄,你現在就是想要溫順的女人,我也不會給你了。”嘆息一聲說,“好,回部落裡去,好累!”

他們回了部落裡。

仲桑回到他居住的小木屋裡,躺在了席子上,心裡很是不爽。

沒有打贏蓫蕆,反而被他制服了。

他感到今天出糗出得有點大,好在沒有看到,不然以後真沒臉在這部落裡混了。

今天才發現,那個蓫蕆一直在裝豬,看他的鬼樣子很慫,其實是在韜光養晦,有意不露鋒芒,他這樣做的目的,不知他想要做什麼。

仲桑突然感到蓫蕆才是部落裡的最大威脅。

有了這個想法,仲桑一下子坐了起來,還緊張起來。

因為蓫蕆不好對付,季杏喜歡他,已經成為了他的女人,除此之外,他還能用假象迷惑人,並還有以柔克剛的本事。

還有仲桑不知道的,部落裡有人會死心塌地地為他賣命。

一個是叔旦,蓫蕆從老虎口中救過他的命,他要感蓫蕆的救命之恩。

還有那三個老湫敖家裡的奴隸。

蓫蕆不僅讓他們獲得了自由,還有了老婆,有了家,就像一下子從地獄裡到了天堂裡。

他們要對蓫蕆感恩,那是必然的。

仲桑站了起來,走到木屋外面看了看,地上有覓食的雞,還有遊手好閒的狗,偶爾有路過的人。

仲桑看了看蓫蕆他們居住的那間小木屋,聽到了裡面的說話聲,還有笑聲。

他聽到了妹妹季杏那充滿野性的聲音,她說話多,聲音還大。偶爾也能聽到那個免樠溫柔的聲音。不用說,兩個女人都圍在蓫蕆的身邊。

而蓫蕆說話很少,好半天聽不到他說一句話。

仲桑聽著他們那屋裡的聲音,在腦海裡就能想象出一幅很美、很溫馨的畫面。

仲桑真想過去看看,可又找不著恰當的藉口,當然不能貿然闖進去呀。

蓫蕆的日子過得越逍遙自在,仲桑越對他有疑心。

他從哪裡來的?

他是什麼人?

來這裡做什麼?

這些最基本的問題,連蓫蕆自己也說不清楚,甚至比別人更糊塗。

季杏陪他那麼長時間,也不瞭解他,只知道是“國人”,是從楚國都城霄邑來的。

就掌握這點有限的資訊,也不是蓫蕆自己告訴她的,而是從他的樣子、性格等方面的綜合情況分析出來的,因為他跟蠻夷“野人”完全不一樣。

仲桑越想感到蓫蕆可疑。

於是,他不想繼續在席子上躺了,想去見伯楝,想提醒一下伯兄,讓他對蓫蕆有所戒備。

仲桑來到伯楝居住的地方,聽到以前父母居住的那間樹上木屋裡有“咯吱咯吱”的聲音。

誰在裡面做什麼呢?

他感到好奇,就悄悄從木梯上爬了上去。

仲桑站在門外偷偷看了看,原來是自己的丘嫂榮和伯兄的小妾免椒正在用紡車紡麻線,二人配合得很默契。

只見丘嫂榮用手轉動著著陶製的紡輪,幾乎是全神貫注。

仲桑在下面聽的就是塼盤和塼杆之間相互摩擦發出那種“咯吱咯吱”的聲音。

麻線就纏繞在塼杆上,免椒負責麻線的餵給、牽伸、加捻等工作。

一看就知道,免椒常做這種事情,她的動作非常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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