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二婦人疼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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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桑站在外面,沒有吭聲,一直悄悄地看著裡面。

看兩個女人的穿著,完全不一樣。

仲桑的丘嫂榮上身跟季杏一樣,什麼也沒有穿,只在腰間繫著一塊叫“裙”的麻布。

仲桑雖然跟她是叔嫂關係,可她的身子對他來說,一點都不神秘。

那個時候的蠻夷部落裡都那樣,男女半露身體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

免椒跟免樠一樣,上身穿著一件短小的“襦”,腰間繫著麻布“裙”。

雖然露胳膊露腿,卻把女人不應該露的地方遮住了,已經顯現出文明的雛形了。

她們兩個女人剛在一起,似乎就很熟悉了。

她們一邊忙活,一邊說話。

看得出來,榮對免椒的最初印象不錯,沒有擺出正妻的派頭。

免椒從侍候人的一個女奴,變成了部落首領伯楝的小妾,她很滿意。

她昨日陪著伯楝過的夜,自然,她第一次很坦然地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又很坦然地做了男女應該做的事情。

到現在,她還滿臉紅光的,心裡是滿滿的幸福感。

榮低頭看著免椒的手說:“紡好了線,我們就織布,織好了布,我也做一件‘襦’。”

免椒應和說:“好,踞織機已經弄回來了,紡好了線,我們就開始織布。”

榮高興地說:“你教我操作踞織機,教我織布。”

免椒一邊操作著麻線,一邊認真地說:“好的,不過,女君,我的織布技術也不是很高的。”

榮轉動著紡輪,看著免椒將麻變成了細線。

她問:“你們幾個人,何人的技術最好?”

免椒知道正妻榮指的是她們幾個在老湫敖乙棖家的女奴。

她低頭紡著麻線說:“女君,那個免樠的技術最好,她心靈手巧,線紡得好哩。”想想又說,“踞織機她操作得最熟練,布也織得又快又好……”

榮說:“是的,看她的樣子就很能幹的。”

免椒又補充說:“還有,免樠縫的‘襦’也是好看的。女君,你讓她為你縫製一件。”

仲桑站在外面,聽了免椒的話,心裡好後悔。

原來那個免樠是一個聰明能幹的女人,蓫蕆和季杏要將她送給自己,自己不應該武斷地拒絕的。

不想讓她做正妻,留在自己身邊做妾多好啊!

現在倒好,又成為蓫蕆的女人了!

什麼便宜都讓蓫蕆佔著了,仲桑的心裡越發不平衡了。

榮說:“好呀,讓免樠過來紡線吧!”

一抬頭,看到仲桑站在外面,低頭不說話了。

仲桑笑著說:“我來找伯兄,聽到此屋裡的‘咯吱’聲,我就上來了,原來你們在此紡線哩。”

榮說:“你……伯兄不在此處哩。”看了看仲桑,“你們以後勿叫我們婦人外出幹農活了,男耕女織,讓我們女人在家裡紡線織布。”

仲桑認真地說:“好,這事得跟伯兄說說,我做不了主。”想了想又說,“這個恐怕執行起來有些難度,像女弟,她從小就像男人一樣在野外幹活,粗野習慣了,讓她坐在紡車前紡線,她願意麼?”

榮皺起眉頭,不再說話,她知道季杏已經“野”習慣了,現在想約束她,紡線織布,的確有點困難了。

仲桑看了看那個不停發出“咯吱”聲的紡車,往後退了退。

他討好地說:“我去跟仲蕆說說,讓他讓免樠來跟你們一起紡線。”

免椒低著頭說:“免樠紡的線才好呢!”

仲桑轉過身從木梯上下去了。

他來到蓫蕆他們住的那間樹上小木屋的樹下,聽到裡仍然有說有笑的,就想看看一男二女在一起做什麼。

現在好,有了藉口了。

仲桑信步從木梯上爬了上去。

他站在屋外悄悄看了看,只見蓫蕆躺在席子上,一隻手還拿著那把“鍤”。

季杏和免樠都坐在他的旁邊。

蓫蕆的身上有幾處不嚴重的外傷,季杏正用艾蒿汁在他的身子上塗抹、擦拭。

她一邊為蓫蕆護理傷口,一邊問他疼不疼,還對仲桑吐起槽來。

她說:“我仲兄真下得了手,弄傷了你好幾處。唉,說仲兄認輸了,可他身子上沒傷呢?”

聽了季杏的話,仲桑看了看自己。

自己的身子表面的確沒有傷,可蓫蕆下的是狠手,反著自己左手,用右胳膊肘使勁砸自己的頸椎和後腦勺,弄出來的都是看不見的內傷,到現在頭還有些昏。

蓫蕆沒有吭聲。

那個免樠也沒有答季杏的言,她沒事兒幹,卻用雙手在為蓫蕆推拿按摩。

她一邊按壓他的肌肉,還一邊問:“我用力重不重,是否還需再用點力氣?”

蓫蕆仰躺著,張開四肢,眼睛閉著,不動也不說話,正靜靜地享受著。

看到此景,仲桑羨慕蓫蕆快要羨慕死了,恨不得想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掐死他。

仲桑用手拍了拍木屋,發出“啪啪”的響聲。

正聚精會神侍候蓫蕆的季杏和免樠都嚇了一跳,怔住了,手都停下了。

是何人在搞搗亂呢?

蓫蕆坐了起來,一看是仲桑,就不高興了。

他說:“仲兄,又有何貴幹呀?”

他說著還把那把“鍤”的木柄抓緊了。

仲桑看蓫蕆的那個鬼樣子,他笑了。

他說:“仲蕆,你勿緊張,我不是來拿‘鍤’的。”

沒想到這時季杏說:“仲兄,你還說你認輸了,服他了,我看是假的,我不信。你看他的身子,有好多處傷呢!你看你,身子一點傷就沒有。”

仲桑吃了啞巴虧,有苦說不出來,要不是自己提前認輸,他一腳就把我踢成廢人了。

他晃了晃手說:“唉,女弟,我知道,你此時的心裡向著仲蕆了,看事情也偏向他了,只看得到他有皮外傷,卻看不著你仲兄我心裡的傷和羞辱。”

被一個看起來柔弱的人制服了,這是沒面子。

季杏皺著眉頭笑了笑。

仲桑看到季杏和免樠又當著自己的面伸手揉捏起蓫蕆來,就羨慕不已。

他嘆息一聲說:“唉,你看他此時,有二婦人疼他,日子過得多逍遙自在呀!”

蓫蕆笑著說:“你後悔了吧?”看了看免樠,還伸手摸了摸她的身子,笑著說,“如此賢惠、溫順、體貼的婦人,你竟然有眼無珠,不識珍寶……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季杏認真地問:“仲兄,你來此有何事?”

仲桑想了想,指著季杏和免樠說:“我是來傳湫敖之旨,令你和免樠到那邊屋裡紡線去。”

果然,季杏不願意。

她說:“紡線,那樣的細活兒,我可幹不了。”

免樠站起來說:“妾去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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