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卜了個下下籤(1 / 1)
蓫蕆故意嘆氣地說:“唉,我的夢很亂,一言難盡。”看她們二人的神態,她們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秘密,他又說,“要去襲擊楚軍,我是否太緊張了?”
季杏和免樠都靠近了蓫蕆,似乎是想給他安慰。
季杏看了看外面說:“哇,天要黑了,快到‘黃昏’之時了!”
說到時間,倒提醒蓫蕆了。
時間不允許了,得集合了。
蓫蕆拽著季杏,各自拿起了兵器。
要出發了,免樠抱住了蓫蕆,遲遲不願意鬆手。
“嗚嗚,你和姊要安全歸來,妾在此等候著你們!”
蓫蕆拍了拍免樠的背部,小聲安慰她說:“沒事,你放心,我們會安全歸來的!你要和伯兄伯楝他們在一起,切勿一人在此。”
免樠哭了,她緊緊地抱著蓫蕆的腰捨不得鬆手。
她哭著說:“妾……不想與你們分開,妾想一直伴隨你們左右。”
蓫蕆也捨不得推開免樠,他傷感地說:“我也不想與你分開,只是,我們部落正處於生死存亡之時,我們得保衛我們部落。”
季杏掰開免樠抱著蓫蕆的雙手,小聲說:“你鬆開雙手,我們與你分開只是暫時的,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免樠的勁沒有季杏大,雙手被她掰開了。
她又哭著說:“你們要好好的,別傷著了,一定安全歸來!”
蓫蕆看免樠哭得像一個淚人,心裡也難受極了,真想帶著她。
他點頭說:“好,你在此等候,天亮之前,我們一定到此來見你。”
免樠停止哭泣,點頭說:“妾知矣,你們去吧!”
蓫蕆轉身想走,可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免樠。
他小聲吩咐說:“你要多加小心!”
免樠用手揩了揩臉上的淚水,用哭腔說:“妾知道了,切勿多言了。”
免樠說著就皺起了眉頭,似乎又想哭了。
蓫蕆帶著季杏和叔旦、棠、漻來到小河邊,百餘名手持兵器、掛著“腰舟”的“虎賁氏”到齊了。
部落首領伯楝、“覡”和他的助手們都等那裡,只等時間一到就開始舉行出征儀式。
不遠處,另有眾多看熱鬧的吃瓜壯士。
那些壯士也摩拳擦掌想參與,只是苦於自己手裡沒有兵器。
黃昏已到,看到出發的人都到了,“覡”開始燒龜殼進行了占卜。
用火燒著龜殼,“覡”神神叨叨地咕嚕一番。
燒好了,“覡”虔誠地拿起燒裂的龜殼慎重看了又看。
當他看到其裂紋之後,沒想到他臉色立即變了。
他又像鳥叫一般念道:“朽木難逢春,險舟再遇風,動身無所託,百事皆不亨……”
我的天,原來占卜的是下下籤!
怎麼辦?
此次行動凶多吉少,是去還是不去呢?
伯楝想阻攔他們,不讓他們去冒險,畢竟對手是強大的楚國士卒。
可蓫蕆有現代意識,不太看重“覡”的那一套迷信做法,更不相信占卜是準確的。讓“覡”占卜,是想給壯士們一心理安慰。
他直了直腰說:“楚軍尚未濟渡漢水,此時正安營於漢水西岸,我們可乘他們熟睡之機,燒其營寨,繳其兵器,出其不意殺他們個措手不及,然後迅速撤離……”
伯楝很擔心他們的安危,怕損兵折將。
他說:“楚國士卒有數千之眾,你們區區百餘人,豈能殺他們措手不及?”
蓫蕆胸有成竹。
他說:“禁軍於睡夢之中,如同死屍一般,人多有何用?”看了看那些圍觀的吃瓜壯士,想了想又說,“伯兄,百餘人是少了,要不,再增加百餘人。他們雖無兵器,到了楚軍營寨,我們先繳楚軍其兵器,武裝他們,然後再焚燒其營寨,對睡夢之中的楚軍大開殺戒……”
這個想法不錯,理論上完全行得通,這樣不僅騷擾了楚軍,還可多獲取百餘件兵器。
伯楝立即表示支援,並挑選了百餘名身強力壯並會游泳的人加入到了蓫蕆和叔旦的隊伍之中。
因為是偷襲,伯楝沒有讓“覡”的手下燒竹為他們壯行,也沒有讓舞巫來唱巫歌,跳巫舞。
為了保證這次偷襲成功,保持行動中絕對肅靜,他們削樹枝做成“銜枚”含在中,在一聲不響中出發了。
蓫蕆、季杏、叔旦乘上竹筏,棠和漻一前一後撐著竹竿讓竹筏順水而下。
其他的人都在岸上奔跑。
還有圍觀的人們,遠遠地相送。
蓫蕆知道人群裡一定有免樠,想到她那傷心的樣子,他心裡就難受極了。
他們順彎曲的“谿”而下,只有水聲,沒有說話聲。
岸上奔跑的腳步聲也很小。
天色越來越暗了,小河兩岸的樹林顯得更加陰森起來,遠處不時傳來幾聲野獸的叫聲。
蓫蕆站在竹筏上,心裡也非常緊張。
不管怎麼說,這是一次冒險行動。
他知道,對手是楚國的正規化軍隊,平時訓練有素,武器又精良,若二者相比,自己只能是烏合之眾。
對方太強大了,雖然是乘其不備,但還是具有很大的風險。
他們兩百多人一聲不響地跑著奔往漢水,沒有舉“燭”照明,在夜幕裡急行軍。
他們抬竹筏轉了幾次小河,竹筏進入了直河。
蓫蕆和叔旦又吩咐大家多加小心,不要出聲,不要弄出動靜,爭取神不知鬼不覺地渡過漢水,來一個天兵天降,殺楚軍一個出其不意。
為了不弄出聲音,棠和漻慢慢地撐著竹竿,讓竹筏慢慢在水面划行。
岸上的人更是輕手輕腳地行走起來。
“人定”之時,他們終於來到了漢水邊。
他們準備先觀察一下對面的情況,為了不暴露目標,他們都趴在了草叢之中。
這時,漢水西岸有無數的“燎”還亮著,如星星一般。
隔著漢水,楚軍營寨也能看到黑色的輪廓了。
楚國士卒似乎還沒有入睡,因為他們看到營寨裡還有“燭”在移動。
蓫蕆趴在草叢裡,身邊趴著季杏、棠、漻、伯朝、季夕。
隅和昳緊握兵器趴在蓫蕆的後面。
蓫蕆小聲說:“我們不能在此濟漢水,容易讓楚軍發現。”
棠低聲說:“是的,須往上游去,離禁軍營寨遠一些。”
蓫蕆一揮手,大家都爬了起來。
為了不驚動西岸的楚軍,他們抬著竹筏順著漢水往上游走了好遠一段路程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