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僥倖逃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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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裡,僥倖從包圍內逃出來的叔旦,狼狽不堪,不知什麼時候將手裡的“鍤”弄丟了。

他慌張地爬上竹筏,讓棠、漻划著竹筏逃到了漢水東岸。

隔著漢水了,應該安全了,他們沒有急著棄竹筏離開,而是站在岸上隔水看了西岸一陣子。

這時,漢水西岸楚軍安營紮寨的地方是煙火連天,喊叫聲一片,不用說,戰鬥還在激烈地進行之中。

叔旦、棠和漻看著西岸,心急如焚。

目前下是敵強我弱,可自己又沒有辦法去幫助自己人,真擔憂蓫蕆和他所帶領的二百餘人的命運。

叔旦搖著頭,小聲說:“唉,此次襲擊楚營,我們損失慘重,不知有多少人死傷。”

棠也苦著臉說:“不知蓫蕆他們此時情形如何,我們回了部落,不知如何向湫敖稟報?”

漻想了想說:“我看出來了,我們此次襲擊楚營,楚軍早有戒備,並佈下天羅地網等待著我們……”

叔旦突然想到帶季夕他們到楚營去偵察時,曾遇到過三個楚國士卒。

當時太大意,並未在意,以為是楚國士卒在水邊玩耍。現在想起來,突然意識到是楚軍在對自己進行偵察,他們發現了我們,知道了我們的目的,所以他們才將計就計撤出營寨,設下了包圍圈。

叔旦感到自己失誤了,沒有將遇到三個楚國士卒的事告訴蓫蕆。

蓫蕆帶的二百人被包圍,他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現在全部被禁軍包圍,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叔旦感到很內疚。

他們在漢水東岸呆了好一會兒,看到對岸的煙火慢慢減少了,吵鬧聲也小了。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眾多“燭”離開了楚國營寨,往西遠去了。

估計楚軍離開了,叔旦有了新主意。

他對棠、漻說:“楚國士卒此時是否離開他們之營寨了?”

棠看了看對岸,楚國的營寨還有少量煙火,亮光也不明顯了,那裡也安靜了下來。

他點頭說:“情況不妙,仲蕆他們要麼被楚國士卒殺死,要麼被擄為‘人鬲’了。”眨了眨眼睛,又補充道,“楚國士卒理當皆離開營寨了。”

漻皺著眉頭說:“仲蕆他們是否會逃出來了?”

叔旦搖著頭說:“難也!楚國士卒眾多,將我們層層包圍,圍得水洩不通,我滾入漢水,潛入深水之中,才僥倖逃之。”想了想又說,“也許尚有逃出者,我們此時至西岸看一看。”

漻看著對岸,緊握竹竿,他說:“看楚營裡是否有死者或重傷者,我們想辦法將其運回部落。”

棠也說:“我們此時至西岸,也許還有重傷者可救。”

他們又悄悄划著竹筏來到了西岸。

棠留在竹筏上,叔旦帶著漻上了岸,先趴在了草叢裡看了看情況。

楚國士卒建的營寨損壞嚴重,有的被燒燬了,有的倒塌,有的還在燃燒中……

現在,到處是煙霧,靜悄悄的,一個人也看不到。

果然,楚軍離開了。

蓫蕆和他所帶領的二百餘人到休息去了呢?

叔旦和漻爬了出來,到處看了看。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沒有找到自己人,連死者和重傷者都沒有看到,叔旦和漻都感到很失望。

“州加公,州加公……救我!”

他們二人正要離開,突然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

叔旦和漻停下尋了尋,到處是損壞的營寨,沒有看到活動的人。

正納悶時,從一個倒塌的營寨裡爬出一個人來。

叔旦和漻低頭一看,驚喜地發現,正是自己人。

叔旦趕緊問:“你們有幾人?”

“只有我一人,州加公快救我!”

叔旦欣喜,趕緊和漻扶起了那人。

看傷勢不是太重,只是兩腿受了傷,不能行走了。

他們兩人就將他弄到了竹筏之上。

叔旦趕緊問:“仲蕆他們此時至何處去了?”

那人躺在竹筏上,一邊**一邊說:“仲蕆他們皆被楚軍擄去了,皆用繩索捆綁,他們此時皆被楚國士卒押至楚國霄邑去了!”

棠撐著竹竿問:“是否尚有未被楚國士卒擄去者?”

那人苦著臉說:“我被楚國士卒追逐,突然被倒塌的營寨遮蓋,未被楚國士卒發現,才得逃脫,不知是否還有他人。”

叔旦感到很納悶,他問:“為何不見死者或重傷者?”

那人搖著頭說:“楚國士卒眾多,兵器又精良,而我們只有區區二百餘人……他們未對我們痛下殺手,只是追逐、包圍之,最終被一一緝拿,未有死者,少有受重傷者。”

漻悲觀地說:“仲蕆等眾人此次被楚國士卒虜去,必凶多吉少!”

棠也說:“是的,本來從寇賊之處買到楚國之兵器,已經受牽連有罪了,此時又夜襲軍國營寨,必罪上加罪。”

叔旦欲哭無淚,他哽咽地說:“我們此次損失慘重!”

他們又上岸找了找,還真找到了兩個漏網的人。

實在找不到人了,他們才離開西岸。

他們划著竹筏到了漢水東岸,由於是逆水而行,只好棄竹筏而步行。

他們六個殘兵敗將相互攙扶著回到湫部落,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湫敖伯楝帶著部落的眾人迎上來,還有叔樵從沈部落帶來的人,他們也跟在後面。

當大家看到回來的人只有叔旦、棠和漻等六人回來時,都吃驚不已。

他們六人看到伯楝他們,一下子癱在了地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伯楝看著他們坐在地上垂頭喪氣的樣子,又沒有看到大部隊回來,立即有了不祥之感。

瞪大眼睛說:“為何如此?”

叔樵看了看叔旦他們的身後,只見他們六人,他吃驚地問:“此時僅回來你們六人?”

不見蓫蕆,特別是不見女弟,伯楝急切地大聲問:“仲蕆和季杏他們此時在何處?”

免樠也在人群之中,她沒有跟著仲桑到黃仙穴去,目的就是想在部落裡等候蓫蕆。

現在,只見叔旦幾個人回來了,沒有看到蓫蕆,她心急如焚。

她平時很少在公眾場合說話,見叔旦沒有回答伯楝的話,實在是控制不住了。

便急切地問:“仲蕆他們此時在何處?”

看大家都焦急地看著自己,叔旦嘆息一聲說:“唉,我們……此次襲楚營失敗了……”

叔旦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伯楝慌神了,他又結巴地問:“蓫蕆……季杏他們……此時在何處?”

叔旦哭著說:“嗚,他們被楚軍擄去了,僅我們六人逃了出來……”

叔旦說著便把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

聽了叔旦的話,在場的人一下子安靜下來,個個驚惶失措。

免樠聽到說蓫蕆被楚軍俘虜了,她感到天一下子塌了,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跑回到自己居住的樹上小木屋裡,用羊皮捂著頭,一個人“嗚嗚嗚”傷心地哭泣起來。

做了那麼多年的女奴,好不容易解放了,獲得了自由,幸運地遇到了蓫蕆,剛過上幸福甜蜜的日子沒有多久,又突然化為烏有了。

免樠傷心地哭泣著,想著蓫蕆對自己恩愛,心裡就更難受了。

“為何我的命如此苦呢?”

免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停地問著蒼天。

在部落裡,伯楝、伯朝、叔旦他們急得更是團團轉。

伯楝的妹妹季杏沒能回來。

伯朝、叔旦的兄弟仲晝和季夕也做了楚軍的俘虜。

本想去夜襲楚軍的,結果卻未能成功,反而搭上了二百餘條生命,不用說,一百多件兵器也被繳去了,現在如何是好呢?

夜襲楚營的主意是仲桑最先提出來的,可他現在帶著部落裡的老弱病殘躲到黃仙穴去了。

看伯楝六神無主,叔旦提議說:“湫敖,我們買楚國之兵器,若往嚴重裡說,那就是與盜賊勾結,屬重罪。我們又夜襲楚營,此是罪上加罪……楚國人豈能就此放過我們?湫敖,你帶著全部落的人皆至黃仙穴避一避去吧,我和我伯兄留下!”

在場的人,也有不少人家裡有人參與這次夜襲楚營沒有回來,他們也不願意到黃仙穴躲避去。

他們紛紛說:

“我也留下來!”

“我也不離開部落!”

……

伯楝也惦記著妹妹季杏,他說:“州加公伯朝帶著眾人至黃仙穴去吧,我也留下來。”

叔樵趕緊說:“我們沈部落裡的人如何辦?”

伯楝想了想說:“買楚國之兵器,夜襲楚營,皆與你們沈部落沒有干係,你們趕緊回你們部落裡去吧!”

叔樵點頭說:“好,我們回去。”考慮了一下,他又說,“你們的兵器被楚軍收繳了,我們此時將兵器歸還予你們,我僅留下這把權力之槍。”

伯楝不想和楚軍硬碰硬,就晃著手說:“不用了,若楚軍兵臨城下,區區十件兵器也無濟於事……”

叔樵認真地說:“湫部落正處於危難之中,我們無力相助,但兵器不得再留在我們手裡了,你們此時正用得著。”

叔旦看著叔樵身後八位手持兵器的“虎賁氏”,就來了一個折中。

他對叔樵說:“我們部落此時的確急需兵器,可你們沈部落也不能一件兵器也沒有。那個碑還沒有滅之,小心他們伺機蠢蠢欲動……要不如此,除權力之槍外,你們再帶二兵器回部落裡去。”

伯楝點頭同意了叔旦的提議。

叔樵帶來的沈部落里人帶著三件兵器離開了。

伯楝擔心楚軍來血洗湫部落,精選了幾個身強力壯的人留下來,其餘的人都轉移到了黃仙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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