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倒想會會他(1 / 1)
碑做著對湫部落復仇的大夢,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此時,叔樵已經帶著湫部落里人來到了沈部落之外,準備抓捕碑。
這些人之中,有公子通、蚡在、蓫蕆、芃,還有叔旦、棠和漻等精選的“虎賁氏”,共有一百餘人,其中有四五十人手持兵器或金屬農器。
領頭者當然是蓫蕆,後面跟著隅和昳,他想為叔樵復仇,向伯楝交最後的一份漂亮的答卷。
叔樵的擁躉者大多躲藏於部落外的荊棘之中,他們看到叔樵帶著湫部落裡的人回來了,認為有了出頭之日,紛紛出來投靠。
一時間,相互傳遞好訊息,很快,投靠的總人數就達到了三四百人之多。
他們曾經被碑的手下追趕,吃盡了苦頭,有的是甚至是死裡逃生。
特別是叔樵的一些至交,他們看到叔樵的出現,就像見到了救星。
他們發誓要回部落裡復仇,協助湫部落裡的人,將碑、爨和醯等人滅之。
蓫蕆沒有想到會這樣,沈部落裡的人一加入,自己的力量就更強大了。
他們雖然沒有兵器,手裡只有木棍,但人數眾多,聲勢顯得浩大了。
因為有上次讓碑逃跑的教訓,蓫蕆認為,不能再貿然行動了,要做好精心準備,打一個有把握之仗,力爭將碑和他的心腹都一網打盡。
蚡在贊同蓫蕆的觀點,他看了看大家說:“此時天時地利人和,須打一個漂亮仗。”
公子通認真地說:“我們須布好陣,不得讓那個叫碑者再逃脫。”
於是,在進入沈部落之前,他們幾個人根據沈部落的現狀,開了一個諸葛亮短會。
他們集思廣益,對這次抓捕碑和他心腹的行動進行縝密策劃,最後形成決議,決定兵分多路。
為了防止碑再次逃跑,他們在沒有進入沈部落之前,先令叔旦帶著棠和漻等一路人馬悄悄地進入沈部落,然後埋伏在碑可能逃跑的必經之路,斷其後路。
主力進入沈部落時,讓叔樵帶著沈部落的人打頭陣,並有意將可做兵器的金屬農器藏起來,讓碑的人產生錯覺,以為回沈部落的人只有叔樵的擁躉,手裡只有木棍,其戰鬥力並不強。
還有一路人馬,就隨公子通、蚡在、蓫蕆和芃帶著隅、昳等人在一起,他們等候在部落之外,等叔樵帶的人將碑和他的心腹圍住了,再突然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他們安排好了,就開始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這時,碑正在他居住的樹上木屋裡和“侍人”爨、醯運籌帷幄,商議如何報復湫部落,捉拿叔樵,消除心頭大患。
他們的身邊圍著好幾個侍從,其有兩人手持從叔樵的人的手裡搶過來的兵器。
“侍人”爨的思想有些保守,想穩紮穩打,他建議碑暫時等一等,等楚國派遣軍隊來滅了湫部落,那時再行動也不遲。
醯現在帶著人捕殺擁護叔樵的人相當順利,所以他的思想相當急進。
他認為,湫部落現在被楚軍收繳了兵器,已經不堪一擊,他主張碑趁熱打鐵,來一個痛打落水狗。
這樣,既復仇了,也將叔樵滅了。
碑也被現在所謂的勝利衝昏了頭腦,竟然對“侍人”爨的建議沒有興趣,反而被醯的話弄得欲罷不能,恨不得立即就帶人去襲擊湫部落。
碑用白眼瞧了一下“侍人”爨,然後看著醯說:“醯言之有理,湫部落捱了楚軍致命一擊,已經日薄西山,朝不慮夕,早無士氣……而我們此時士氣旺盛,我們可一鼓作氣,將湫部落滅之……”
“不妙,叔樵歸之!”
碑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虎賁氏”跑得滿頭大汗,驚惶失措地跑上來稟報,聲音之大,打斷了碑的話。
聽說是叔樵回來了,碑沒有在意,他對稟報者大驚小怪還不高興。
醯看到那個“虎賁氏”膽小如鼠,就提著戈走近了他。
他瞪大眼睛說:“一個叔樵,為何如此畏懼?”
那個“虎賁氏”以為醯要對自己動手,就往後退了又退。
碑想了想,不能小視叔樵,立即慎重起來。
他大聲問:“跟隨叔樵者有多少人?”
那個“虎賁氏”趕緊回答說:“恐有數百人之多,人人皆手持木棍!”
醯手裡拿著一把戈,他看了看戈,又看了看那兩個手持兵器的侍從,他大笑了一聲。
他得意地說:“哈,我正欲捕殺之,他竟然主動送上門了。好,讓他嚐嚐我手中戈的厲害!”
“侍人”爨見碑支援醯的行為,感到很憂慮。
他趕緊說:“沈敖,勿輕舉妄動!看叔樵身後是否還有湫部落之人……”
醯有些看不起“侍人”爨了,他不耐煩地說:“你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休得阻止,看我如何擒拿叔樵!”
醯手持戈走出了樹上木屋,看了看幾個侍從,又看了看下面,可還沒有看到叔樵他們的身影。
他在屋外大聲說:“叔樵在何處?”
那個“虎賁氏”走出來看了看,也沒有看到叔樵他們。
他小聲解釋說:“我們看到叔樵等數百人進入我們部落,就立即來稟報……”
碑聽到醯說話的聲音,也要走出去看個究竟。
“侍人”爨趕緊又說出那句老話:“沈敖,切勿輕舉妄動!”看了看木屋又說,“以防不測,我們速離開此處。”
碑已經過厭了躲在荊棘裡過著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他想了想,沒有想著去躲藏。
他說:“若是隻有叔樵,不見湫部落之人,我倒想會會他……”
“呵,擒拿碑,擒拿碑!”
沒想到這時外面傳來吵鬧聲,碑趕緊伸出頭朝外看了看。
只見叔樵帶著眾人聲勢浩大,他們一邊大聲叫著“擒拿碑”,一邊雄赳赳走來。
他們走到木屋下,叔樵一聲令下,都停下了。
碑心裡一驚,嚇得趕緊將身子縮回到了屋裡。
“侍人”爨見狀,趕緊說:“沈敖,我們速離開此處矣!”
碑用手捂在心口上,平靜了一會兒,他晃了晃手。
他小聲說:“叔樵為烏合之眾,手中只有木棍,並未兵器,我們三件兵器在此,我們為何畏懼!”
他讓身邊的一個侍從吹響了牛角號,想讓支援他的人都集聚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