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牛逼的使者(1 / 1)
楚君通在樂鄉部落懲治了罪大惡極者,也赦免了許多受矇騙參與打家劫舍者,接受蓫蕆的建議,立棟為樂鄉部落裡的首領樂鄉敖,鼓勵他們從事農耕和狩獵,嚴禁他們再打家劫舍做寇賊,做得好的獎賞,做得差的懲罰。對重操舊業繼續幹打家劫舍勾當者,將嚴懲不貸!
楚國成功獎將樂鄉部落劃為了楚國版圖,楚君通還沒有滿足,他讓蓫蕆將那些婦人和孩子送回霄邑後,便帶著軍隊讓附近的部落都歸順了楚國,讓蠻夷“野人”成為了楚國人。
這樣一來,漢水以西的江漢平原大部分已經成為了楚國的土地,讓楚君通感到疑惑的是,權國還堂而皇之的盤踞於楚國之內,成為了國中之國。
鬥緡解釋說:“當年君父熊儀曾欲將權國滅之,因其城邑堅固,久攻未下,只好作罷,將臨近之那處國滅之。後來,君兄熊眴也欲將權國滅之,亦久攻不下,最終不了了之也!”
楚君通想了想,沒有立即進攻權國,便帶著軍隊回到了都城霄邑。
讓楚君通沒想到的是,剛回到宮裡,還未安頓下來,北方鄰國鄧國國君吾離便派來使節。
使節代表的是一個國家,代表的是國君吾離,按規矩,必須按規格來接待,這樣一來,楚君通就必須接見鄧國使者了。
當“侍人”將情況稟報上來,被楚君通身邊的貼身“侍人”蓫蕆和芃回絕了。
說君上一路征戰,非常勞累,需要休息。再說,楚君通的臂傷還未痊癒,還需養傷,所以不能接待外國使者,讓其等待幾日。
可鄧國的這個使者很牛逼,非要此時見楚國國君不可,還與相關的接待人員爭吵起來,看那樣子,想強闖楚宮。
楚君通聽到說是鄧國來的使者,他很有興趣。
幾年前,楚君通曾經到過鄧國,對鄧國國君吾離的公主鄧曼是一見鍾情,從此再沒有忘卻。
那時他只是一名楚國公子,還達不到鄧曼的婚配條件,所以沒有提及其事。
現在已經是大國之國君,完全有資格娶鄧曼為夫人了。
再說,身邊的“侍人”蓫蕆已經有了兩個婦人了,自己作為國君,到此時尚未脫單,於情於理皆說不過去啊!
楚君通想解決自己的婚姻大事,欲娶日夜想念的鄧國國君吾離之女鄧曼為君夫人。
主意一定,於是,楚君通不顧蓫蕆和芃的阻止,滿懷信心地接待了鄧國使者。
讓楚君通大跌眼鏡的是,鄧國使者是響應周天子姬宜臼的號召,專門來譴責楚國國君的。
這名鄧國的使者名字叫臼,他如願以償見到楚君通後,一點也沒有客氣。
他行了應當行的禮節後,先口頭譴責了楚國侵略鄀國、討伐申國、呂國的霸權主義之行為,並令楚國懸崖勒馬,改弦更張。
這讓楚君通吃驚不已,瞪大眼睛半天沒有回過神來,是生氣之極。
蓫蕆和芃站在楚君通的身後,看到臼說得滿嘴口沫,氣焰囂張,恨不得衝上去狠揍他一頓。
臼並沒有在意蓫蕆和芃的表情,也知道他們二人生氣了,但還是我行我素,沒有害怕他們。
他口頭譴責結束了,又遞上帛書,說鄧國與楚國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切勿相互侵犯也。
若欲犯,可兩國國君單打獨鬥比武,你死我活,切勿讓二國人民兵戎相見,捲入戰爭深淵。
楚君通右臂負傷,雖然沒傷筋動骨,但傷口不小,一時半會不能痊癒。
再者,討申呂二國失敗,內心有點受傷,還有點煩,他看完帛書,怒髮衝冠:
你這不是向我楚國叫板,下戰書麼?
我楚國滅鄀國,打申國和呂國,與你鄧國何干?
還兩國國君單打獨鬥,你死我活,用得著嗎?
據瞭解,鄧國國君吾離是一位半拉子老丈,你能跟年輕氣盛的我較量嗎?
從年齡上說你也吃虧呀!
吾離無緣無故地下這種奇葩的戰書,還懂不懂規矩呀,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楚君通本來想將帛書棄之地上,然後再大聲嚷嚷:你叫板,我接招,誰怕誰呀?
鄀晨公要與楚君通獨戰,結果丟了性命,沒想到又來一個不怕死的。
楚君通沒有大發脾氣,因為他立即想到了美貌的鄧曼,想到當時看到她的那個樣子,真想此時就將她摟在懷中。
因為心裡想著鄧曼,所以鄧國的這個使者算是佔了大光,楚君通沒有對他動怒,還謙遜地一改往日的霸氣,顯得謙遜起來,故意與臼拉起了家長。
他笑容可掬地細聲地問:“貴國寡君身體別來無恙乎”
臼看著楚君通,感到很奇怪,鄀國國君鄀晨公僅一句話就惹火燒身,自己冒死說了這麼多譴責他的話,連他身後的兩個“侍人”都氣得七竅生煙了,他自己竟然沒有生氣,還心平氣和一詢問自己國君的身體。
他趕緊回答說:“身體安好!”
楚君通和臼又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便試探地問:“貴國公子鄧曼安好乎?”
臼一聽笑了,故意說:“不知所指何公子鄧曼,一鄧曼已嫁鄭國寡君,另一鄧曼尚在閨中,尚未嫁娶……”
楚君通一聽,是從內心裡高興。
站在楚君通身後的芃說明白了,楚君通沒有生鄧國使者的氣,全是因為鄧曼。
蓫蕆看楚君通和芃都很高興,他感到莫名其妙。
會見結束,楚君通不顧勞累和傷痛,一反常態,讓蓫蕆和芃以最高規格的禮儀接待臼,負責讓臼吃好住好玩好,離開楚國回鄧國時,還送了鄧國國君許多禮物,並送了他本來貴重的禮品。
臼此次到楚國,本來是冒著生命危險來的,沒想到是自己多慮了,一點危險係數都沒有。
臼一直感到很納悶,自己譴責了楚君通,一點面子也沒有給,他竟然對自己如此之好。
現在想起來有些後悔了,不應該那麼直言不諱地譴責他,得將話說得婉轉一些。
不過,臼既然能做鄧國使者,他的腦子也不傻。
他想到楚君通和自己打了半天太極拳,最後問到鄧曼了,臼的心裡便一目瞭然了。
自己這次到楚國,能如此受尊重,完全得益於鄧曼。
臼滿載而歸,他一路上都是興高采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