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當你的秀髮拂過我的指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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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鋼告別莉莉一行人已經超過一個月了。

也早已超過了鋼和拉切爾約定的返回日期。

但是鋼,還是埋頭在冰天雪地中尋找。

他的身形變得消瘦,滿臉大鬍子,衣服破爛;

鋼就這樣,光著腳,小心翼翼的拿著地圖在寒風中尋找;

一個月了,他沒喝水,沒吃飯,沒睡覺,縱使是惡魔的體質也有些扛不住了;

他殺了一群狗頭人,殺了豺狼人,屠殺了一個人類村子;

他砍下了食人魔的腦袋,捏碎了巨魔的心臟;

只因為,他們擋了鋼的路。

萬幸的是,他找到的曾經幫助過他的劍齒虎;

他的速度更快了;

他從東南走到了西北;

他看見了一個村子。

······

家裡的糧食已經不多了,自己的首飾也換的差不多了;

柔看著只剩下薄薄一層粗糲麵粉的麵缸,憂心忡忡;

這點面,還不夠做一個,哪怕是最小的餅。

“媽媽,我餓了!”

一個黑髮黑瞳的瘦弱小女孩拉著柔的裙角;稚嫩的臉上滿是菜色。

“好,媽媽給你做飯。”

女人溫柔的撫摸著女孩的腦袋,輕聲說道。

“嗯!”小女孩重重點頭。

轉過身,女人眉頭緊皺,狠狠的咬了咬牙,眼中滿是決絕之色。

一狠心,從修長的脖子上拽下一個細繩,繩子上,一個鑲嵌著金色寶石的戒指。

這是一個多美的戒指啊!中間鑲嵌著一個橢圓的金色寶石,與黃金色的圓環交相輝映。

如果有專業的寶石鑑定大師看到的話,一定會驚歎的大吼起來。

黃色的寶石常有,而純粹的金色寶石卻萬里挑一。

更別提這種金色比純正的黃金還要耀眼。

女人皸裂的手指緊緊抓住戒指,握在胸口。

這枚絢麗的戒指是她的底線,也是女人的堅守;

但,今天,女人就要把它賣掉,賤賣,一如她自己。

因為她的孩子餓了。

裹上粗糲的麻布圍巾,女人推開了破舊的房門。

霎時間,寒風吹過,柔緊了緊滿是補丁的破舊衣裙。

牽著孩子走進了風雪之中;

···

柔艱難的扛著用戒指換來了半袋面,頂著寒風;

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歸家的途中。

小女孩死死抓著她的裙子,怯生生的盯著黑漆漆的村子。

天已經黑了!

女孩知道,最近村子裡有個光棍一隻纏著媽媽,好幾次都想動手動腳。

幸虧民兵隊隊長,一個方臉的大叔叔,一直在保護她家的安寧;

那個好人叔叔叫達克,他喜歡媽媽,小女孩也知道;

頂著風雪,女人帶著孩子終於回到了小屋。

不幸的是,家門口,一個滿臉淫笑,邋遢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呦!寡婦回家啦!”男人眼睛緊緊盯著柔鼓囊囊的胸口,露出一嘴黃牙。

“你的寶貝不少啊!這都一年了還沒換完啊?”

柔不動聲色的把女孩護在身後,眼神冰冷的盯著他。

“請你離開。”

“還挺冷淡的”男人從兜裡掏出半個麵包,隨手丟到地上;

“大爺我怕你們捱餓,特意來給你送溫暖的。”

女人不言,冰冷的眼神比北地的寒冬還要冷冽。

“呸!給你不要臉”男人被她盯得不爽,狠狠吐了口濃痰。

“今天達克帶著狩獵隊出去了!”

“看誰還救得了你!”

說著,男人一把撲向柔;

柔很剛烈,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對著男人。

“別過來!”柔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子就喜歡剛烈的!”

男人猛地前撲,眼珠通紅;

或許是許久沒有吃飽的原因,柔竟然一下被黃牙男人抓住的手腕;

“嘿嘿!”男人的臉就要往上湊。

“放開我媽媽!”小女孩一下衝了出來,卻被男人一腳踹翻了出去。

女人見孩子倒雪地裡不動了,頓時大驚失色,拼命的掙扎著;

可惜,力氣還是小了。

就在柔陷入絕望之時。

抓著他的男人的腦袋忽然炸開了花;

一如桃花遍地···

柔顧不上發呆,一把推開無頭男人,撲倒雪地上,緊緊摟住自己的女兒。

拼命的呼喊著女兒的名字,淚如雨下。

“還沒死。”有些顫抖的聲音傳來。

遠處,一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眸子睜開了。

眸子映照在漆黑的夜裡,宛若夜空中的星星。

火焰瞳孔身旁,一雙閃著幽幽綠光的眼睛也睜開了。

柔緊緊的摟著孩子,恐懼的看著遠方。

這一刻,這個如野草般堅韌的女人有些奔潰了;

因為,她知道,只有食肉動物的眼睛才是綠色;

而那種高度的食肉動物,她們母女兩沒有生存的可能性。

至於眼睛燃火,只有少數惡魔、魔鬼以及火焰生物才會這樣。

柔並不笨,相反,她的見識很廣博;

很小的時候,她就跟著自己的丈夫在大路上旅行;

這是一段無比美好的歲月,也是她痛苦的根源。

風雪中,身影漸漸近了;

柔緊緊盯著來人,心中越發絕望。

最後,一個頭上堆滿積雪,臉上滿是粗糙鬍鬚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男人的身邊,一個肩高超過兩米,長著一對半米長獠牙的劍齒虎虎視眈眈;

慢慢的,男人向著她伸出了手;

女人跪坐在地,緊緊摟住女兒,等待著死神的來臨。

男人顫抖的手一寸一寸的靠近;

揭下了女人裹住頭髮的麻布;

霎時間,如同火焰般燃燒的火紅色捲髮散落開來;

北風呼嘯;

紅髮飄蕩,纏住了男人粗糙的大手,一如曾經的眷戀。

男人眼中的火焰熄滅了,滾滾淚珠滴落而下,印在蒼白的雪地裡。

嘶啞的嗓音,顫抖著喊出了那個刻在靈魂深處的名字。

柔···

女人猛地抬起腦袋,眼睛緊緊盯著男人的臉龐,企圖從上面找到熟悉的影子;

柔弱的身軀顫抖起來,眼中淚花閃閃。

鋼···

忽然,女人不知道從哪裡迸發出了力量,一下抱起女兒,拼命地衝回家中。

火紅色的長髮飄舞著;

“咚!”一聲巨響,漏風的破木門猛地關上了。

柔緊緊靠著大門,身軀無力癱倒;

抱著暈過去的女兒,淚水止不住的流淌;

太久了!

實在是太久了!

你知道這三年我們是怎麼掙扎著活過來的嗎?

鋼不知道,他失去了記憶,

或者說,他丟失了靈魂。

但是,他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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