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怎樣的未來（1 / 1）
“怎樣的未來？我看不到。主與第二主宰，遮蔽了我對於它倆未來的窺探。”林森搖了搖頭，臉上並未顯出頹然，卻顯出了強大的自信，“哪怕預見不到未來，我也有足夠的自信。更何況，有些東西，我依然可以預見。”
是的，儘管他看不到主與第二主宰戰鬥的結局，卻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在那裡，他與眾人盡數活著。儘管那只是未曾介入節點下的時間流，卻是他們此刻所處時間流的真正延續。
所以，哪怕他不曾改變節點，也不會隨著庫侖行星一道滅亡。
只不過，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林森，要走出自己的路。不然，豈非辜負了所有人？
“戰吧。老彭，菸屁股。雖然那樣，我也許無法保證，你們依然能夠好好地活下來，但我以為，這正是你們所想要的。為了這顆星球，更為了此刻生存於地底的人類。”
收到吉安娜的資訊，林森已自試驗艙中出來。
儘管不曾預見，主與第二主宰一戰的最後結局，但林森能依靠他的智慧，推測出大致的結果。
沈光遠的確有阻止蟲群暫時攻入地底世界的手段。
地底世界儘管入口極多，但每一處皆是深達近五千米的寬大通道。也許其內一道道的厚重合金大門，並不能阻擋蟲群的進攻太久，但只要沈光遠願意，完全可以將其徹底填塞。
如此一來，所有的地底世界，便與地表徹底斷開。哪怕蟲群再強大，也無法短期內侵入地底世界，除非再次讓利維坦動用先前那種打通通道的奇異能力，或者乾脆直接將整個星球毀滅。
所以，哪怕現在，從表面上看，沈光遠讓威斯克等使徒在竭盡全力拖延蟲群對於地底世界的進攻、將後者毀滅地底世界甚至威脅主之本體的目的儘量延緩，但這未嘗不是它的某種陰謀。
一旦大量蟲群進入各地的地底世界通道，再將其毀滅封閉，那些蟲群便等於是被活埋，再強的戰力都無從發揮。
至於主的本體......
“利維坦，對於主而言，的確是極大的威脅，一旦讓其攻擊主之本體，後者與第二主宰間的形勢，必然逆轉。所以，沈光遠才會答應讓我們出手。威斯克的隱藏實力，已令沈光遠拖不到它所想要的時間，讓主擊潰第二主宰、騰出手來對付利維坦的時間。”
“可是，若我們幫它擊殺了利維坦，主在控制第二主宰後轉過頭來對付我們，又當如何是好？我可不信那混賬東西，當真還將我們當成盟友。”彭雲的臉上，泛起擔憂。
“菸屁股。臭小子，你若再敢這般呼我，小心本大爺跟你翻臉。”噴出一口濃煙，雷諾狠狠瞪了林森一眼，隨後朝著彭雲大刺刺地擺手，“這不是你我該擔心的。這小子，做事素來早有謀劃，這麼淺顯的事，還用你我來提醒？老彭，你信不信，這小子若沒有應對手段，我倒立吃屎。”
雷諾之言，頓令彭雲明白，自個是杞人憂天了。有林森這小子在，又哪輪得到他操心那麼多。
擠擠眼，這老當益壯的老頭難得地露出調侃之色：“雖說，我也相信這臭小子該有應對之策，可我一時間又有些希望你當真倒立吃屎。菸屁股，你說這當如何是好？我是該希望臭小子沒有對策呢，還是當有？”
“我沒有，當真沒有，所以，菸屁股你趕緊先倒立吃屎給我看看。”
林森一臉正經地看著雷諾，激得後者一陣猛咳。
特孃的，他大意了，忘了眼前的傢伙是個無恥之徒。
惱怒地將菸頭丟向林森，雷諾開口朝彭雲大罵：“老彭頭，我好心替你減憂，你卻好意思夥同這小子來看我笑話。本大爺不幹了，就讓你倆自個去對付那些傢伙。”
言畢，雷諾轉身就走，似乎當真想甩手撂挑子。
彭雲張了張嘴，正欲開口，卻聽林森沉聲道：“有些未來，雖然我已然預見，但這是我不干預節點的未來。所以，你依然要萬分小心。更遠的未來，還有更多的艱難需要我們並肩而戰。我希望，你，還有老彭，能一直站在我的身側。”
這話一出，彭雲立時醒悟過來。雷諾這是進行戰前的準備去了。
屬於他倆的大戰，即將爆發，他也當趕緊準備，隨時等待林森的命令。
面容一肅，彭雲朝林森默然頷首，亦是轉身離開。
未來不曾真正預見，他卻有足夠的信心。
肅容消失，自信的微笑重泛林森的臉上。
“飛燕，吉安娜，你倆留在這裡，居中傳遞資訊。莎莉，這一次，你與我並肩而戰。我們，將打出一片未來，與那些傢伙所想不同的未來。”
儘管有些不甘心不能同林森一道並肩出戰，但吉安娜也明白，她的確需要留下來。不光林森與化身之間的資訊，需要她居中傳遞，趙飛燕透過系統所掌控彙總的資訊，也需要她向兩者傳遞。何況，趙飛燕並沒有真正自保的力量，她需要留下來防止任何的意外發生。
“放心。”吉安娜淡然開口，她對林森，有著絕對的信心。
“小心。”趙飛燕亦是低聲輕語，心中卻是稍有一份擔憂。
輕擁兩女，林森牽著懷特邁恩的手，緩步離開。
“莎莉，終又到我倆攜手同率血色十字軍並肩而戰之刻。”
“我已期待這樣的時刻很久。讓我們，一同清掃這世間的陰暗與罪惡，就如同當初在瘟疫之地。”
玉手緊握，這位嫵媚無雙的大檢察官，顯出魅惑笑意：“若你當真打出了一片令我滿意的未來，也許，我會讓你得償所願。”
“當真！”微愕之後，林森勃然歡笑，“那我必然讓你滿意。可你絕不能到時反悔！”
橫睨一眼，懷特邁恩的玉臉，更顯無端魅惑，下一刻，許久不見的血色法袍，重現佳人之軀。能吸盡世間所有男人目光的絕美玉腿，在法袍的遮掩下耀耀生輝。
隨著一時間難抑色心湧起的，更是林森強大的自信與決心。
怎樣的未來？
那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未來，也是最好的未來。
奇異晶體在身前憑空浮現，瞬間化作幽靈戰甲將林森通體覆蓋。
儘管威斯克依舊不曾顯現所有的力量，但他與御之使徒一道，仍然令利維坦前進的腳步有所放緩。
但這顯然無法讓沈光遠安心。
地面的蟲群，沈光遠並不擔心。像林森所料的那樣，在地底世界，它留有充分的佈置。即便那些佈置，依然無法阻擋蟲群的突入，可它能夠將其徹底封閉，除了利維坦，蟲群再沒有力量在短期內將其重新打通。
甚至，沈光遠壓根不在意地底人類的死活。哪怕蟲群當真另有辦法將地底世界重新打通，它也可以引發地火，將一切盡數湮滅。
主，並不會在那樣的地火中損傷分毫，毀滅的，只會是蟲群與地底世界。
所以，一切的關鍵，便落在了利維坦的身上。
沈光遠無力封閉，被利維坦開啟的通道，自也無力阻止，後者透過通道對主的本體所造成的攻擊。
原本，沈光遠以為，威斯克與御之使徒的合力，足以將利維坦拖到主與第二主宰決出勝負的那一刻。卻不曾想到，事實竟超出了它的預料。
威斯克，似乎顯得稍稍弱了一些？
疑惑在沈光遠的心中閃過，卻立刻被其彈出腦海。
沒有任何使徒，能違抗它的命令，更不用說，使徒絕不可能存在自由意志，一切皆為主而生。
那麼，便等待林森的出手。
讓那狡詐的傢伙，替主盡一份力。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樣的道理，那傢伙會懂，必然竭盡全力。
至於最後，要不要遵守協議，就看那小子識不識趣了。
為主效力，自然一切好說。哪怕那小子，依然不願成為使徒。
唯一擔心的是，那小子，究竟有沒有那份能力，替主擋住利維坦。
若是不能......
憂慮浮起，即便沈光遠本不願承認自己的智慧無法看透這一切，即便它本不願在這種時刻讓主有所分心，可依然不得不向後者傳遞那份訊息。
“預見未來的能力。儘管，我能夠遮蔽他在未來窺探到我的身影，但不得不承認，林森，依然能夠透過他所預見的未來，做出最合適的佈局。所以，你放心，他既然敢這麼做，必然會做出最好的應對，足以幫我擋下利維坦。只是，他永遠不會明白，真正的未來，當我成神之後的真正未來，絕非他所以為的未來。成神之刻，一切的未來便不再註定。時空，並非你們所以為的那個時空。”
成神之刻，一切的未來便不再註定？
沈光遠無法理解主的意思，但它知道，一切已無需它去擔心。
只要林森，能拖住利維坦的腳步，等主戰勝第二主宰。
白色的身影，泛著濛濛光澤，彷彿一道流星，自深淵而出，劃破天際直射遙遠天際的利維坦。
在流星之側，還有一道靚麗的紅色身影，光影之下，化作長虹。
那是懷特邁恩。
儘管這位大檢察官，並沒有飛行的能力，但在林森攜手之下，自是相伴而飛。
真言術——盾，所化的厚實光罩，將懷特邁恩的嬌軀通體籠罩，為其擋住了狂猛的罡風，無論怎樣的高速，皆不能損其分毫。
“我沒有猜錯，莎莉。你的力量，已經再次飛躍。那個世界，即將與現實真正融合。唯一要等待的，便是那最後一著。破除一切，通向我所想要的未來的最後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