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這個傻子(1 / 1)
禁錮之槍,對於利維坦這般如此龐大的存在自然無效。
表面看來,林森唯一能對利維坦造成威脅的,也就反物質炮了。
但沈光遠並不能確定,幽靈戰甲的反物質炮,究竟能對利維坦造成多大的傷害。
因為從林森幾次開啟反物質炮的戰鬥結果來進行評估,反物質炮的威力依然有限,也就比蟲群守護者的電漿炮稍稍高上那麼一層而已。
只是沈光遠尚不能確定,那究竟是不是反物質炮的極限。
與之相比,更讓沈光遠無法確定的是,林森到底能不能突破利維坦的反擊與防禦,近身攻擊到其本身。
很顯然,因為空氣的存在,反物質炮無法像在宇宙中那般直擊目標,而是得以額外的手段進行,而這,必然使得林森得像前幾次一樣,離近目標才能達成目的。
但利維坦的脊刺,很明顯就是阻擋敵人近身的利器。
威斯克不行,林森便成?
沈光遠絲毫看不出,身穿幽靈戰甲的林森,戰力更在威斯克之上。
論速度,化身黑色洪流的威斯克並不在林森之下;論防禦,沈光遠也認為前者還要超越後者。
唯一的優勢,也許是敏捷?
不,它錯了。
預見未來的能力,才是林森的最大依仗。
主,遮蔽了林森能預見它的未來,也許並不能阻擋後者預見親歷戰鬥的未來。
想到此處,沈光遠對於林森又多了幾分信心。
只是,林森身畔那化身紅霞的身影,又是誰?難不成,幽靈戰甲並非盡皆白色?
沈光遠正自猜疑,一道白芒自林森的槍口射出,下一刻,利維坦龐大的身軀上多了禁錮之槍所形成的白色光網。
但這太小了,小到就像一頭巨鯨粘上了一幅蛛網。
如此禁錮之力,壓根就不曾對利維坦造成絲毫影響。
可這樣的攻擊,卻不出意料地引來了利維坦的反擊。
脊刺突顯,刺破虛空直接出現在林森的面前。
仗著超強的機動能力、仗著完全不成正比的渺小身軀,林森帶著懷特邁恩躲過了脊刺的突擊。但沈光遠看到,脊刺的震盪空間之力依然明顯影響到了林森,令後者的閃避有些倉促與勉強。
那就像一道旋風捲動了枯葉,紅白兩道光影,明顯搖曳了一下才倉惶遠遁。
若是林森的身軀再大上那麼幾號,只怕已被震盪之力所擊中。沒有諸如御之使徒的強悍護盾,哪怕幽靈戰甲擁有能夠媲美威斯克的超強防禦,也絕對受創不輕。
沈光遠剛剛建立的信心,立時又有崩塌的趨勢。
難不成,林森並不能依靠預見未來去掌控戰鬥?那他又何來的自信?
若非林森接連創造的奇蹟,已在沈光遠的心中鑄就了不敗的形象,這一刻,它都幾乎已忍不住喝令威斯克與御之使徒一道前衝相助。
儘管在沈光遠的內心深處,巴不得林森能與利維坦同歸於盡,但後者的行動究竟能不能被阻止、或者至少被拖延足夠的時間,委實太重要了。重要到它不願有絲毫的冒險。
“你究竟能不能行?”按不住心中焦躁,沈光遠向林森發起了通訊。
“我並非利維坦的對手。脊刺的存在,讓我無法輕易近身,更不用說,反物質炮哪怕開到最強,也無可能對其造成明顯損傷。它太過龐大,防禦也太強。我的禁錮之槍,已證實了我的論斷。”
沈光遠這才明白,林森之所以開那一槍,並非是不自量力地進行攻擊,而是在進行評估。但後者的坦誠,並不能讓沈光遠滿意,反惹得它罕見怒罵:“不是對手?那你先前如何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證!”
“我的力量,可不只是在我本身。”對於沈光遠的怒罵,林森顯得毫不在意,目光下落,源源不絕的戰艦與步甲,已自深淵之中沖天而起。
看到這一幕,沈光遠明白了。
它知道,那是屬於彭雲與雷諾的力量。
但他們,能夠阻擋利維坦前進的腳步麼?
沈光遠依然沒有信心。
彭雲與雷諾,控制著聯邦留在庫侖行星的大部分戰艦,而後者更是擁有超凡的戰將之名。
可即便如此,他們能夠對抗利維坦麼?
若有休伯利安號戰列艦仍在,沈光遠也許會多一份信任,但現在......
“還愣著幹什麼,你這個傻子!先前,我告訴你,腦蟲是關鍵,你不知道去幹,現在卻偏偏揪著那些玩意不放!難道你還不明白,到了此刻,利維坦才是關鍵!整合所有的使徒,放過那些腦蟲,與我一道全力圍剿利維坦!”
沈光遠被罵得一陣錯愕,隨即從未有過的怒氣,在它心中升騰。
的確,它是又犯了個錯誤,以為只靠威斯克與御之使徒,即便無法擊敗利維坦,但將其拖住,自是足夠。等其餘的使徒掃滅腦蟲,剩下的蟲群便是一群烏合之眾,再無法對地底世界形成真正的威脅,它也就免去了兩敗俱傷的不得以後招。
到了那時,聚合所有使徒之力,哪還可能滅不了利維坦。
但不曾想,利維坦的強大,或者說威斯克與御之使徒的合力,讓它失望了。這才會有求助林森之舉。
可這個傢伙......壓根就沒能力對付利維坦!還是得靠它聚合所有使徒之力!
既是如此,那傢伙還哪來的臉面厚顏無恥地叫囂?
頭一次,沈光遠的心中被憤怒徹底充斥。
某種奇異的感覺,在它心中猶如暴雨中的星火般一閃而逝。
沈光遠微微一怔。它不明白,那是什麼,但隨即轉念別處,一系列的命令,朝所有的使徒釋出。
既然林森沒有能力對付利維坦,它唯有發動所有的使徒放棄既定的計劃,轉攻後者。
畢竟,這可恨的傢伙說的沒錯,到了此刻,利維坦才是關鍵。
只有困住利維坦,甚至將其消滅,主才能真正不受威脅,才能在與第二主宰的對峙中最終獲勝。
至於地底世界,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它也無暇去管了。
彭雲與雷諾的大軍,很快在利維坦前進的道路上形成了一道道阻擊線。
但這些防線,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壓根無法延緩利維坦前進的腳步。
當然,沈光遠也能看出,兩者的部隊雖有傷亡,卻沒有使出全力。
還想儲存實力。那個奸詐的傢伙!
沈光遠心中的憤怒已然淡去,卻也決定,當利維坦被擊敗的那一刻,便是轉頭對付林森與他盟友的那一刻。
地底世界,它已不再顧及。
只要主能存,只要它能存,便已足夠。
撕裂天空的雷霆,消失了。
能切割並溶解一切的光鞭,也不見蹤影。
巨浪平息,一頭巨鯤自海中浮起。
在它那龐大的軀體上,站著名渾身閃耀土黃光芒的人類。
飛翔空中的陸離,一分為六,分出五道分身,以比女妖戰機更高的速度,飛向世界各地。
形如重重鬼影的魔之使徒,御使雷電之力的雷之使徒,以百米長足行走陸地、狀如巨大足節蟲的晝之使徒,其形如鯤、背頂土黃色力之使徒的夜之使徒,還有如萬花筒般不斷扭曲變幻的破碎使徒,很快紛紛搭載到了陸離分身的背上,向利維坦所在進發。
彭雲與雷諾的軍隊,並不能阻擋利維坦的前進,可當林森統御著八位幽靈,齊齊施展禁錮之槍時,如山脈般浮空前行的利維坦,終暫時停了下來。
幽靈戰甲,一主三副。
儘管除了林森,沒有人能做到以一人之力控制四套戰甲,可在他的幫助下,已誕生了六名新的幽靈,並能自行駕馭六套後備戰甲。
當八位幽靈齊聚林森身側,九把禁錮之槍同時開火之刻,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射出無形的禁錮之槍,竟在空中形成了九道白色的拇指粗的光柱,匯聚之刻,凝於一點,如新星爆發,剎那間化作一條粗達十餘米的巨型光柱,直射利維坦。
毫無防備的利維坦,便瞬間擊中。
白光迅如電網,瞬間漫布利維坦的全身。
儘管只是極薄的一層,卻像是一張白色巨網,將其困住。
利維坦終於停了下來。
這,才是禁錮之槍最為強大的力量。
禁錮之槍,從來不是僅有點射模式,還有聚能。
聚能一射,威力之強遠超十倍。
所有的幽靈,都知道這一點。但從未有人使用。
不只是因為聚能一射,會耗竭禁錮之槍的所有能量,更因為這會徹底暴露幽靈的身形,隱形力場再無作用。
在真正的戰鬥中,失去隱形力場保護的幽靈,瞬間便成眾矢之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現在,自然不會有這種擔憂。
因為利維坦的周邊,再無任何蟲族存在。
至於九槍匯聚的模式,卻只有林森才知曉。
那是得自戰甲本身的傳承,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如果幽靈足夠,強如利維坦也可被徹底禁錮,而不是如現在這般,只能控制它短短片刻。
“三十秒。這已足夠。若你的使徒,連趕在利維坦重新恢復行動能力之前到達都無法做到,那麼,你就做好讓它們盡數隕落的準備。”
沈光遠終於明白,它再次誤判了林森,對方並不似其所想那般,當真毫無幫助。
三十秒。自已足夠。
二十秒,所有使徒便會將利維坦納入攻擊範圍。
被禁錮的利維坦,不過是防禦超強的肉盾罷了。集所有使徒之力,十秒時間,即便不能將其擊殺,也足以重創。
被興奮重新充斥心田的沈光遠,自不會在意林森的離開,更不曾聽到,後者向顏如卿所發出的那聲輕蔑嘲諷。
“入套了,這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