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蛇暴怒,喬渡生血撒三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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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催生柳樹,使得喬渡生筋疲力盡。

喬渡生見這東西黑乎乎,好似藥汁,不疑其它,接過,咕咚,兩口。

“嗝~”

喬渡生愣住了,自己怎會做出如此失儀之事。咬牙切齒到,“混蛋,此為何物?”

一個大大的氣嗝兒打完,冰冰涼涼,瞬間覺得,心口一鬆,舒服。喬渡生錯怪了程因,又不想跟他那種混人道歉,於是說到,“聖藥難得,今後如有機緣,吾定十倍賠你。”

“三塊五一瓶,不客氣。”

程因邊同喬渡生鬥嘴,邊扎紙人。不好,湖邊上飄來幾塊竹篾。黑蛇上岸無望,將怒氣撒在紙人大軍山。亦是不容易,纏鬥兩個多小時,還剩五十幾個紙人。

“喬先生,做小點成不成。”

喬渡生永遠猜不到程因接下來會有什麼驚世駭俗的想法。程因遞給喬渡生看,一隻僅到喬渡生膝蓋的小紙人,穿著盔甲,戴著頭盔,有模有樣。

程因解釋,“童子軍,小小少年,大大能量。”

喬渡生安慰自己,有總比沒有強。手中不斷削著雷劈柳木,試了試,劍柄還有些扎手,走到岸邊又走了回來,繼續打磨。

程因點贊,“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小紙人扎得飛快,不一會兒的功夫,程因扎出了四十隻紙人。看在喬渡生勞苦功高的份上,程因決定不多收他錢,算贈品。

黑蛇徹底被激怒了,蛇口望天,一下將湖中的水吸入口腔中,一道水柱噴向天空。

譁,傾盆大雨噼裡啪啦打在兩人身上。程因總算知道,這段日子怎麼天天下大雨了。

紙人怕水,喬渡生不得不全部喚回,但因岸邊全是柳樹,紙人大軍無法飛回岸邊,只能沿著河岸躲閃,逃避。

程因來的時候,就想到了下雨的問題。掏出一摞一次性雨衣,“喬先生,把柳樹收回去。全體都有,穿上雨衣,繼續戰鬥!”

喬渡生問程因,“您母親可曾後悔生下你?”

雖只接觸了幾個小時,喬渡生已經受夠,煩死了程因。

程因大大咧咧到,“生都生下來了,還能塞回去啊。”

所以,長出來的柳樹,怎麼可能再長回去。

程因自己闖下的禍事,自己承擔,“行,行,你掩護我。”

喬渡生強打起精神,手持柳木劍,吸引黑蛇,與其纏鬥。

程因悄摸摸地鑽到一棵柳樹後,招呼小紙人,“列隊,分發雨衣,一個傳一個,隊伍不要亂。”

紙人的行動僵硬,時不時地戳破幾個洞,委屈地飛到程因身邊尋求幫助。

程因嘮叨到,“哎,說過幾遍,小心點穿。”扯開一道膠帶,給它粘上,“桂英是女孩子,髮型很重要。”膠帶繞過腦袋緊緊包裹,“好好,再給你配個護目鏡,又颯又帥,還保暖。”

起初程因以為又下大雨了,一摸手背。點點滴滴綠色液體噴灑在他身上,隱約地閃著一絲絲的光亮。喬渡生被那黑蛇打得血撒三尺。程因不知道怎麼具體形容。對,綠血銀絲。

“這喬先生,不像人,又能種樹,真名不會叫格魯特吧?嘿,我以後能不能叫你小喬喬。”

喬渡生這次是氣吐血的,“吾乃守山靈主,天地孕育,草木煅身,守四方生靈,護一山清明。”

“那我總不能叫你阿草,阿樹,多不禮貌。”

程因完全忽略了喬渡生是有名有姓的。

喬渡生不搭理他,驅使柳木劍,九九八十一個紙人已經湊齊。喬渡生念響口訣,“八方威神,速速現身!!”

程因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再爬起來時,水邊上鋪天蓋地的白影彙集,終匯成一團颶風,一道黑影困在其中奮力掙扎。

程因心想,這會兒該是妥了,危機解除。他可以回家咬金條子,數錢了。

誰知,黑蛇撲騰幾下,噗通跌進水裡。幾秒後,水裡蹦出來一隻小蛤蟆,“咕呱,咕呱。”

程因一腳把小蛤蟆踢回水裡,罵咧到,“老子是沒物件,單身到二十五,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但也輪不到你這隻小蛤蟆笑話我孤寡終身。”

喬渡生無語,“蛤蟆就是這麼叫的。”

“非也,它不是普通的蛤蟆,它是那黑蛇的狗腿子跟班,其心必黑。”

黑蛇悄悄從水中探出半個蛇頭,“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程因表示自己很好說話,“那行吧,小蛤蟆乖乖,自己跳上來。”

喬渡生不樂意跟黑蛇談判,“兩條路,隨尉遲將軍回地府,孽鏡臺辨善惡。”

黑蛇顯然不願意,詢問第二條路。

“第二條路,永鎮西子湖畔。”

顯然兩條都不是好路子,黑蛇求饒到,“早些年倒垃圾,洗馬桶,臭氣熏天。近幾年倒好些,就是吵吵嚷嚷,從早到晚,沒個清閒。尤其是,那什麼五一國慶,當真是個個閒的,忙找死。”

程因好心到,“我燒個降噪耳機給你,再搭個遊戲機。電腦什麼的,你在湖底也能實現,足不出戶,千里姻緣一線牽。”

“俺老黑一把年紀,聽不懂。”

喬渡生揮手地面的小草迅速長高,圍成一個小圈,捆住那隻亂蹦躂的小蛤蟆。

“老黑沒別的要求,就是想分一縷靈魄附在蛤蟆上,四處逛逛,額,再吃一次糯米湯圓。”

程因看向喬渡生,這黑蛇態度變化太快。先前聽黑蛇的自述,貌似沒犯什麼大錯誤,純粹運氣不好。

喬渡生冷笑,修長的手指一勾,小草捲曲抱團緊縮,蛤蟆呱一聲後,昏死過去

程因聖母病發作,“老黑哥它的心願挺簡單的,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化干戈為玉帛。”

喬渡生不容程因多嘴,驅使紙人大軍再次進攻黑蛇。

“錯而不改,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程因細思,喬渡生恐怕還是在虛張聲勢,他要真有這麼大本事,不至於被黑蛇打吐血。

壓低聲音,問喬渡生,“老黑哥偷的是哪位大羅上仙的糯米湯圓?”

喬渡生見不得偽善,出言諷刺,“人吃豬,吃牛,算不算罪過。”

“自然法則,弱肉強食。”

“那蛇吃人呢?”

“按照自然的說法,算他倒黴。”

“好,倘若,人一天吃一萬頭豬。日積月累,母豬產崽,趕不上人吃豬。那人該不該殺。”

日食萬人,好傢伙,別的蛇按個吃人,這黑蛇是十個一串吃。難怪,黑蛇不願去地府報到,輕則刀山火海下油鍋受刑萬萬年。重則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站在老黑哥的角度,確是冤枉。小生生,你呢,得饒蛇處且饒蛇。”

黑蛇不是因為吃糯米湯圓不給錢被抓,而是殺生過多。但,人家小蛇蛇不認為有問題,故而,覺得無端囚困它,怨氣沖天。

喬渡生鎮它,則是為了平衡自然運轉。

千年來,頭一次出現認可它的人,黑蛇甚是激動。

“俺老黑瞧你是個有眼力勁兒,待俺出來,定不吃你。”

喬渡生側頭注視程因,滿是,我真可憐你,的表情。

“蠢貨。”

黑蛇看熱鬧,好久沒有瞧見狗咬狗的戲碼,連連叫好,鼓騰程因、喬渡生打一架。打輸的,給它當飼料。

“拳頭大的腦子,想得挺美。”

程因眨眨眼睛,喬渡生明白了,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喬渡生的柳木劍懸在蛇頭,隨時準備扎它個透心涼,心飛揚。黑蛇害怕地蜷縮起蛇身,把蛇頭盤在中間,命程因多替他說幾句好話。

“一隻小蛤蟆胃能多大,老黑哥附它身上,出來溜達也未嘗不可。但是,老黑哥,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黑蛇信以為真,狂點蛇頭。“小子,莫說是一個,便是十個,二十也可。”反正等它出去了,遵不遵守,看他心情。

喬渡生故作氣憤,拂袖打向程因,“與虎謀皮,焉能全身而退。”

“小生生啊,怎麼能叫虎。這叫與蛇共舞,共創美好社羣。”

喬渡生一聽小生生,真生了氣,手指向柳樹,柳條噼裡啪啦抽了程因一頓。

“輕浮!”

程因被抽得哎呀呀地求饒,躲閃柳條的追擊,“老黑哥,你得答應我,不能在國內吃人。”

黑蛇沒有這類概念,只當糊弄程因,滿口答應。又怕程因不信,追問到,“俺老黑不吃素,不吃人吃什麼?”

程因給黑蛇畫大餅,“世界這麼大,你要出去走走。國內不能吃,你可以挑別的地方。看見那個方向沒,你應該不擔心輻射問題,先吃那兒,再去邊上打包幾盒棒子人。”

喬渡生也不太懂程因說的地方,可也聽出程因是在戲弄黑蛇。放慢揮手指的速度,柳條抽打的力度小了許多。

“然後偷渡船坐飛機,停哪兒就吃哪兒,巧克力人吃膩了,可以吃牛奶人。地廣人稀,丟個幾個人也不會有人找你算賬。”

黑蛇被程因描繪的美好生活,深深吸引,時不時問程因,哪裡有沒有道士老僧之類。

“不妨事,針對物種不一樣,收不了你。唯一要注意的,不要吃太多,容易積食。這樣,我到時候送你幾包健胃消食片。”

黑蛇快活地搖晃腦袋,憧憬美好未來。

“不過呢,”程因話鋒一轉,“老黑哥,你一隻蛤蟆又沒有身份證,萬一你潛逃回國了,天網也抓不到你。我們總不會一隻一隻蛤蟆審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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