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孤身夜探工地,險象環生(1 / 1)
程因跳腳,行,喬渡生不幫忙,他自己想辦法。從廚房抱出一罈子酒,裡頭正泡著黑蛇的蛇骨真身。
“以前沒你的時候,我也沒讓尿憋死。”
喬渡生喊住他,程因一喜,臉色卻裝作很不高興看見他。哼了一聲,“找我有事?”
“才六點多,先把晚飯做了,不著急耽誤半小時。”
程因來氣了,喬渡生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我是你老闆,僱你來幹活的!從今天起,你看店,你打掃,你洗衣服,你做飯。我,”一隻腳放到茶几上,“翹腳當大爺。”
喬渡生好奇,“安安是你的親人嗎?”
“客人。進了我的店,買了我的紙紮,我就得提供售後。”
一隻黑鴉飛過烏腳巷,落在三十七號紙紮店前的槐樹上,發出鼓譟的叫喊聲。
今夜月色不太明亮,幾片烏雲遮蓋半彎月。
破開攔路的鐵皮,鑽進工地。情況跟白天差不多,程因的視線再次受阻,紅衣女人翩翩而來。程因手持蛇頭,胡亂抽了兩鞭子,試圖破開障眼法。
“我去!”
程因腳上一疼,真是手拿鋼鞭將自己打。摸著腳,搓搓,小腿根腫起一塊。出師不利,程因把仇記在喬渡生頭上,又不會餓,天天盯著別人鍋裡的飯,吃兩口也就算了,最後連鍋也端走。
“紅衣姐姐,白天是我唐突,我給你道個歉。”
程因是來談判的,見面先送禮,擺出一打偶像愛豆的照片海報。他問過李金芸,王展堯、薛明、陌升,三個是當下男星頂流。
血紅色依舊沒有消失,小腿上又捱了一擊重擊。程因這下反應過來了,他又不是塊木頭,站直了挨抽。用力一蹦,一跳,邊蹦躂,邊唱歌給自己加油鼓勁。
“左左右右,turnaroundgogogo~姐姐,您開開尊口,做生意,有來才有往。”
咯咯咯咯,一陣鋼筋拖拉過地面的嘈雜聲。
程因心想,這丫怕不是想用鋼筋砸死他。當即邁開步伐,原地跑圈。
“姐,大姐,有話好好說。冤有頭,債有主,你我坐下拉家常,你是我的好大姐,我是你的小迷弟。”
鋼筋擦著程因的肩膀,砸落在地。程因一腳塌下去,空的,忙收回腳,單腳往後撤。兩腳踏在實地上,驚出一身冷汗。
看來這位大姐是敬酒不吃,愛吃罰酒。
蛇骨鞭甩出,抽了三鞭子。程因不再嬉皮笑臉,中指,食指掏出口袋,夾出一張黃符,“大姐,先禮後兵,你不仁,就別怪我把你打成開花腸。”
憑空生出一團火焰,熊熊燃燒著黃符。程因唸唸有詞,“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呼一下,黃符上的火被吹滅。
程因的視線恢復正常,動作比動腦快,一把摳住陽臺邊沿裸露的鋼筋,兩腳蹬牆翻回屋內。程因清楚地記得自己站在大樓底下,雖眼睛看不見,但他記得自己沒有上過樓。猜測,他不是原地轉圈,而是徑直上了樓。
不容多想,再次揮動蛇骨鞭,落地之時,一顆碎石子打中程因的腰。
少年不知腰寶貴,老來望天空流淚。
“疼疼疼,這TM到底什麼玩樣。”
程因上網查過,白天那些行為不符合地縛靈的特徵,但剛才一通折騰的確像是地縛靈在找替身。難不成,隨著時代變化,靈物也會更新升級。
雙腳踏進屋內的瞬間,疼痛感湧上大腦,再一抬頭,程因眼前的事物突變,這次沒錯,翻身進了屋。
不管了,把燒到一半的黃符收回口袋。後門看墓地的黃老道接了大單,飛澳門,久久未歸。程因又不懂畫符咒術,存貨已所剩無幾。還好,他機靈,出門前影印了兩張,撒了點磷粉。
無奸不商麼,原打著主意,先嚇唬,嚇不住,再掏真正的引雷符。
紅衣玩偶!
程因汗毛豎立,腳下又再次出現了穿紅衣的玩偶娃娃。當即,飛起一腳,就這水平,吊打國足。
紅衣玩偶啪嘰一下砸在牆上,順著牆軟綿綿地滑落到地上。
程因徹底回覆了視力,精緻的紅衣玩偶變成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破布娃娃。撿起來,仔細檢視異常。
“看來,真是時代在進步,靈物也懂得包裝自己。”
程因翻過破布娃娃,紅衣哪兒去了?來來回回找了幾遍,最終在破布娃娃脖子上找了一絲紅色的布頭。看樣子,這娃娃比他年紀還大,損毀的過於嚴重。程因稍微一碰,布就跟沙似的,索索往下掉。
喬渡生應該是看穿了破布娃娃上有障眼法,乾脆丟進了垃圾桶。
程因還是沒想明白,這個娃娃出現的意義。總不可能是禮尚往來,他送紅衣大姐一個包,大姐送他一個娃。
思來想去,程因的大腦都快當機了。程因決定再冒險一回,握緊蛇骨鞭,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準備隨時給喬渡生打電話求助。
“安安!!哥哥,在這裡。不要怕,哥哥是來救你的。”
程因喊的嗓子生疼,沒有任何動靜。隱約地手上的娃娃好像動了動,程因嚇得瘋狂帥動,娃娃的腿經不起折騰,直接斷了。破布娃娃滾動數下,掉在一灘汙水裡。
“嗚嗚~”
一陣小女孩的哭聲忽遠忽近,程因頭皮都麻了。但還是大著膽子詢問,“安安是你嗎?”
大概是動物避禍的本能,程因反手將蛇骨鞭的蛇頭插進地裡,自己緊緊抓著鞭子。身體以一個奇異的角度,緩緩扶正。
程因明白自己又陷入了幻覺之中,此刻天旋地轉,程因昏昏沉沉,耳膜內呼呼呼的沉重呼吸聲。
烏鴉粗劣嘶啞的聲音,哇,哇,哇,地飛過天空,停在程因的手背上。
程因抽抽鼻子,嘔了一聲,“烏鴉老兄,你幾天沒洗澡了?”
烏鴉進家自古不吉,程因盯著烏鴉看了好半天,安慰自己,沒事,這兒不是他家。
這時,他意識不對勁,蛇嘴裡的尖牙刺過程因的手掌,痛疼使程因又多了一分清醒。程因猛拍自己的腦袋,加深疼痛。
烏鴉一口啄在程因眼皮上,程因伸手一擋,再次睜開眼睛時,終於看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還是站在陽臺邊,身體一大半掛在空中。蛇骨鞭的尾部勾在一條裸露的鋼筋上,蛇頭的位置直直扎進牆壁裡。程因不相信地摳開牆,一層水泥,伸手戳紅磚,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一按,淺淺的一個坑。
程因目瞪口呆,只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雙的奸商,沒想到,這片大樓的開發商才是真正的“王者”,膽大包天到,建出了樓脆脆!
烏鴉的巢穴築在陽臺一腳,程因掛在上面,打擾了烏鴉一家子睡覺。程因驅趕烏鴉,揮揮手,“烏鴉老兄,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烏鴉喝水的故事。我讀這篇課文的時候,腦海中就有一個想法,烏鴉是一種聰明的生物。所以,你聽得懂我說什麼,對吧,飛翔,小鴉鴉!籲,籲~”
程因捨不得用引雷符破開幻相,思來想去,千萬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一隻手掛著實在是累了,當在部隊吊單杆還痛苦。
艱難地摸出上衣口袋裡的手機,螢幕顯示時間,22點57,看看烏鴉窩。
老話說“烏鴉叫,禍事到”,意味著只要聽到烏鴉叫就會發生倒黴的事情。很多人也會用烏鴉嘴形容一個人嘴臭。但其實烏鴉叫並不全是凶兆,每個時間點各有不同的寓意。當然這種東西有點神神叨叨,烏鴉嘴上又沒把門,它愛什麼時候叫就什麼時候叫。
程因信是因為有喬渡生那張嘴加持。
程因是酉時出門,烏鴉叫,代表坎坷之事。喬渡生讓他晚半個小時,也就是戌時,則逢凶化吉,預示主人家未來財帛亨通,大吉。
程因一拍大腿,不聽阿生言,自掛東南枝。
單手,翻開通話記錄,搜尋,喬渡生的手機號碼。程因沒有存喬渡生的號碼,只能一頁一頁翻,左手掛麻了,換右手。總算在第三頁第二行,找到了號碼,點開通話鍵。
嘟,嘟,幾聲提示音。
程因不等提示音結束,扯開嗓子,大吼,“喬渡生,我錯了!以後,我做飯,你洗碗,我洗衣服,你打雜,你是大爺,我是爹。快來救我!!!”
嘟,機械女聲傳來:您所撥打的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什麼鬼!為什麼會停機!!
程因懵了,考慮到喬渡生對現代生活可能還有點欠常識。程因思考片刻,開啟支付寶,點選手機充值,在十塊和二十塊間猶豫兩秒後,選擇10元充值。
再次撥打,還是停機。喬渡生是往鏡竹海打電話麼,跨時空長途,手機欠費這麼多。又衝進去十塊,程因心在滴血,還是打不通。一咬牙,衝了個五十。
無法接通,今天大出血啊!程因怒了,順著蛇骨鞭,打算爬回去。
“大姐,天色已晚,我一個男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告辭!有緣,再也不見。”
蛇頭扎入牆壁的部位,咔噠,幾塊牆皮砸在程因臉色。
完了,完了,上次被喬渡生割傷的俊臉又一次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