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童玉女打生樁,善惡有報(1 / 1)
“你還記不記得,陳世鈺說過的打生樁。安安是玉女,趙嘉年是金童。”
程因跑得過快,以至於忽略了樓梯的變化,二十層樓,程因在部隊算過,最多十分鐘跑完。喬渡生抱不動趙嘉年,衣領子一拎,遞給程因,“抱著,別掉了。”
程因呼呼呼地喘粗氣,在空曠的樓梯上回蕩。他意識到不對了,從上往下數,照他的跑法,現在不可能還停在十五層。
趙嘉年用小手捂緊嘴巴,憋著不說話。喬渡生變戲法似的,從手中變出一根樹枝,掛滿了小燈,像一團淡藍色火焰,伸手觸控,瑩瑩的冷光。
程因認出是上次在湖底,喬渡生照明用的東西。忍不住問到,“到底什麼東西,怎麼跟個燈泡似的,看著也沒裝電池。”
“燈籠樹。”
趙嘉年的注意力全被神奇的燈籠樹吸引了,翻來覆去地看,好一會兒,又還給喬渡生。
趙嘉年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要,我要媽媽。年年不要壞人的東西。”
程因看出喬渡生想表現出他關愛眾生的一面,但過於害怕鼻涕粘到衣服上,故而,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
“我又不是老媽子。趙嘉年,你還是不是男子漢,不許。小手放下,立正,稍息。”
趙嘉年打了個哭嗝,一抽一抽地停止了哭泣。
“趙嘉年,你要堅強,太婆還在等你回去找她!現在,我們有三個目標,一找到太婆,二拯救陳佳佳,三走出大樓,能不能完成任務!”
趙嘉年被程因的嚴肅嚇住了,卻沒有退縮,立定站好,挺胸抬頭,像個真正的戰士一樣,回答到,“是!保證完成任務。”
相比較下,喬渡生和藹可親,再也不是他認為的壞人。伸手要喬渡生抱抱,“年年,害怕,抱。”
“好!”
喬渡生恢復了他溫柔的樣子,彎腰,張開雙臂,抱了抱趙嘉年,示意他走快些。
大樓內沒有訊號,程因的手機摔了以後,功能不太正常,螢幕上的時間卡在二十一點零五分。程因估算進大樓,加上他們在陽臺浪費的大量時間,時間絕對超過二十一點。極有可能已經是凌晨時分。
趙嘉年看似隨便指了個方向,“那邊,太婆,”激動地喊到,“太婆,我在這裡。”
一條走廊出現,程因拽緊趙嘉年,拉著喬渡生的手,一路小跑。
“年年真棒!婆婆就知道,年年一定能把哥哥們找回來。”
老太太居然放心大膽地讓趙嘉年獨自出來找人,程因沒法用言語形容老太太,心想,老太太年輕的時候,是個怎樣的巾幗英雄。
難怪,趙嘉年對於他的指令,回答得如此堅定。
“婆婆獎年年一顆糖。”
摸索著從衣兜中拿出一顆有些融化的水果糖,笑呵呵地放進趙嘉年手中。
趙嘉年得意地衝喬渡生、程因炫耀,這是他靠自己的本事得到的。
程因明白了,趙嘉年常年呆在怨樓中,身邊又有那麼個陰氣森森的紅衣玩偶陪伴,不知不覺成了陰陽眼。
當然,程因確定,即使沒有趙嘉年的陰陽眼,老太太一個人也能跟怨樓五五開,說不定,還能佔得上風。
趙嘉年鑽進老太太身後,縮著不露頭。老太太冷哼到,“救人?他活該,放在從前,戴高帽掛破鞋,遊街示眾砍腦殼。”
喬渡生也拿著老太太沒辦法,搖搖頭,“陳世鈺死了,死定了。”
程因以為喬渡生感應到的,追問到,“八大金剛抬棺是我胡說八道的,還真是那麼回事?”
“不是,他要是活著,才奇怪。”
喬渡生給出的理由,程因竟然無法反駁。怨樓生成,陳世鈺是罪魁禍首,從他踏進怨樓的那刻起,必死無疑。
程因勸說老太太,“陳佳佳是無辜的。而且,留在這裡,嘉年更危險。”
老太太一放言,程因就想鼓掌點贊。
“怕它做甚!來一回,打一回。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
“婆婆,我們走。年年,怕。”
趙嘉年擠牙膏般擠出幾句話,“我看見那個女孩兒被人帶進工地,是他,他們。”
陳世鈺?不僅是程因,連老太太也驚得一哆嗦,天底下有如此歹毒心黑的人。陳世鈺趁安安的爺爺奶奶不注意,派了樓下摔死的那五個壯漢強行帶走安安,丟進工地。安安年幼無知,又驚又怕,找不到出去的路。
玉女墜樓生祭,陳世鈺原本是想再找一個金童,打生樁。孫學凱出現在烏腳巷附近,大概是應了陳世鈺的要求,尋找可用的金童。
孫學凱要麼是良心發現,要麼就是盯上了劃了他車的龐天康。只是沒想到,龐天康來歷也不小,孫學凱、陳世鈺找不著機會,下不了手。
喬渡生指天花板,指腳下,“像不像四四方方一個盒。”
陳世鈺先為名冊,賬本迫害趙嘉年祖孫兩人,後來想到趙嘉年正符合做金童,動了殺機。紅衣玩偶為救小主人,現身做了八大金剛抬棺,以大樓為棺材,誓要將陳世鈺釘死在這大樓裡。
死了五個人,怨樓陰氣大開,因執念便是重啟大樓建設,金童玉女生祭,開了頭,怨氣不消,就絕不會結束。
老太太霸氣地一手拽趙嘉年,一手拎菜板,“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打倒紙老虎!!”
老太太出馬,一個頂兩。喬渡生、程因學著趙嘉年躲在老太太身後,一步一挪,伴著老太太正氣十足,花樣百出的罵聲一路向下。老太太本來眼神就不好,怨樓這鬼打牆的招,對她毫無效果。
“馬拉個糞蛋蛋,老太婆給你一刀,滾!”
黑霧隨即散開,喬渡生再次拿出燈籠樹,照了照地面。
陳佳佳驚恐萬分地抱膝坐在地上,一身的血跡。燈籠樹照亮之處,正是上次喬渡生摔下樓,被鋼筋扎穿的地方。
數十根鋼筋插過陳世鈺的四肢,心臟,露出森森白骨,血紅碎肉。唯獨腦袋懸掛在半空。陳世鈺還活著,但他根本活不成了。
善惡終有報,程因對陳世鈺的死沒有太大的同情心,甚至想再掏一張名片,問陳世鈺,需不需要買個皇家至尊紙紮A套餐,豪華大別墅送花圈,買五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