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換一人心,一步一跪,一步一磕(1 / 1)
“宜婚嫁,宜動土,請男女賓八字,龍鳳合貼。”
黃老道腿抖如篩糠,將庚帖還給程因,驚恐不已,慌忙縮到桌下躲避。程因早知青向笛、白霜的八字不合,故作鎮定地開啟演卦後的結果:煞星對孤星,大凶。
卦者不窺自身天機,青向笛卻早已為他與白霜算過八十一卦,卦卦大凶。瞥見程因神色不自然,問到,“是否是大凶?”
程因望著字,“大,大,大”只要自己夠尷尬,就不怕別人尷尬,“大頭兒子,小頭爸爸,一對好朋友,快樂父子倆。鼓掌,好,很好。”抬腳往外跑。
青向笛卻笑,“辦!五雷轟頂要辦,刮骨抽筋也要辦,非辦不可!”
漫天紅霞遮日,一道血光沖天起!
喬渡生一聲悶哼,青向笛的飛劍扎穿他的胸口。綠色的鮮血湧到程因腳下,喬渡生支撐住身體,喚出木藤條,“跑,程因,別管我。”
“真不管你了?
程因還沒跑完,喬渡生的藤條拉住程因的腳踝。程因用盡力氣,挪不開半步,“阿生,你自己保重,千萬不要要心理負擔。眼睛一閉一睜,一輩子就過去了哈。”
被藤條緩緩拉回喬渡生的身邊,程因揮揮手,“嘿,好久不見。”
“若能施以援手,”喬渡生一口血噴在程因臉上,“喬某人感激不盡。”
程因掙扎到,“青向笛,不要迷信權威,人云亦云,要樹立獨立思考的科學精神。破除封建迷信,勢在必行。”
“就是!菜要換著吃,”黃老道從桌底丟出一本陽曆,“月亮繞著地球轉,地球繞著太陽轉。”
程因接茬,“日曆本上,週六就是法定休息日,抽空結個婚,還不耽誤下週為經濟發展做貢獻。週六好,週六棒,一覺睡到大天亮,無憂無慮好逍遙。”
青向笛的耐心所剩無幾,程因哆哆嗦嗦地站直腰,順手把喬渡生扶起來。青向笛恐怕是婚期恐懼症,重病下狠藥。一頓給他治明白。
喬渡生點頭同意讓程因忽悠,使勁忽悠。青向笛也快要把他的愛心,消耗殆盡了。
“那就明天凌晨零點,我們在李記金鋪門口等你迎親,不過,各地風俗各不同,白霜的情況又很特殊。迎的方式對你稍稍微,要求過分了些。”
潘飛把夫妻斂匣送了過來。“按你們的要求,盒子上頭雕喜字,綁紅花。”
潘飛開啟斂骨匣,讓青向笛看清楚,盒子一分為二,右邊放了一塊黑布,是從白霜給青向笛做的靴子上剪下來的。
中間的擋板上挖了一個小窗戶,也放了一座小橋。此橋也叫過仙橋、過仙洞。夫妻過身,入土為安後,仍舊可以透過小窗戶互訴心聲,表達思念。
“你和白霜一個盒,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新婚大禮,感不感動。死了還能埋一塊,是多麼浪漫忠貞的愛情啊,多難得的緣分啊。如果您滿意的話,以後身邊人買盒買棺材,一定要介紹我們飛哥。買的多,附贈花圈。”
喬渡生撐著支離破碎的身體,直接將程因按到他腳下,用膝蓋頂住。“再說廢話,吾要打你嘴巴了。”
程因揚起頭,怎麼有種龜馱碑的錯覺。拉長脖子,嚷到,“明日接親,我要你手捧斂匣,一步一跪,一步一磕,念一聲白霜,從李記金鋪磕到雙玉峰。”
縱使白霜鐵石心腸,青向笛挖開自己的心,拿血去澆。程因不信,青向笛捂不熱白霜。
青向笛卻連猶豫都沒有,連忙答應,“僅此而已?”
青向笛再不清醒,也不會覺得程因送他一個骨灰盒是多大的善意。
“只要你替吾尋回師父,明日,吾一切聽從安排。若不成,這盒,便留給你和喬渡生。”
程因才不要,他要住也要住超大豪華單人盒。喬渡生拔出劍丟還給青向笛。
“世上總有痴人!”
青向笛落寞身影的消失在烏腳巷口。
喬渡生不滿到,“你應該讓他一步一磕,磕到泰山去。”
程因以為自己是個狠人,沒想到,喬渡生比他還猛。程因開車去雙玉峰,開了一天一夜。青向笛縱使非凡人,磕到雙玉峰,不死也脫半層皮。
“無妨,青向笛在弱水中泡了十年,等閒苦難與他,不過是刀切瓜果,輕而易舉。”
程因攤開地圖,指路線。他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放過青向笛。
“出了烏腳巷,咱們不可能走大路,也不能上高速。一路繞到弘韶寺,後頭有個古棧道,最快兩天能走到雙玉峰。是走哦,不是磕吶!!”
“是否想過,青向笛捧著盒磕頭時,你在哪兒?”
“廢話,我當然在邊上看熱鬧。”程因腦瓜子一激靈,“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喬渡生捂住漏血的心口,一笑,“睡個好覺。”
“別啊,阿生,你可憐我則個,替我想個法子。”
程因藉口替喬渡生檢視傷口,擠進臥室,探頭探腦。依舊是一碗紅糖雞蛋,推了推床上的大綠毛喬渡生。
“阿生,先別睡,紅糖補血。我還給你加了枸杞,補一補。”
喬渡生被聒噪地不行,索性,翻個身。及腰的綠髮一撩開,露出一截腹肌。程因數了數,八塊,不多不少。
“切,我也有。”
程因撩衣裳,兩人膚色一對比,喬渡生膚白賽雪。程因拍拍肚子,“這叫小麥色,健康,有活力。”
喬渡生懶洋洋地回了一個哦,引導程因看他心口上的大洞。
“現在可以讓吾安靜地睡會兒嗎?”
“空,空的!?”
程因本著探索精神,拎起喬渡生遮蓋的一部分綠髮。心口大洞處,對穿,裡頭空空無一物。
“你沒有心?”
程因以前覺得喬渡生是格魯特、綠毛龜,現在覺得,他特像挖心的比干。
“我小時候看電視,一直很奇怪,妲己為什麼每次只喂紂王吃葡萄?”
“其它東西,讓狗吃了。”
“沒想到,哮天犬還有隱藏身份。”
“小野狗一隻,汪汪亂叫。”
程因不相信,“能進宮的狗都是有編制的。我隨口問的,你還真敢胡扯。”
“吾親耳所聞。”
“真的,假的?”
“嗯,你吃完後,親口告訴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