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途川赤團華,無盡血色鬼門關(1 / 1)
“下面有請上當受騙界,傑出人物代表:黃老道。用其親身經歷,為兩位科普講解:如何避免被騙。”
畫符驅邪,黃老道最多算個小老弟。但說起被騙,小到超市門口抽獎買玉牌,大到仙人跳殺豬盤,沒有黃老道沒上過的當。
有一回,黃老道接到一個電話,說是兒子打傷人,公了,還是私了。黃老道匯完款,才想起來,一個老光棍哪兒來的兒子。
程因安慰他,說不定是他哪個相好給生的私生子。黃老道還打回問人家,要不要再匯點撫養費。
“我今天必須給你們兩個做一個防詐騙安全教育。”
喬渡生眉頭皺緊,不時地反駁到,“並非同一件事,不可相提並論。”
程因很是無奈,“哎,你們兩真當自己是巴拉啦小魔仙,揮動仙女棒,萬事大吉。青向笛現在就是個有點臭錢的普通人。至於你,”程因換了種比較客氣的說法,“沒有我,早晚被連人帶骨頭嚼下肚,送到鄉下做化肥。”
“哈,讓你失望了。吾為守山靈主,不是人。”
青向笛正和白霜煲電話粥,扭頭聽見喬渡生和程因又吵了起來。青向笛掏出煙,打火機燒過菸頭。程因蠻橫地搶走,直接甩出門。
“紙紮鋪,禁止煙火。”
喬渡生衝青向笛微微點頭,表示感謝。程因自從知道即將人間大亂的訊息後,神經緊張,反應過度。表面上看不出,其實心裡慌得要命。程因真的不在乎世界怎樣,人間亂不亂,他在乎的是這條小小的烏腳巷。
門外忽地傳來一陣鬼氣森森的笑聲,咯咯咯,一個紙人藉著清風飄蕩至紙紮鋪外。
仔細一看是黑蛇附身的紙人。青向笛的煙正好打在紙人上,燃燒起一團火苗。程因納悶,黑蛇不僅不趁機逃跑,還飄飄蕩蕩,歡快地隨風起舞。
難不成,昨晚老黑蛇跑去偷吃祭品,喝了別人掃墓用的六糧液?程因一個助跑,小跳,拎住紙人的腳,大喝到,“喬渡生,快,水!”
黑蛇一縷靈魄附在紙人上,一旦紙人被燒,黑蛇失去鉗制,那天下更大亂了。
“紙!”
程因端起漿糊碗,對準燒焦,燒穿的窟窿,扯過一張彩紙糊上。好在裡頭的竹篾架子還沒有燒壞,程因沒空多想,揮動顏料筆,將紙人的外觀做了小改動。
黑色附身的紙人原本是個司機,程因大筆一揮,重墨濃彩,又剪下兩塊紙板,給做了件馬甲,遮蓋住貼上的痕跡。
程因做紙紮的手藝自是無得挑剔,放下筆,向眾人展示自己的傑作。
“從今天開始,老黑啊,你升職,從司機變大堂經理。這氣質,這小洋裝。”
程因不忘在臉頰兩旁,各點上一坨“紅梅裹”,越看越得意,我真是紙紮界的弄潮兒!為了防止以後黑蛇亂跑,程因又撿了幾張不同顏色的彩紙,對摺剪裁,吹開後,成了十幾朵花花綠綠的紙花。
程因嘿嘿直笑,拎起紙人,腳朝天,糊漿糊,一朵一朵地粘上去,把黑色大皮鞋,改成了繡花鞋。
此情此景,連對大黑蛇最嚴厲的喬渡生都看不下去了,出聲到,“他雖為孽畜,也有自己的尊嚴。”
黑蛇似乎恢復了幾秒的清醒,哀嚎到,“欺蛇太甚,俺要吃了你。”一秒不到,又開始咯咯發笑。
程因詢問到,“昨天把你留在安藤商貿門口後,你是不是偷跑出去了?有看見什麼東西嗎?”
黑蛇神志不清,長長地打了個飽嗝,“俺要毀滅世界,俺乃蛇界霸王。救俺!”
喬渡生推斷,黑蛇偷溜進了安藤麗奈存放忘塵香的地方,一口氣兒將香盡數吃了。但因忘塵香的功效,黑蛇將自己的前塵往事忘得一乾二淨,靈智也受到了損傷。
安藤麗奈發覺異常,追殺黑蛇。幸而,黑蛇也算有些道行,強撐著飛回紙紮鋪求救。
喬渡生沉默半晌,“看來,此香危害甚大。”
用程因的理解,仙、妖、魔、鬼、怪、人,無差別覆蓋。只要聞了香,就會中招。忘塵香不除,禍害無窮。
“阿生,我建議你們那邊啊,印些宣傳資料,廣發三千界。不吸香,不碰香,從你我做起。仙生再成功,吸香過度一場空。”
急流勇退乃是保命哲學,黃老道露出討好的笑容,“要沒我什麼事兒,我先走一步。”
“我做餌,你釣魚,願者上鉤。”
喬渡生把危險推到了陳伯身上,“程因,一切聽從吾的調令。陳宜春更合適。”
“安藤麗奈現在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中忘塵香後的反應跟別人不一樣。不對,我為什麼沒中?”
喬渡生反問,“才反應過來?”
程因攤手,驕傲到,“天選之子,特殊一點,不稀奇。”
領帶?程因想起喬渡生給的領帶,拆開後,火冒三丈,這麼貴的領帶裡頭塞大瓣蒜。喬渡生還狡辯,不算大瓣,挑了最小的一瓣。
“黃花兩岸開,忘塵一段香。”
“三途川赤團華,無盡血色鬼門關。”
得益於電視劇、小說,孜孜不倦地描繪。大名鼎鼎的曼珠沙華,程因聽完喬渡生、青向笛的對話,張口就來。曼珠沙華,開與冥界,典籍名曰赤團華。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
程因想到李金芸聽到這個傳說後,哭了好幾天,眼睛哭得跟塞了兩個核桃似的。
喬渡生正經地說酸到倒牙的話,“望穿秋水三千年,相遇相逢九千載。即使如此,也不曾放棄相愛。黃花忘塵,曼珠沙華則是刻骨銘心,永生永世的約定。”
程因沒忍住,笑出了聲。喬渡生質疑,“好笑嗎?”
“不好笑,但從你嘴裡說出來,好笑。活那麼長有什麼用,連個面兒都見不上。換成我,寧願搏一搏,跳下輪迴盤,逛完三千界,也不用著九千年。真愛無敵,總會相見。”
“你啊!總是盲目樂觀。”
“世界都快毀滅了,花唄不照樣得還。”
當務之急是找出安藤麗奈、尹奉正種忘憂黃花的地方,斬草除根。安藤麗奈明顯不知道忘塵香的解藥是曼珠沙華。程因決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犧牲色相,如何獲得幸福。”
黃老道開溜到門口,喬渡生手一指,黃老道不受控制地後退回喬渡生身旁。
“麻煩你去趟黃泉,替吾摘些曼珠沙華。”
“十朵?”
“十公斤。”喬渡生不確定到,“或許要更多,還未算上安藤健所種植的數目。”
黃老道藉口糖尿病,白內障,不方便下去。喬渡生風輕雲淡地說,“死不足惜,無足輕重。”
程因幸災樂禍,“哈哈哈,早晚的事,你就當報了個旅遊團,提前體驗死後生活。”親親熱熱喊黃老道一聲叔,“叔,犧牲小我,成全大我,你偉大,你光榮。”
程因雖懂些岐黃之術,但多是一知半解,且衝動,容易頭腦發熱。上次掉下忘川河,喬渡沈如今想起來還覺得懊悔,沒有及時救他。黃老道,嗯,相比較天下蒼生,確實不太重要。
黃老道嗚呼哀哉,掙扎到,“陰陽有別,哪兒有活人走黃泉路的。”
青向笛表示,“吾常去,屆時同你做個嚮導,指引。”
程因悄悄問喬渡生,為什麼非要黃老道去。“你們兩個不都挺能的,叔他一把年紀,我怕他撐不住。”
“人間事,人間管。陰陽有別,不便插手。且,吾愛乾淨,下地做活,非吾的樂趣。”
相當於一個職權問題,喬渡生下去逛逛可以,但不能亂拿東西回來。陰陽有別,陰間的東西就該留在陰間。
青向笛雪上加霜,“撐不住了,就地一死,省時省力。”
事態嚴峻,一個安藤麗奈就能把喬渡生、青向笛耍得團團轉。趁安藤健還未察覺,必須速戰速決。
程因打了個ok的手勢,火速召喚潘飛,送口棺材到黃老道家。
“黃叔沒了?程因,你等會兒,我緩緩,我告訴老周、丹丹他們去。老叔是馬上風,還是喝多噎死的。你先別亂動,我通知防疫部門,萬一有傳染病就麻煩了。”
“活著吶!你店裡有沒有試用裝,能省則省,勤儉持家。”
“。。。。我這兒是棺材鋪,不是美妝店。”
兵分兩路,程因換上自己二世祖套裝,探尋黃花菜種植基地。喬渡生和青向笛研究怎麼弄死黃老道。
門外傳來鮑平的喊聲,“青總,我來接程因。”
鮑平把車的事兒忘了,換了輛敞篷跑車。程因依靠在車邊,轉車鑰匙,藍鑽耳釘閃了閃喬渡生的眼睛,衝喬渡生勾食指。
“我這趟把事辦成了,你拿什麼謝我?”
溫熱的氣息打在喬渡生的耳垂旁。喬渡生挑眉,“你先找到再說。金銀珠寶,法器內丹,吾都沒有。”
喬渡生光腳不怕穿鞋的,賴賬到底。
程因捏起拳頭,賣關子到,“它是黃花菜沒錯吧,它就算再牛,它也就是盤菜。它生長總得遵循基本法。”
“噢,然後呢?”
“就算做成香,它是不是也得靠空氣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