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魔童小程因(1 / 1)
眾人圍坐一團,研究程因退化到了幾歲。
黃老道主張以毒攻毒,“娃娃,換個臺,《啞巴新娘》開始了。”從髒兮兮的揹包中取出數打黃符,心疼無比地捏起一張天雷符,招呼程因把腦袋伸出店門,“黃爺爺給你表演一個雷劈人腦。”
程因一口吐沫呸在黃老道臉上,“你程小爺的玩笑也敢開,活膩歪了。”喉結蠕動,一口濃痰準備就緒。
喬渡生半分內疚,更多的是豁達地想,也好,往後日日將程因栓在自己身邊帶著,也不消再找什麼藉口,誆騙程因同他回鏡竹海。
“嘉年,你的陰陽眼能瞧見何物?”
喬渡生心中起疑,黑蛇回報的地址:雙豐順州平城,離杭南千里之遙。程因與他幾乎是形影不離,若無機緣,絕惹不到那井中女鬼。
趙嘉年眼中的世界,陰陽不分,跟著黃老道學了幾天,學的越多,世界觀越混亂,時常分不清虛幻真實。
“人,很多人,女的。”
“不奇怪,估計還是男女動作片。”潘飛佩服至極到,“居然還能保住處男之身,厲害了!”
趙嘉年逐一指出,“大姐姐只有一個頭,小姐姐燒得黑乎乎的。左肩部上有個在玩自己的腸子,還有一個肚子缺了一塊,眼珠子也被挖了。身後背的小娃,手裡抱著自己兩隻腳......”
“嘔!”
龐天瑞沒忍住,捂住趙嘉年的嘴,讓他別說了,太噁心了。趙嘉年永遠在用平淡無奇的語言描述恐怖至極的場面。
“你們可有救程因的法子?”
“與其擔心程因的情況,不如擔心心你自己。”
龐天瑞是程因的發小,小時候的程因是個什麼德行,龐天瑞一清二楚。安慰喬渡生,不必過於自責。
潘飛要看店,黃老道不想去,趙嘉年要上課,雖然他已經分不清站在講臺上的是老師,還是吐長舌頭的白衣學姐。考慮到程因開不了車,喬渡生沒有駕照,龐天瑞主動請纓到,“事不宜遲,我陪你們走一趟,去平城。解鈴還須繫鈴人。”
“甚好!程因便交由你照顧。”
喬渡生嘴皮子一翻,龐天瑞理所當然地成了程因的老媽子。龐天瑞嘀咕,自己從前也沒那麼賤,那麼喜歡當下人。可反對的話到嘴邊,卻怎麼也不敢跟喬渡生提出。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氣場,提醒龐天瑞:此人自帶王霸之氣,跪下,叫爸爸!!
簡單收拾了些東西,喬渡生正搬紙人,以備不時之需。程因坐在後排,把行李箱裡的衣裳丟得到處都是。
程因脫的只剩一條大象四角褲,撒野到,“熱!”
龐天瑞無奈地走進駕駛室,裝聾作啞,眼不見心靜。反覆強調了三遍,“你到後面坐,看好他!”
喬渡生不覺得有何不妥,“返璞歸真。他如今這樣,也攔不住,隨他鬧吧。”拆開一根紅豆冰棒,塞給程因,“天熱容易化,先吃冰棒。”使喚到,“天瑞,幫吾拆包薯片。”
喬渡生淡定接受的模樣,龐天瑞一聲冷笑。程因,曾幾何時,名鎮烏腳巷,嬰兒止啼,孕婦早產,老頭兒背氣,死人碰見詐屍的惡煞小魔童。
車子剛進高速入口,麵包車的門噶扎一聲,迎風大開。程因縱身就要往外跳,手腳不停撲騰。“我累了,我要去游泳。”
“不許胡鬧。”
程因臉一垮,氣鼓鼓地撅起嘴,“你兇我。”
嗯,他就故意引喬渡生兇他,好借題發揮。啪,合上車門,爬上椅背,兩條腿抱著椅子,“媽媽,救命!拐小孩,人販子。我喊我爸,打死你。”
喬渡生不敢應聲,看來程因忘記了父母已車禍去世的事。雙手環住程因的腰,往後座按,寵溺地說到,“好,等到平城全依你。”
程因打蛇上棍,發現喬渡生異常好說話,笑嘻嘻地鬆開腳,撲住喬渡生。喬渡生略顯尷尬地望向別處。卻是依了程因的任性,任由他動手動腳,胡作非為。
程因掰過喬渡生的臉,湊到喬渡生面前,兩人的呼吸打在彼此臉頰上。喬渡生咳了一聲,掩蓋笑意。
“大叔,我想買個奧特曼,我看你也不窮,再買輛四驅車吧。一個小孩的童年無比珍貴,你也不忍心看著我留下童年陰影。大叔,你長得有些娘,”伸手往喬渡生褲子上放,用力就要掐,“呵!好傢伙!!沒練葵花寶典。”
喬渡生壓住怒火,輕聲柔語到,“程因,放肆。”
“大叔,我有個問題,你怎麼住我家?你不會是老瘸叔的私生子吧?你長得還行,”
收費站的小姐姐笑起來有兩顆小虎牙,程因餘光一瞥,腦袋跟向日葵似,馬上把要跟喬渡生說的話拋之腦後,扒住窗戶,大喊,“姐姐,我叫程因,你給我做媳婦,”
程因本質上是個二十五歲的成年男子,還是沒穿衣裳的那種。收費小姐姐尖叫連連,“呀,快報警!!”
“我家孩子腦子有問題。”
喬渡生從後勾住程因,拉回車內。程因咔一口啃住喬渡生的手指,卡住車窗戶,掙扎地嘟囔到,“姐姐,等我娶完西經就來娶你。”
龐天瑞默默地拿出墨鏡,口罩,帽子遮住自己。沒錯,他跟程因是發小,足以證明,他也不是什麼善茬。眼看收費站就要報警,說有個智力缺陷的男子被壞人強行帶走,挖黑煤窯。
喬渡生控制住程因,胡亂抓了件衣裳,往程因身上套。心想,若真進了警察局,程因這般模樣,真是丟進了祖宗十八代的臉。
“你放心,他沒那種羞恥心。”龐天瑞開始胡編亂造,“沒事,他們兩個玩遊戲,就是那種很刺激,然後,你懂的。年輕人花樣多。”
程因撥浪鼓般狂搖頭,“壞人,他們都是壞人,搶我家的鋪子,佔我家的地,欺負小孩。嗚嗚,姐姐,你快報警。”
程因的心智雖退化到五、六歲,無奈他從小就機靈,醒過來發現情況不對勁,誰也不相信,裝乖賣萌,哄人玩。等好時機,一擊即中。
不遠處的高速交警趕到攔截下車輛,喬渡生沒有身份證,經不起細查。喬渡生維持住好脾氣,沒有狠狠抽一頓程因。遞上程因的身份證,“他是老闆,程因,吾是鋪子裡的夥計。前面這位是他的發小。可以聯絡東街派出所的蔣樂承警官,證實吾所言非虛。”
其中一個交警確認了情況,好在出發前,龐天瑞跟蔣樂承通了氣,否則,渾身長嘴也說不清。
“怎麼回事啊?”
“病了。”喬渡生面帶微笑,慈祥地摸摸程因的頭,“乖乖聽話,否則,吾手下不留情。”
程因一縮脖子,點頭到,“嗯!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我有病!”
周圍眾人,不,我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