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墳頭山尋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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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份證,四個人報,有一個還是女的。”警察叔叔怒斥,“別欺負程因老實。”將一包早餐塞程序因手裡,叮囑喬渡生到,“你是黑戶的問題,我已經轉交給你們轄區派出所的蔣樂承蔣警官處理。程因不容易,父母都過世了,身邊也沒個近親屬,好好照顧他。”

程因拍拍手,感謝警察蜀黍替他主持公道。

許聰串糖葫蘆似地將四個人一併帶進車裡,拜了拜程因,求他以後別再胡說八道,以後哪怕讓程因拿鐵榔頭敲腦殼,他也絕不管程因要一分醫藥費,求程因別再給他找麻煩。

“程因,你真是個小天才。居然說是我指示他們兩個綁架你,謀奪你家的產業。你們確定他現在只有六歲的心智?”

龐天瑞拉上門,“你們不是要跟李金芸去山村奉獻愛心。少說廢話,一塊兒去。”

許聰還想反對,程因按開車窗戶,大喊,“警花姐姐,你好美麗,你有老公了嗎?等我打完怪獸就來娶你。”

賀謹丞讓許聰別再跟程因他們浪費時間,開車。許聰苦笑,也不知道最近到什麼黴,逐一看向後座四個人,猜測誰是昨晚的神秘人。路上說著閒話,往目的地:和尚坪,全速前進。

“趙景曜,是我小師叔。原來你跟他認識啊,那我們也算是有點關係。”

程因左耳進,右耳出,指著路邊的小別墅,羨慕不已。“大叔,下次能不能再住一次。”

其他人都沒聽懂,只有喬渡生點點頭說好。程因一直想住免費的豪華總統套房,喬渡生原想圓了程因的心願,誰知橫生枝節。

寬闊的水泥路,成排小獨棟,乾淨整潔的環境,青山綠水。李金芸想起程因先前的擔心,緊張地拉程因,自己的確是一個不小心被許聰、賀謹丞賣了,還替他們兩個數錢,後悔不已。好在程因即使是變成這樣,也沒有忘記保護他。李金芸感動地靠在程因肩膀上,許諾到,“小因哥哥,你放心,你是被我氣成這樣的,我會對你負責,照顧你一輩子。”

一個急剎車,停在一間民宿前。喬渡生又是一個眼神,龐天瑞用手拿隔開李金芸和程因,“對了,我準備了防丟繩,一頭系在程因手上,一頭你拿著。”

喬渡生稱讚龐天瑞,“甚好!”

龐天瑞怎麼有種小狗狗得了主人的餅乾獎勵,興奮地轉尾巴的衝動。

民宿的老闆是個年輕人,聽員工都喊他厲啟承或者小厲總。厲啟承點了一個當地的老員工老劉陪同,帶著眾人轉轉村裡的好風景,講講當地的風土人情。

李金芸一路看下來,風景是好,就是奇怪,“這村子怎麼叫和尚坪,以前有個廟嗎?”

老劉解釋到,“這個村地處偏僻,開車進村也要一個多小時。沒有進行旅遊開發前,只有外嫁,沒有姑娘肯進山。有能力的人都出山定居,剩下的,只能打光棍。慢慢的,村裡就沒了女人。所以叫做和尚坪。”

老劉也不怕揭家醜,“擱民國那會兒,我們村那也是大戶村,山高皇帝遠,雖說窮了點,但起碼吃喝能供上,多少姑娘想嫁進來。現在不一樣,時代在進步。”

往常都是程因套話,現在他的注意力全在研究掏鳥窩上。喬渡生拉拽防丟繩,拖回程因,耐心勸說到,“誰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勸君莫打枝頭鳥,子在巢中望母歸。”

程因聽不懂,我不聽,趴在地上滿地滾,咕嚕咕嚕地滾進草叢裡,“不,不要,煮鳥蛋,加鹽,好吃。”

鬧得喬渡生頭疼,手頭用力,拽程因。程因鬧兇了,手裡拉緊草,兩腳不停撲騰,一時間草皮泥土漫天飛舞。喬渡生拿他沒法子,索性放任不管。跟著老劉的介紹,往前走,後頭拉著程因。

喬渡生隨口就能說上幾句詩句,引得老劉一陣吹捧。“你是大學生吧,就是不一樣。那邊是水池,前頭是稻穀田。再往裡是墳頭山,也沒什麼好轉的。”

程因耍脾氣,非要往墳頭山鑽。龐天瑞當他是職業習慣,“傻了也不忘推銷他的花圈。”

喬渡生開口詢問到,“此處可有奇聞異事,亦或者口口相傳的傳說?”

“能有什麼事,我們村從前窮得,神仙閉眼,鬼都繞路走。”老劉補充到,“還是現在政策好!”

許聰和喬渡生是一樣的看法,既然機緣到了和尚坪,必定有事不妥。

鬼神之說,信者有,不信則無。要是程因清醒著,肯定會說,都當了神仙,無慾無求,還圖你一打紙錢,兩柱香。然後看看喬渡生,他們就沒拿你們當回事,你也大可不必太拿他們當根蔥。

“爺爺,有沒有井。”程因直接沒頭沒腦問了一句,“很老的井。”

老劉恍然大悟,原來喬渡生問的是這個意思。忙點頭到,“大學生說話是不一樣,還是小兄弟你實在。有,墳頭山往裡走半個多小時,有口老井,我們小厲老闆老去井裡打水喝。其實,村裡的水都是山上引的水,你們說的那種礦物質啊,營養啦,跟山裡,井裡打出來的都一樣。”

不等老劉再往下說,幾個人加快速度,往墳頭上那口井走,看來沒找錯地方。

程因突然起勁了,撒丫子就追李金芸。喬渡生明白程因的意思,喊住李金芸,說到,“沒什麼好看的,你在民宿當著吾等回來。”

李金芸不放心程因,許聰企圖忽悠李金芸。程因脫下腳上的拖鞋,揮舞起來,抽許聰的嘴。許聰氣得夠嗆,也不能跟一個傻子計較。也罷,此事不宜操之過急。

墳頭山墓碑林立,年代近的是大理石雕刻,遠幾年是磚頭砌,拿水泥封墓頂。龐天瑞只見過公墓,指著地上一處矮矮的小墓說到,“葬小孩子的?”

老劉看了一眼,“我太太太公的墓,那時候用棺材裝,時間一舊就爛了,墓也就往下塌。以前小孩哪有葬的,後山挖個坑就地埋。”

老劉說起埋孩子的事,像是開啟了話匣。“這還算好的,以前有了就生,生下來又養不起。個個又都想要男孩,生個女娃娃,種不了地,還費口糧。生下來一看,哎,是個不帶把的,往山裡一丟,狗來吃,狼來叼。沒被吃,挨不了幾天也會餓死,爛土裡。”

程因捂住耳朵,“怕怕。”

一路走,一路說,幾個人腳程都快,趕在正午前,找到了水井。程因一見井,嚇得哇哇哭,扯開喬渡生的襯衫,往裡頭躲。

老劉也不好奇水井的古怪。“我去給你們找個桶,打水。髒得很,燒開了再喝。”

老劉一走遠,許聰搬開井上壓積的石板井蓋,數條鐵鎖穿過水井,彙集到中間,幾枚銅鎖釦住鐵鎖鏈。水井許久未被開啟,搬開的瞬間,一股發黴的臭氣衝湧。散了好一會兒氣味,喬渡生往水井裡丟了一根燈籠樹枝,照亮井底。井水還算清晰能見底,隱約能見到井的四周刻著些吉祥如意的花紋。大概是怕引起村民恐慌,大量鎮邪符咒被巧妙地融入花紋中。

“是我家老祖師設下的陳法。要不是自己家的符,恐怕一時還認不出來。”

喬渡生觀察賀謹丞的反應,平平淡淡,這不是一個普通人會有的反應。龐天瑞雖沒見過井中女鬼的模樣,不過一見水井,腿就抖,漫天神佛,東西南北方一通唸叨,“求求你們保佑,保佑我平平安安。”

喬渡生並不想在許聰面前暴露身份,藉口不搞封建迷信這一套,拉手中的牽引繩,要帶程因走。心中打定主意,待夜深人靜,再來管井中女鬼要回程因丟失的靈智。

程因一個猛衝,抱著井沿,一隻腳卡住鐵鎖鏈,“拆,拆了。”

程因表達不清,許聰從他的隻言片語,零碎的話中,拼湊出了井中女鬼的恐怖之處。

許聰想將程因拉回來,咣噹,掛在程因皮帶上的天祿滾到地上。

“這,這也是高雲宮百年前丟失的鎮館之寶。”許聰沉思片刻,“不是丟失,怕是用來鎮壓這井中邪物了。只是,這東西怎麼會在他手中。”

許聰撿起天祿獸,翻開底部,有個小洞,程因不知道用什麼法子,鑰匙穿上鐵絲,戳進了天祿的肚子裡。

原來如此,平常邪物不敢近身喬渡生。想來,天祿底部應該是用硃砂等物封印,細看內部,塞了一張黃符紙,卷著一撮頭髮。不過程因戳鐵絲的時候,插破了黃符。這也就導致井口女鬼的封印鬆動,尋著頭髮的蹤跡,因此找上了程因。

喬渡生不做這個壞人,盯龐天瑞,“吾知道你忍他許久,那邊有個樹枝,又長又直,打起來不累手。”

龐天瑞等這一刻很久了,二話不說,拎起樹枝,懟著程因的屁股一頓猛抽。“你個熊孩子,鬧個沒完了。你自己說說,這件事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許鬧?啊?你改了嗎?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癢,欠收拾。幾天攢一起,一頓打透氣,下次還敢不敢了。”

抽得程因鼻涕眼淚橫流,嗚嗚嗚地要喬渡生保護他。喬渡生抱起程因,“以後還胡不胡鬧。”

程因嘴巴撅得可以掛油壺,搖搖頭,怯生生地偷瞄喬渡生。

“乖乖的。否則,下次,龐天瑞把你吊在樹上打。吾也救不了你。”

龐天瑞??合著壞人,他全做,喬渡生在程因面前當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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