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山村女鬼,夜半敲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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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七星散落,血月當空。諸位自求多福。”

許聰不要錢似地往門上貼黃符,糊地連窗戶縫都看不見。油漆刷沾硃砂往牆上寫辟邪咒:天道畢,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氣行奸邪鬼賊皆消亡,視我者盲,聽我者聾,敢有圖謀我者,反受其殃我吉而彼兇。(未有修行者,切不可擅用此法。)

程因本來躲在床底下,見許聰畫圖畫得滿頭大汗,鑽出來熱鬧。偷了半碗,滿院子亂塗亂畫。大大地畫一個圈,中間寫一個拆字,“老闆,你要發財了。恭喜,恭喜。”

民宿老闆厲啟承也不跟程因計較,反而笑話起程因,“屁股不疼了?小心讓你家那個大老虎看見,又打你一頓。”轉身準備回屋。“很晚了,快回去睡覺。

“給!”

程因把碗往地上一丟,用食指堵住嘴,做了個噓的動作。湊到厲啟承耳邊,壓低聲音,說到,“你晚上千萬別出門看熱鬧。你喝了井水,她晚上來找你要債。”

厲啟承只當他是胡言亂語,大無畏到,“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那你要是做過呢?”

喬渡生及時拉走程因,厲啟承早就喝過井水,要出事,早死了,分明就是程因想趁機從厲啟承手裡討好處。明明心智已經退化到七八歲,奸商本質不減半分。

“將車上的紙紮都搬到院子裡。”

程因大失所望,在喬渡生背後衝他噴口水,罵他小氣鬼喝涼水,罵完變成大魔鬼。喬渡生袖手旁觀,程因一趟一趟地跑,蒐羅車上能用的東西。不滿到,“我可是個小孩子,你怎麼能叫我幹活。”

“手腳完好無損,如何不能幹活。”

趁程因不注意,扯了一把程因的頭髮,先前見程因做過紙人替身,以防萬一,佈下迷魂陣。

大門外銅鈴鐺叮叮噹噹地響,陰風陣陣,隱約夾雜了血腥氣。井中少了兩隻鎮墓獸,又逢天時,封印的力量大為削弱。

程因一手辟邪,一手天祿,攥緊拳頭,任憑眾人怎麼勸說,堅決不肯挪半步。

“保護芸芸,人人有責!!”

喬渡生彎腰,一把扛起程因,丟進房間,鎖上門。“聽話的孩子有糖吃,不聽話的小孩,”喬渡生打程因四處亂蹬的腳,醞釀半天狠話,又實在是覺得說不出口,拍了拍程因的屁股,“吃巴掌。”

許聰畫了一個圈,將李金芸護在當中,口唸金光咒,“無論多驚慌也不要出聲。”

李金芸嘴唇微顫,”為,為,為什麼。”

許聰也會頭一回遇上這麼厲害的,“我從來也沒有收過惡靈,我怕死。你一喊,我更害怕。”

程因張嘴就是一口,咬住喬渡生的虎口,力氣大到幾乎要咬下半塊肉,綠色的血液浮現,絲絲的銀光乍現。喬渡生伸手捏程因的下巴,拆開他的嘴,兩隻手一鬆,程因一個咕嚕滾到李金芸身旁。

“我來保護你。”

龐天瑞躲在保險櫃裡,推開一開縫,漏氣,“祖宗,你別添亂了。快出來,”

咣噹,櫃門狠狠砸向龐天瑞,準確對準插口,保險櫃一陣轉動。龐天瑞用力錘保險櫃,“救命,救我,我要窒息了。”

咚咚咚,敲門聲。

民宿裡除了老闆厲啟承,只有他們這一屋子人在。許聰強裝鎮定,喊到,“誰?”

沒人回答。許聰手搭在門把手上,一張黃符隨時引天雷。敲門聲又響起,許聰一咬牙,“啊!!”眼睛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作為現場唯一的專業人士許聰下線。賀謹丞一筆帶過,扶過許聰,躲進浴室。說到,“此趟入世,下一個要找的是程因。”

喬渡生放出木藤,封住浴室門,心中也已經有數,賀謹丞到底是什麼東西。難怪黃老道要程因守住二十五年的童子身,攤上賀謹丞,簡直比陪女鬼在井裡游泳還可怕。

門外的是厲啟承,客氣地詢問,“我買了夜宵,要不要一起吃點?”

程因大手舉高高,辟邪啪,摔到地上,紅寶石眼睛掉了出來,程因手忙腳亂地去撿。厲啟承臉色一變,喬渡生揮手欲用雷符群攻。

厲啟承大聲呵斥到,“我做的是正當生意,你們要是撈偏門財,滾出去。”

喬渡生開口閉口,本尊,本座,大不敬。引得厲啟承很是惱火,衝進來要動手趕人。細想,民宿裡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這間房。喬渡生多問一句,“老劉在不在?”

“當然回自己家。”

咚一聲,咚咚咚,門又響了。這下確定無疑,該來的總會來。淒厲的喊叫聲響徹民宿,嗚呱,夾雜嬰兒的啼哭聲,聲聲刺耳。許聰用黃符封住了門窗,透過窗戶玻璃,淡淡的一次金光籠罩小院。喬渡生揮手催發附近的草木樹植,遮天庇日,蓋住民宿中的大動靜。將一路受程因折磨,積攢的怒火統統彙集到掌心,一掌,順手打昏許聰。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程因到吾身後。”

老母雞護小雞一般,程因拉李金芸,躲到許聰畫的圓圈。

轉眼金光變得忽明忽暗,血色遮住明亮的月,烏雲蓋天。雷劈此起彼伏地炸響,作用甚微,隔靴撓癢。

陰冷的聲音飄散而來,“娟娟、小秀、美兒、花花、翠姑,媽媽在這兒,媽媽來找你們了。”

金光一起,喬渡生無法喚靈附身紙人。只得,捏動術法,一樓小院中放著一棟三層紙紮小屋,在黃符的圍攻下,井中女鬼無處可避,在迷魂陣中,誤將紙紮小屋當做真的,一頭鑽了進去。

程因猛一頭栽倒在地,不停地抽搐,臉上的神情,一會兒一個變。

怯生生的女聲,“媽媽,我在這裡。”

繼而成了嬉鬧的小孩子聲,“姐姐欺負我,花花扯我腸子。”

口水順著嘴角滴答到地板上,程因嘭嘭用雙腿砸地,嘴裡發出不同的聲音。這會兒,又是小嬰兒尖銳的哭聲,“嗚哇,哇哇哇。”

“不許搶,這是我的。”

“我的!我要變成男娃,再也不受白眼。”

“媽媽,姐姐又打我。”

喬渡生口唸,“卻邪衛真,”還未出下一句,程因難受地吐出一口黑血,抱住肚子,牙關緊咬。罷了,驅使木藤捆束住程因的手腳,拖出圓圈的包圍。一條木藤撬開程因的嘴,抵住程因的牙齒,免得他咬舌。

井中女鬼在紙紮小屋中瘋狂撞牆,“還我兒,娟娟,讓你看好妹妹們,怎麼又吵架了。”

程因被堵住嘴,說不出話。一抹紅血霧從程因的耳中飄出,怯聲應到,“媽媽,你別生氣。娟娟聽話,妹妹們不聽話。”

打不過的一個爬出程因的鼻腔,悲憤地說到,“不做女娃,變男孩!這輩子再也不做女的。小秀變男娃了,我也要當帶把的。”

留在程因體內必定是最兇殘的一個。其餘幾個落敗地爭向鑽出程因身體,衝向喬渡生、賀謹丞、厲啟承,齊齊高呼,“男的,當男的!!“

喬渡生、賀謹丞皆非凡俗之物能近身,蚊子般的喊疼聲激怒了困在紙紮屋中的女鬼。轉而圍攻厲啟承,這也是個倒黴孩子,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迷瞪瞪就要成大頭死鬼。

“媽媽,媽媽疼。”

一撮小火苗沖天起,紙紮小屋燒得精光。喬渡生的陣法,又有許聰的黃符鎮壓,女鬼不消片刻功夫竟衝破阻礙,殺進重圍。喬渡生感慨,“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此刻還不是狠下殺手的時候,不知那女鬼用的什麼法子奪了程因的靈智,需想辦法讓她還回來。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厲啟承嚇得如篩糠,躲進了床底下。程因被重重木藤束縛,還不忘強行扭過頭,去看厲啟承,嘿嘿的笑聲從喉嚨裡發出,你才是膽小鬼。

門上的黃符一張接著一張消散,纖細髮絲沿著縫隙,無孔不入地鑽進屋內。喬渡生抽開木藤刀,斬斷攻向他的髮絲。那髮絲看著柔軟無比,木藤刀砍向髮絲時,震地喬渡生虎口一跳,竟硬如鐵石。

喬渡生索性化出真身,一襲鐵葉攢成鎧甲,護心鏡發著銳利寒光,一頭綠髮束進五爪白骨簪,腳蹬團花踏雲靴。遠看是殺氣騰騰,近看眉角五官,卻沒有戾氣。

“本座乃守山靈主,拘靈結怨,護一方清明。你若有冤,大可講來,本座還你一個公道。”

木藤刀橫起,擋住程因。

“倘若非要戰,本座亦不會手下留情。”

女鬼猶豫片刻,繞開喬渡生,咚咚地敲一敲床板,側目看向床底的厲啟承。發泡慘白的臉上拉出一個個大的微笑,“水,好喝嗎?”

“還,還行。”厲啟承拿拳頭堵嘴,“我,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清淨。”

兩道血淚滴到厲啟承手背上。程因現在這個姿勢很難堪,用渴望的眼神看向喬渡生,你大爺的,快把我放下來。

手腳上的束縛一鬆,程因抓起黃符,攛紙錢的手法,將黃符疊成一打,“可惡!老子就知道,你看不起我是個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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