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戰白骨精(1 / 1)
“你怎麼沒死?”
程因踹厲啟承,還真他媽是老天不長眼。厲啟承也懵,指指自己,看看老天。仰頭緩了十幾多分鐘,才從雷擊中回過神。
“我,我給我爸打個電話。這事,”厲啟承抖抖手,“轉,轉折。可能,有,有吧。”
手掌放置在厲啟承頭頂,喬渡生像撫摸小獸一般,安撫厲啟承。程因都沒眼看,厲啟承嗨得跟討到主人撓肚子的小狗狗似的,快樂得要命,瘋狂搖尾巴。
喬渡生打量女鬼,半晌,說到,“想來,吾這白骨簪是你的手臂所製作。”
女鬼的骨架子右手指住李金芸,“黃泉鬼市,以物換物。你拿我的手臂,我要她。”
程因蠻橫地推開骨架子,骨架子散落一地,咔咔做響。“離芸芸遠點。”抓住以物換物的說法,“阿生,砍隻手,還她。”反正喬渡生的手是無限迴圈,可再生的東西。
“物品交換需有著同等價值,且,買下白骨簪的是你,不是吾。”
程因矢口否認,他完全想不起黃泉地府裡發生的一切,“我不記的事,就是廁所擦屁股的紙。”
“既然如此,各憑本事。”
木藤刀插入泥土中,鎧甲冷光乍眼。喬渡生攤開手,表明程因是他要護的人,談不攏就打。抓過程因,抽袖中的汗帕,“替吾綁上。”
程因打OK的手勢,撿起毛筆,在汗帕上寫上:加油,兩個字,好好欣賞了一番。好一個俊俏瀟灑的大將軍。喬渡生本就比程因高,化出一身武將打扮,腳上踩的是踏雲靴,形象瞬間高大雄偉。程因跳了好幾下,都沒夠到。勾手,“你蹲下,我夠不著。”
“眼睛。”
程因勒喬渡生額頭勒到一半,停下手,不好意思地笑笑,“裝什麼酷,看不見怎麼打架。一會兒輸得灰溜溜,瞎嘚瑟。”
噗呲,程因笑出聲,“左邊眼睛加,右邊眼睛油。阿生,很有個性麼。哈哈哈哈哈哈~”
“程老闆,字寫得極好!”
龐天瑞白眼翻到天際,催促到,“打不打,很熱。”
李金芸捧住臉,“哎,人家都沒有擦防曬。”
程因擔心喬渡生打不過女鬼,悄摸摸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硃砂,想塞給喬渡生。摸腰,摸手,摸背,從前往後搜尋一大圈。鎧甲上找不出一條縫隙,到底是天庭做工,傳聞中的天衣無縫。
喬渡生逗程因,捏住程因的腕子,解開腰封,“不繼續找?”
受夠了。龐天瑞一個助跑,飛腳踢翻程因手裡的硃砂。程因一個噴嚏,打在喬渡生臉上。喬渡生有些潔癖,被程因弄得一塊紅,一塊墨,臉頰上全是程因的泥爪印子。
“能不能嚴肅認真對待。打架吶,你們以為過家家。”
女鬼組裝好自己的白骨真身,煞氣纏繞,衝喬渡生殺來。
程因悄悄心頭一緊張,同喬渡生嘀咕,“難怪西遊記裡,白骨精能C位出道。能被稱作白骨精的,都不好對付。”
一條木藤悄悄從後勾住龐天瑞的腳,摔了他一個狗啃泥。程因拍手叫好,“叫你話多。”再三叮囑喬渡生,“打不過就跑,有我在。”
輕點點頭,示意程因讓開。女鬼的道行雖高,但是在白天,又露了真身,白骨架子一旦被打碎,女鬼兩百年修行毀於一旦。喬渡生只想了結白骨簪之事,不讓女鬼再糾纏程因。忽然叫住程因,頷首問程因,“帥嗎?”
程因豎起大拇指,一通花式吹捧,“哥們我是個男的,都想當場脫褲子,跟你無媒苟合,風雨一番。”
“胡言亂語。”
喬渡生收攏起笑意,邁步走到女鬼跟前,將雙手藏與背後,提醒女鬼,“厲王氏,你儘管使出全力。”
五隻小鬼尖叫聲起,撲咬住喬渡生,爭先恐後地撕扯喬渡生。斷手,頭顱,腸子,眼珠子往喬渡生身上招呼。
厲啟承被那隻叫翠姑的小鬼拿腸子勒過脖子,想起來,就好像被千斤巨石壓脖子,一絲空氣也吸不進去,嘔又嘔不出聲,兩手兩腳亂蹬撲騰。
“莫要鬧了,到一邊看著。”
喬渡生揮手,遠處熄滅的香燭,噌,重新燃燒。五隻小鬼咿咿呀呀地爬到香燭旁,爭先恐後的吃起香燭。
“好吃,好吃,真好吃。媽媽,以前從來沒吃過,你也來吃。”
“媽媽不餓,不吃。”
護魂傘飄到空中,女鬼操控白骨架子,晃晃悠悠地攻向喬渡生。術有專攻,業有所長,女鬼利用的是人的恐懼,往往是不戰而勝。
喬渡生當空一腳踏住白骨架子,“你輸了。”
白骨架子碎成數塊,陰風一吹,燒出血紅的霧色。
“人人都勸我認命,可我不服,我不認命。”
紙紮人圍在喬渡生四周,用身軀抵抗血霧。喬渡生不願用殺神手段對付女鬼,耐下性子同她纏鬥。女鬼也察覺出喬渡生的心慈手軟,欲要自毀真身嚇退喬渡生。喬渡生果真揮手,幾隻紙紮人呼呼地飛向白骨架子。
紙張撕破聲,白骨插穿紙紮人,分秒間,紙紮人燒得只剩一團黑灰。
“排排坐,坐坐好,不吵不鬧,好孩子。”
程因被五個小鬼吵得腦袋大,他本來就是個孩子王,沒兩句話,就跟五個小鬼玩到一起。小鬼搶香火打得不可開交,又看見紙紮人一個接著一個被燒,程因憂心忡忡
一邊哄孩子,一邊激勵喬渡生,“紙紮八十,扣你兩個月工資。”
喬渡生無從下手,一聽程因的話,艾艾到,“黑心腸的老闆,真不會挑時候。”
程因笑嘻嘻接話,“老子坑的就是你。”
五個小鬼吃過一次香火,哪裡還肯回去過苦日子,齜牙咧嘴地威脅程因,要他多多點香,燒紙。程因故意點了三柱,“你們自己分。”
話音未落,五個小鬼互相毆打撕咬起來,程因加油鼓勁,“咬頭,對,掐胳膊,黑虎掏心,加油,打,誰贏了,哥哥再燒條漂亮裙子給她。用力拽,哇和,薅頭髮幹嘛,拉腸子,過肩摔。”
唯恐打得不夠激烈,程因撿起地上的黃紙,摺疊成小刀,小劍,口中念地點方位,井口五個小鬼收。打火機一點,小鬼手中出現了刀劍。這下全亂套了,佔上風的洋洋得意,輸了的鬼泣不斷。
五個小鬼道行不高,厲啟承看不見,但聽見鬼泣,亦是心煩意亂。用指甲抓臉,拉出道道血痕,一抬頭,臉上已無一塊好血肉。慘叫到,“別吵了,要多少給多少,我結賬。”
程因等的就是這句話,按開手機計算器,“紙人八十一個,蠟燭一對兒八塊,香算送的,”
高舉支付寶付款碼,“多少錢,自己輸。”
“好嘞,一共,一千二十百三十七。”
厲啟承手機一震動,“我爸,我爸來電話。喂,錢回頭給。”幾分鐘後,厲啟承無語凝噎,衝女鬼喊到,“女鬼姐姐啊,你下次能不能找對人再報仇。”
箇中崎嶇,說來話長。厲啟承壓抑許久的情緒,忽然爆發,對著賀謹丞就是一頓狂揍,拿磚頭砸許聰。
許聰見隱瞞不住,這次說出實情,“師祖爺造下鎮魂井後,仍無法阻止厲王氏尋仇,因此,教厲家全族改姓。”
說來也巧,那時,厲啟承的祖上,也就是那個同女鬼約定挖井救人的賀姓年輕人,收下女鬼相贈的鎮墓獸後,下山典當。時逢亂世,賀姓年輕人揣著鉅額財富,遭了劫匪,生死不明。
於是厲家仗著家大業大,賀家又無男丁撐門戶,奪了賀家的姓。從此兩家兩姓互換。
“我太爺爺並沒有違背約定,而是,投身革命,被叛徒出賣,壯烈犧牲。”厲啟承聽自己老爸說了無數遍太爺爺的故事,“太奶奶懷著遺腹子,東躲西藏,因此沒見到太爺爺最後一面。只收到一個口信,平城老家。我們只以為是太爺爺想落葉歸根,”不解氣又砸了賀謹丞、許聰一磚,“但是因為兩王八蛋,有家回不去,無奈背井離鄉。”
或許是命運指引,厲啟承興趣來潮,到了平城,隨意找了村子開民宿。
“深仇大恨,不共戴天。”厲啟承揮舞板磚,喊女鬼,“姐姐,你的委屈,你的痛,我感同身受。我支援你,你做的對。壞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喬渡生嘆聲,“造化弄人。”
程因聽厲啟承老把三代清白,兩輩捐軀,這句話掛在嘴邊,以為他吹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心想,怪自己,天天胡吹吹,沒個正經話,所以對別人的話聽一半信一半。
女鬼聞言,也落下兩滴眼淚,“恩公,他,沒有負我。”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程因勸女鬼別打了,生怕喬渡生撐不住,“既然誤會解開,執念已了,你該投胎,投胎。你剛才也聽見了,賀家大公子植物人,賀家老頭兒惡魘纏身。據我多年賣花圈的經驗來看,沒幾天好活了。”
“還有一樁。”
女鬼明知不是喬渡生的對手,卻豁出命地跟喬渡生纏鬥。甚至想拿捏住程因,威脅喬渡生。
五個小鬼又吵個沒完。
程因找了找,找到了一套兒童六件套,點火燒了。“平板,電視,腳踏車要啥有啥,乖啊。”一手拿黃符,“不許吵了,要不然哥哥讓那個臭小道把你們都收了,裝進葫蘆裡,搖一搖,變成一灘血水,再也見不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