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中邪（1 / 1）
趙嘉年低著頭不說話，把程因給惹急了，“這不是你的錯。”
“冷靜，怎麼冷靜？我兒子都讓他打成這樣了。開除，今天必須開除！！”
被逼無奈，程因決定佔領道德的高地，“看把我們嘉年都打出心理陰影了，這是校園欺凌。”
“他有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他有病，那是他家裡的事兒。誰家的孩子不是個寶，他是寶貝，我兒子就是草。”
一通邏輯清晰的話堵得程因啞口無言。在打嘴仗上還是頭一回看程因吃虧。喬渡生倒覺得有趣，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等會兒，龐天康又是怎麼回事？看到現在，好像也沒有龐天康的事兒。
監控裡頭又出現了龐天康的身影，趙嘉年已經把同學揍了一頓。路過的龐天康見狀，假虎威對著又是一頓揍。那臉上的淤青就是龐天康打出來的。
“一個二年級生打一年級學生。你還有臉說。“
還他媽是撿漏。程因要咆哮了，龐天康是要活活氣死他。
龐天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這是保護罩嘉年。保護他，懂不懂？為民除害。”
“你不添亂，沒你添亂，今天這事就完了。”
校長室內的氣氛進入了白熱化。程因琢磨要不他馬上躺下，裝心臟病發。
“兩個孩子呢，說實話都是好孩子。各自也有不同的發展和潛力。但是，放在一起，是1+1大於二的效果。
趙嘉年能忽悠，還知道示弱裝可憐博同情。龐天康有著極強的動手能力。二話不說就給一拳頭。
“你們家長做個決定，誰走，誰留。”
龐天康家每年會贊助學校一大筆錢，自然是輪不到他走。趙嘉年離開這裡也沒其他學校能去。
程因頭疼，窮人氣短，這事只能讓龐天瑞出面，“給他哥打電話。”
“此事，交於吾處理。”
喬渡生往校長邊上走，眼神看了一眼。校長主動站起身，把位子讓出來。喬渡生也不謙虛，這彷彿本來就是他的位子。程因趕緊把人拉起來，謙虛點，但好像也沒有人覺得不對勁。
“孰是孰非，不必在稚子面前爭執。公道對錯，人心定論。”
喬渡生瀟灑地一揮手，安排讓程因把孩子們都帶出去。所有家長各家留一個代表，茶水吩咐校長安排上。把程因看的直誇，“我家阿生就是厲害。”
校長室的門一關，只以為喬渡生不同於程因，沒想到，他更不講理。
“橫豎事情已然發生，單子上列的錢額，不對，修改到本尊，吾，滿意，再來同吾協商。其他幾位逐一上前說說要求。”
不知為何，在喬渡生面前，就自動矮了一截。紛紛照他說的做。
程因把事情交給喬渡生，一出校長室，自己立馬就把這事拋之腦後。拎過龐天康，“平時看你們兩個，一見面就掐得跟烏眼雞一樣。怎麼打架，還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啦！兄弟哥倆一生一世一起扛。”
龐天康滿不在乎，“沒事，大不了就叫我哥給我轉個學校唄。”
龐天康是打算犧牲自己保全趙嘉年，程因仰頭望天，不停地做心理建設，打孩子，尤其是打別人家的孩子犯法。捂了捂自己的肚子，還好他肚子裡的鬼娃娃挺乖。每天除了吸點精氣，動不動就想把他吸成人幹，也不鬧騰。
趙嘉年眼淚汪汪，“不行。這是我的錯，不用你為了我轉校。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
現在兩人倒是你讓我推。打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眼看時間到中午，還沒協商出個結果，程因用拳頭擰龐天康的頭，“下次還敢不敢了啊！”
咕嚕，咕嚕，龐天康的肚子一陣叫喚，嘟囔到，“小因哥哥，我想吃漢堡包。”
“你還有臉，”
程因把話憋回去，不能對孩子太粗暴。幫助他人也是一個孩子的優良品德。而且龐天康確實烏腳巷養出來的孩子，都護短。自己欺負趙嘉年可以，但其他人不行。這麼一想，程因無語，自己還得獎勵龐天康。
反到是他和喬渡生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程因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幾個小孩一聽吃漢堡包，圍住程因，撒嬌賣萌也要吃。小孩相處都很單純，打一架就忘了。龐天康也很大方，“好，點外賣，程因請客。”
校長室內眾人還沒有掰扯清楚，龐天康、趙嘉年已經跟打過架的同學握手言和，重新做回了好朋友。
龐天康嘴裡塞滿了漢堡，咕咚的喝著可樂，含糊說到，“我哥平時不讓我吃，怕我胖。太好吃了，你說我家也不算窮，怎麼就摳著一個漢堡不讓吃。”
小胖手伸向程因特意留給喬渡生的漢堡。
“有點自知之明。”
龐天康惡習不改，兩步並三步，撕下趙嘉年手裡的漢堡，吐了口唾沫，“你不吃，就給我吃吧。”
趙嘉年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氾濫了。程因知道，這些別人嘴裡的垃圾食品，趙嘉年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回。嚴厲地說到，“康康，把漢堡還給嘉年。”
龐天康迫於程因的淫威，嘟嘟囔囔，“是你自己不要，我才吃的，小氣鬼，喝涼水，喝完涼水變魔鬼。”
趙嘉年也有脾氣，抓起漢堡，啪甩進垃圾桶裡，“我太婆說了，做人有骨氣，不吃你剩的。”
龐天康舉起拳頭就要揍。趙嘉年也不服輸，挺直了腰板，正面迎敵。龐天康、趙嘉年打得不可開交，滿地滾，互不相讓。程因也懶得管，也不是一天兩天打成這樣。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打架吸引，程因突然敏銳地發現，那個頭部捱過傷的小孩兒眼神直愣愣的。程因走過去問到，“小朋友，有什麼事嗎？”
“李浩軒，你怎麼不說話？”
叫李浩軒的小孩盯著垃圾桶，看了許久，不停地咽口水。程因以為他是餓了，拆開一個漢堡，遞給他，不接，仍舊看垃圾桶。
猛地，一把推倒程因，衝到垃圾桶旁邊，開啟垃圾桶的蓋子，就要抓起趙嘉年丟的漢堡張嘴啃。
這孩子衣著光鮮，他媽媽寵他的勁兒，不至於饞一個漢堡，而且好的不吃，非要吃丟掉的。垃圾桶裡頭還有許多菸頭，果皮之類的，不管不顧地抓起來，送到嘴邊。
程因第一個想法就是完蛋了。這小孩之前還好好，捱了一頓揍，突然出毛病了。程因渾身是嘴也說不清，跟趙嘉年沒關係啊。一把奪走垃圾，喊趙嘉年，“別打了，快過來看看。”
趙嘉年的眼睛是陰陽眼，沒有什麼陰物能夠瞞過他得眼睛。趙嘉年看了又看，肯定到，“就是那幾個熟悉的叔叔阿姨，沒有其他的。”
孩子乾淨，容易招惹邪祟。這症狀，程因心想，也符合中邪。但趙嘉年沒看出問題，說明這孩子另有原因。
不應該啊，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成這樣？
幾個小孩被嚇哭了，此起彼伏的哭吼聲。外頭的動靜一大，一下就把校長室裡的人給引出來了。
李浩軒的媽抱著兒子嚎啕大哭，直喊，“天塌下來了，我的軒軒，你別嚇唬媽媽。軒軒，你說話呀，軒軒。”
李浩軒見到媽媽後，動作更是奇怪了。伸出手，望著程因手裡捏得的那半個還來得及沒丟掉的漢堡包。
“吃，我要吃......”
“給他，快給他。”
程因也不能喂人孩子吃垃圾，轉手換了個漢堡，把喬渡生的那份遞給李浩軒。喬渡生不緊不慢，散步走到程因身邊，看了一眼，心中有數。
“你還有心情看熱鬧，快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
喬渡生搖頭，給程因吃一顆定心丸。難不成，這小孩是裝的？程因現在也想不到辦法拆穿他，只能見機行事。
“吃，好吃，吃。”
沒撕開的包裝紙連帶著漢堡，一口咬下。一個漢堡吃完，又揮舞雙手，要繼續吃。
即使是小胖墩龐天康一頓也最多吃一個漢堡包，程因怕把人吃撐了，攔腰抱起李浩軒，“120到了嗎？”
剛上救護車，李浩軒媽媽一激動，直接昏了過去，一通急救，才穩住心跳。
別說李浩軒媽媽，程因要不是有趙嘉年、喬渡生兩張王牌在手，他也要跟著一塊昏過去了。
跑前跑後，各種檢查，醫生會診，名醫斷症，什麼毛病沒有。李浩軒直楞著眼神，“漢堡，吃，吃......”
半個多小時後，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林林總總來了七八十號人。領頭的是李浩軒的爺爺，掄起板凳就要砸程因，要他賠一個健健康康的大孫子。
如果可以，程因想到當場跪下，喊爺爺！把自己賠出去。
不行，他必須馬上想一個法子出來。程因有六成的把握，是裝的。苦於沒有辦法，現場拆穿。
程因甩頭，示意喬渡生去把醫生喊來。喬渡生聽懂了，又沒聽懂的樣子，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掌推老大爺，扒開八大姑，“吾來救你！”
？？大哥，你從哪兒讀出這條訊息。
“輕點，別動。”
程因果斷抱住喬渡生的腳，這一腳把人老大爺踹了，就不是挨幾板凳能了事的。
“冷靜，冷靜，老大爺站著不值錢，躺下就得幾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