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漿糊腦子泡稻草(1 / 1)
“娃娃,我答應過你娘,將你養大,送你超渡。你可不能辜負了我和你孃的期望。”
“我不去!我現在是個男娃,我不怕啦。”
程因一聽就腦袋大,什麼情況?這鬼娃娃對人世間沒多大留戀,程因答應養大她,也是為了一個承諾。程因好言相勸,“你如今靈智已全,留在人間無根也無名,做孤魂不是好事。”
灰手臂再次往外伸出幾寸,那首井中歌謠再次響起,“女娃在哪裡,女娃水裡漂。女娃在這裡,女娃火上烤。女娃去哪裡,女娃土裡埋。”
嬉笑幾聲後,拍手叫好,“哈哈哈,我是男孩兒了!”
“男孩女孩都一樣,”程因嚇唬她,“現在的小孩壓力都大,白天上課放學補習,晚上還要寫作業。週六舞蹈鋼琴繪畫,週日武術搏擊游泳。”程因把龐天康的“悲慘”生活如實複述,“現在講究素質一把抓。”
“我不怕!只要能活下去,我什麼都不怕。”
程因講事實,擺證據,“你現在這樣也不叫活著,聽話,媽媽還有姐姐們都在下邊等你團結。”
鬼娃娃的脾氣真的是隨了她媽厲王氏,不聽人勸。哇地一聲,哭泣起來,“嚶嚶,爸爸,不要趕我走。我能給你傳香火,我是男孩兒。”
程因忘了鬼娃娃出生的年代,還不講究素質教育。
“娃娃乖,聽爸爸的話,早投胎早做人。”
程因咬地嘴唇滲出一層血珠,鬆了鬆口,別娃娃沒送走,先把自己咬成半拉臉。程因理解喬渡生那邊也是焦頭爛額,估計比他還慘上幾萬倍。但他真的很崩潰,在他最脆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喬渡生卻沒有出現。當初要不是因為喬渡生,他也不會一時心軟答應養這個娃娃。在選擇理智和發洩情緒,兩個選項上,程因選擇保留體力,鬼娃娃還沒有出世,他必須留存體力自保。
“快出來!”
阿花又開始動用誘惑術,他這隻公狐狸最擅長誘惑女性。阿花花言巧語各種哄騙,承諾許諾,“你乖乖出來,哥哥帶你去遊樂園玩,騎大馬,看煙火。哥哥還會變戲法,給你買糖吃。快些出來,”
鬼娃娃起初對阿花的話很受用,加快攀爬出來的速度。金光小劍再次出動,從十數把分裂成數百把,懸在程因四周,不停地旋轉,緊緊地包圍程因。鬼娃娃忌憚金光小劍,猶猶豫豫不敢下死手。
程因覺得自己像一隻躺在案板上待宰割的豬,眼睜睜看著鋒利地刀劈開他的身體,卻無力反抗。太痛苦了!程因想放棄,不想掙扎了。
再也不想相信喬渡生的話,他就是個說話像廢紙的王八,大騙子。說好要保護他,結果到現在也沒跑出來。想到這兒又為喬渡生擔憂起來,就他那半斤八兩的功夫怎麼可能是朱淮的對手。程因又重新振作起來,他不能坐以待斃,起碼他得保住自己一條命,給喬渡生收屍。
阿花見鬼娃娃的動靜很大,樂地吱吱叫,花言巧語連篇。“好,真乖!等你出來,哥哥給你買好多好多漂亮衣裳,把你打扮得小公主一樣。”
孩子再不爭氣,再混賬,畢竟是在他肚子裡待過的。程因懟阿花,“什麼哥哥,你這個你年紀給她當祖父都不合適。你丫想挺美,老牛吃嫩草。”
“就是,就是,別聽他的。”狼狗妖們七嘴八舌,加入到了哄騙的隊伍中。因為阿花說的是小公主,他們也跟著說,“對,給你買最好看的小裙子,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
鬼娃娃最恨的就是當女娃,“好啊,你湊過來,拉我一把。”
阿花操之過急,又覺得一隻小鬼娃能拿他如何,狠下心,走到程因邊上,伸出爪子,按在程因腹部。尖指甲順著程因的肚子,劃了一下,“娃娃不急,哥哥馬上讓你出來。不過,出來後,你要好好聽哥哥的話,哥哥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好好做。聽見了嗎?”
程因冷笑兩聲,“我以自身精血滋養她長大,尚且不知道感恩,要挖開我的肚子。你兩三句話,她就能聽你的?”
阿花對自己的誘惑術盲目自信,只要是女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好像男人都會愛上胡晶晶,連心都可以親手挖給胡晶晶。
良言難勸要死鬼。程因腦海中的意志牆即將崩潰,催促到,“娃娃,你要出來就趕緊。”噓了幾聲金光小劍,“都散開點,老子管不了天下蒼生了,我TM都快要疼死了。喬渡生!!”
程因在這邊痛不欲生,喬渡生卻是戰了個痛快,許久沒有打得這麼暢快淋漓。朱淮的幾千年的戰鬥經驗不是吹的,喬渡生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直打到現在,朱淮忽然想到什麼,喬渡生的實力同他不相上下,甚至高於他。為什麼他要花時間,陪他打。不惜讓自己身負重傷,心想喬渡生是不是看不起他。
“俺不是逃兵,俺沒有拋下族人私自逃命。”
喬渡生跟他對不上線,“本尊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知道,明年的今日是你的忌日。”
“我沒有,族長說我是族裡最小的,我的肩頭扛著復興諸懷一族的使命。我不能隨便死,我今天也不能死在你手裡。”
喬渡生追問,“諸懷一族可有復興?”
千年時光,朱淮終日沉浸在昔日的痛苦中,渾渾噩噩。胡晶晶不惜挖心救他,給他第二次生命,讓他有機會完成使命。然而他不曾珍惜,甚至肆意揮霍。
“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活著的卻是最痛苦的。”
喬渡生感應金光小劍脫離程因的軀體,程因那邊大事不妙。當即加快了攻擊的動作,長槍直刺,“你這顆心是胡晶晶的,該還給她。”
朱淮想到胡晶晶,他麾下最得力的愛將死於程因之手,將他的復興大計失敗的原因歸結到了程因身上,“若沒有他阻攔,本王怎會敗。”朱淮抓住了一個理由,“對,就是他的錯。”
“哼,天大的笑話。”喬渡生嘲諷他,“漿糊腦子泡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