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兩人叫戀愛,一個人是自作多情(1 / 1)
“哈哈哈,開個玩笑。”
一邊是同事和領導,一邊的喜歡的男孩子,毛湘湘為難不已,不住地責怪自己給大家添麻煩。程因故作輕鬆,假笑幾聲,藉口只是想嚇唬孫駝背,沒有訛錢的意思。喬渡生打配合,撿起地上的焦炭似的斷手,塞程序因的口袋裡。
“過頭了啊!”
程因知道喬渡生不是血肉做的,但斷手一進了他的口袋。程因渾身難受,悄摸摸,戳了戳,稍微一用力,瞬間化為粉末。程因掏出來一看,一手的黑灰。
“黑化肥會發揮,發揮得好,化肥味道好!”
程因走到喬渡生邊上,習慣成與自然地往喬渡生衣服上蹭,擦乾淨手。喬渡生從前愛乾淨,自從跟程因住在一塊兒,由著程因胡亂擦,面不改色不說,還想著,衣服不算髒,再穿兩天。
兩個男人偷懶,誰也不想洗衣服,即使衣服是洗衣機洗的。
場面一度尷尬,穆長升喊毛湘湘,“誤會一場,既然如此,趕緊吃飯去。下午還有工作。”
“對,沒錯。你們忙去,”程因掐一把喬渡生,讓他發揮點演技。“阿生,剛才還說熱,對吧,想回家。”
“嗯。熱,不吃。”
毛湘湘本來就不好意思,這下更是難堪。心裡七上八下,她是很中意程因的,也希望能跟程因有進一步的發展。但目前的情況,不太順利。她也只能靜觀其變,喜歡這件事,兩人叫戀愛,一個人是自作多情。
“是阿生鬧騰,”程因看出來毛湘湘的心思,甩鍋給喬渡生,“是不是,孩子欠打,不聽話。”
毛湘湘半信半疑,“他,真的,”指指腦子,“這裡有問題嗎?”
兩次接觸,毛湘湘沒有看出喬渡生哪裡有異常,反而是程因思維跳脫。毛湘湘想起程因送她的那朵紙蓮,心情好了起來。“行,那,我們有空再約。”
程因樂開了花,連自己孫子叫什麼都想好了。拍拍冰棺的鐵壁,“今天一趟,我發現,這個,嗯,真實體驗還是很不錯的。”
拉上喬渡生,一手勾住孫駝背,程因衝毛湘湘和穆長升揮揮手,“走!”
“符!”
喬渡生停下腳步,徑直走到穆長升跟前,質問到,“誰畫的?”
突然問了這個問題,穆長升有些答不上來,“榮安殯儀館是為了服務群眾,方便大眾,解決身後事,讓逝者安心,生者放心。科學管理,狠抓落實,不搞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當穆長生對視上喬渡生的眼睛,習慣高高在上做指揮的他,服從天性般低下了頭。一五一十地交代起來冰櫃的來歷。
“榮安建設之初,冰櫃是按工程需要進行採買,安裝。具體的責任人,殯儀館的官網上有公開檔案。”穆長升說的滴水不漏,責任摘得乾乾淨淨,七彎八繞,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堆。“要說誰是責任人,工程承接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和安排。我雖然是殯儀館的館長,但你們要明白,個人是無法進行決策的,責任人責任重大,相信,大家都有數,決不會徇私舞弊......”
程因努力去理解穆長升的話,聽著吧,有點道理,有點內容,仔細一琢磨,全是廢話。幾次打斷穆長升的話人,說點有用的。穆長升總能不留痕跡地打太極,打發程因和喬渡生。
程因現在就一個想法:師父,別唸了,悟空頭疼。
喬渡生沒那個功夫跟他打太極,面色一冷,“說!”
不怒自威的氣勢,將現在眾人震得紛紛後退一步,想向喬渡生跪地臣服。程因眼疾手快,拉起毛湘湘,不讓她跪,維護到,“人長兩條腿是拿來走路的!”
反觀孫駝背,不知道何時,縮到了陰暗處,瑟瑟發抖,一副可憐模樣。不知情的,肯定以為喬渡生欺負他。嘴裡不乾不淨地自我安慰,“等著,老子打死你個鱉孫,小王八羔子欺負我,抽你一百個,不,兩百個,兩千個巴掌。”
程因聽見孫駝背的話,別過頭,偷偷地發笑。要是念叨兩句就能把人唸叨死,那整個地球,無人生還。
毛湘湘站出來,阻止孫駝背,“行了,你也別亂說。你燒了程因的燈籠,沒讓你賠錢,也不要你道歉,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滿意,我怎麼敢不滿意。”孫駝背大概以為背過身去,大家就聽不見他的話,縮起頭,小聲到,“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跟你計較,女人麼,頭髮長,見識短。不跟你一般見識,別以為傍上個男人,就了不起。指不定,明天就讓人踹了,看他那德行,結了婚,也能離婚。身邊還養了個傻子,拖油瓶。”
這下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喬渡生的好脾氣用完了,連程因也遭殃。程因跟救火員似的,打圓場,“別理他,越搭理,越來勁。”
喬渡生橫眼冷視,穆長升好像是架不住喬渡生的威逼。思索半天,組織好語言後,說了一句,“你去問黃老道。”
程因以為是黃老道畫得符咒,還想,這是收了多少錢,盡心盡力地給殯儀館幹活,連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我回頭給黃老狗打個電話問問。”
“本尊說話,你插什麼話,站到一邊去。”
程因指喬渡生的腦子,看向毛湘湘,暗示到,你現在知道喬渡生哪兒有毛病了吧。毛湘湘同情地看向程因,“臆想症?”
“對,他老幻想自己是神仙。偶爾有時候還覺得是山裡的土皇帝。”程因說的情真意切,結合喬渡生的樣子,毛湘湘深信不疑。程因怕不夠,繼續添油加醋,“哎,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今天,我也不怕大家笑話,除了這個毛病,其它生活起居,行為邏輯都很正常。不要在這件事上刺激他就行。”
程因呵呵呵地傻笑,“是吧,守山主。”
喬渡生滿腔的怒火,在程因一聲守山主的後,強行壓了回去。程因從牙縫裡擠話,“現在好了,你說什麼,他們都不起疑心。”
“如此說來,本尊還要謝謝你。”
“你看,又來了。”程因面向眾人,“哎,我家這個夥計,你們多擔待。”
穆長升大小是個領導,識人的本事比現場其他人要精明的多。程因的說法,只是不想讓大家注意上喬渡生。他有種直覺,喬渡生來頭不小。
“看什麼呢?”
程因的手在喬渡生臉前一晃,喬渡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穆長升幾眼。穆長升也給出了相應的眼神,用大家不知道的方式構造了一種溝通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資訊的交換。
喬渡生沉默幾秒後,送穆長升八個字,“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多謝。”
穆長升感謝了喬渡生,並悄悄把毛湘湘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不讓毛湘湘跟程因再接觸。毛湘湘拿穆長升當自家長輩看待,“館長,您這是怎麼了?”
“好小夥有的是,多挑挑。你們才見一面,不著急。”穆長升和顏悅色,一心為毛湘湘好的說辭,讓程因挑不出毛病。“湘湘,婚姻不是小事,謹慎點好。”
程因莫名其妙,怎麼突然棒打鴛鴦?
“我挺謹慎的。”
程因不開口還好,一說話,什麼叫挺?聽這話,就知道他不靠譜。
“不是,我跟湘湘目前是純友誼。這,沒必要攔著。”程因再三保證,“就當普通朋友,先處著。行嗎?”
要不是因為穆長升在毛湘湘那兒有點地位,程因恨不得脫下鞋,抽他兩個嘴巴子。一分錢不花,拿了他的燈籠也就算了,還壞人姻緣。知不知道,阻止人談戀愛,會被馬踢。
“來日方長,穆館長,您就好好看我表現。”
穆長生連看都不看程因一眼,強勢地要毛湘湘跟著他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發現,你是真的見不得我有半點好處。”程因氣呼呼地說到,“你暗戀我也沒用,老子現在喜歡是湘湘。”
“吾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如何搞鬼?”
“量你也不敢。”程因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穆長升的態度變化之快。“嗚嗚嗚,我不想打一輩子光棍,不想當五保戶。”
“你應該沒這個機會。”
程因如今已入了宿命,註定要牽扯進一些毀天滅地的大事件中,逃是逃不掉的。
穆長升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敏銳地推想到了,毛湘湘要是跟程因在一塊,往後的生活將平靜不再。就好像小說主人公,父母雙亡,妻子離世,朋友背叛是普遍設定。沒點波瀾起伏的人生,怎麼能當上主人公。
喬渡生心情不好就折騰程因,程因倒黴,他也只能另外找個人去火。
“孫駝背,我警告你,老實交代。”程因恩威並施,“你今天落在我手裡,最多挨頓揍。但要是那位老哥纏上你,後果自負。”
孫駝背立馬慫了,他是親眼見過那位老哥出現。偏偏嘴硬,“他答應過我,會滿足我的心願。等你死了,湘湘就會嫁給我。”
“死了我一個姓程的,往後還有姓趙的,姓李的。”程因肚裡冒壞水,“晚上千萬別睡死,免得他找你聊天,喊不醒,惱羞成怒,拿錘子敲你腦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