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人來隔重紙,靈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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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偷雞摸狗時!

喬渡生不太需要睡覺,但因白天的事,生程因的氣。合攏被子,背過身,不願意搭理程因。

“阿生,好阿生,”程因摸黑找了件白T恤,“晚上咱們出去幹票大的。”

老瘸叔做了一對兒燈籠,程因惦記著另外一隻完好的。程因不能再讓孫駝背拿著,孫駝背已經知道了燈籠的用處,說不定哪天又招出來一個惡鬼兇靈。孫駝背藏得嚴實,程因白天連唬帶嚇都沒能叫他吐出來,只能晚上想想法子,讓孫駝背主動交出來。

“我問過湘湘,孫駝背的家在殯儀館附近的水門村。”

“噢。”

“你表現的時候到了。”程因拿可樂收買喬渡生,“阿生,我給你買了最新口味,櫻桃味兒。沒嘗過吧,我也沒喝過,買的時候,我就想第一口必須是你的。”

喬渡生轉過身,眉頭一鬆。程因知道成了,鼓勵到,“你快變身,就那身黑袍子。”

程因穿白,又在鋪子裡一通翻找,找了塊白布裹頭,手持招魂幡。喬渡生一身漆黑,捧著櫻桃味兒的可樂,遊蕩進了水門村。

狗吠聲四起,麵包車一停下,數百條狗圍著車輪胎,一通狂咬。爪子將輪胎劃得傷痕累累。喬渡生只一揮手,群狗瞬間安靜如雞,趴在麵包車附近,嗚咽起汪汪聲。

程因心疼,剛換的輪胎,二百三一條。合著,拿他的車當磨牙棒使。這些狗應該是附近村裡人養的。程因不能像從前打狼狗妖一樣,抽開蛇骨鞭,噼裡啪啦地一頓抽。喬渡生故意作難他,程因一露頭,離車門最近的一隻土狗,眼睛瞪得像銅鈴,張大口,要咬程因。

“不急。”

在殯儀館冷庫中聽到的音樂聲又來了。震耳欲聾的音樂從村尾響到村口,卻沒有一個村民感到奇怪,出來檢視。

程因斤斤計較,咬牙切齒,“今晚,我非要跟孫駝背好好聊聊。下車!”

“燈籠。”

狗群迅速散開,一盞黃燈籠,飄在半空,腳步聲逐漸靠近。喬渡生揮手用木藤遮蓋住車窗,縫隙見,蠟燭光透過縫隙,照進車內。程因想掰開木藤,看看情況,黃燈籠掛在車前窗,露出半隻大花臂。

喬渡生怕程因過於好奇,一手捂住程因的口鼻,往座位下按。駕駛室內的空間不大,程因一個壯小夥,硬塞也塞不進去,露出大半個背部。

“下來。”程因比劃口型,“別看!!”

喬渡生端坐在副駕駛,封閉耳目,不時用手按程因的頭,再往裡頭塞一塞。燈籠亮了亮,好像沒有發現車裡有人。狗吠聲更大了,燈籠撲閃幾下,怕了狗群的攻擊,連連後退。

程因的脖子都快扭曲成n形狀了,喬渡生還不停手。公報私仇啊!程因的手勾到脖子,拍打喬渡生,“這是活人脖子,不是彈簧。”

車內動靜一響,燈籠一個轉身,摔在車頂蓋上。車身劇烈搖晃,彷彿這不是車,而是一個小孩手裡拿著的玻璃瓶,一顆彈珠在玻璃瓶裡來回晃。程因手忙腳亂中,抓到喬渡生的手,“阿生,沒事,有我在。”

喬渡生緊閉的雙目忽地張開,眼神中滿是戲謔,“哦?你在??”

程因也有些不好意思,貌似每次都是他惹出事。“哎呀,都是一家人,得饒人處且饒人。”櫻櫻桃味兒的可樂,噴出氣體。喬渡生丟掉拉環,慢條斯理地喝一口。

“又怎麼了?”

程因快被晃吐了,喬渡生手裡的可樂卻像用502膠水沾在手上一樣,一滴沒撒。喬渡生不回答,徑直把可樂遞給程因,“喝完。”

程因想喬渡生能把可樂端平,他長兩隻手也不是擺設。一拿過可樂,下陣雨似的,潑了程因一頭。可樂順著臉,滴程序因嘴裡。

“呸呸呸,太難喝了吧!”

程因說不出難喝在哪裡,總之就是難喝。就好比,餃子放在披薩上,怎麼看怎麼不搭。程因呸了呸嘴,喬渡生嘴角一抿。

“高興了?”

喬渡生一時間分不清程因到底是真不知情,還是故意買這麼難喝的可樂逗樂子。程因覺得喬渡生心思深不可測,喬渡生又何嘗真正看明白過程因。兩個謎團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只會是更大的謎團。

“剩下的事,看我的。”程因自信滿滿,“不用你操心,我也能趕跑他。”

喬渡生按住程因摸向扶手箱的手,“靜觀其變。”

中指慢慢豎起,“小看你程爺爺,洗乾淨狗眼,看著。”

駕駛室的車門咣噹響,似乎是想把車拆了,把人拖出去。白天聽孫駝背說,他會滿足孫駝背的心願。

“我擦,阿生,千萬別放手。”程因一隻手被喬渡生按著,一隻手拉住車把手,巨大的力量,拉拽程因的兩隻胳膊。

孫駝背許的心願不要金,不要銀,也不要一個健康的身體。而是要致一個僅僅聽過名字的陌生人於死地。程因想,孫駝背起初只是自我安慰,精神勝利法。沒想到,燈籠喚來了一個義魂,為報答孫駝背,將孫駝背的戲言當真。設下重重陷阱,誆騙程因,一頭栽進停屍間的冰櫃。

“好歹毒的心!”

程因慶幸,自己好人有好報,不至於死得不明不白。

“阿生,小心!!”

孫駝背明知隨口一句話會成真,卻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反而更加管不著嘴。生死關頭,程因的善良也是有底線的。

“人來隔重紙,靈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

程因一遍一遍重複,黃燈籠顯然是怕了程因的話,繞著車,慌亂地瞎轉悠。程因也曉得,這也是個怕死的死鬼。“阿生,鬆開。”

掙脫開喬渡生束縛的程因,比脫韁的野馬還要野。拉開車窗戶,對準燈籠的位置,連連挑釁,“你有種衝我來,對付一個小夥計幹嘛。他得罪了你啦?”

燈籠聞聲,要繞過來攻擊程因。但一聽見程因嘴裡頭唸的話,嚇得不敢靠近。

“人來隔重紙,靈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程因得意地抬起頭,“嚇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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