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墊棺材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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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傻叉一個,我是替他收屍來的。”

程因拱了一把喬渡生,連帶著將王律摔倒在地。王律踉蹌地拿手按住地面,爬了好幾步,搖晃差點撞到村長。

“你管不管?”

村長搖頭,“我管不了。”

撿骨葬也叫“拾骨葬”、“金罌葬”、洗骨葬”,是一種的古老斂葬方式。《列子》及《隋書》等史籍,多有記載,古代荊楚盛行二次撿骨葬習俗。只是後來,有了一個詞“入土為安”,重新起葬視為大逆不道的行為,這種葬法也就成為了少數。

細說拾骨葬的流程。\t從網上搜尋到的材料來看,逝者入葬後,取一個單數週年年,如三、五、七年,擇一個吉日,揭墳開棺,將屍骨取出,洗淨。按坐姿置骨架於高約二尺,直徑一尺的陶罐內,俗稱陶甕為“金壇”,稱裝骨於金壇內,名曰“撿金”。

接再將硃砂灑於骨上,並書死者姓名、生卒年月,封蓋深埋於家族墓地,立墓碑。如非正式死亡或夭亡者,亦作二次墓,但不“撿金”,也不立碑。

“不用管我,我就來看看,你們怎麼打死他的。”

賈貴英一臉血,噴出兩顆斷牙,嚶嚶地哭,求爺爺拜奶奶,“錢,王會長有的是,你們儘管開口。爺爺,把刀抬一抬,我家裡頭還有八十歲老母,底下還有兩個孩子等著喂。”

賈貴英掙扎的動作過大,假髮甩在程因的腳背上,驚得程因一跳腳,踹飛兩裡地。程因抬手做了個寮望的姿勢,假髮在空中飛舞數圈,墜入深山崖谷中。

一聲嘆息,喬渡生嘆世人貪心不足。

葛勝利磨動柴刀,在賈貴英脖子上來回試探。賈貴英殺豬般嚎叫,求葛勝利放下刀。

“狗養的,我老孃一輩子好人,被你這種人坑苦了。”

賈貴英動不了,拿頭磕瓦罐碎片,“觀音娘娘,玉皇爺爺,保佑,保佑。葛,葛,葛勝利,殺人犯法要槍斃的。”賈貴英哭嚎到,“你饒了我吧,我一條賤人命,犯不著你陪我一塊兒死。”

“不爭氣的老東西。”程因擠開葛勝利的幾個本家叔伯,張口罵得比葛勝利還兇,“我呸,你也有臉求人家。”

葛勝利見又是來求情的,當下柴刀又深了幾分,割進了肉裡。賈貴因鼻涕眼淚橫流,今天他是攤上難了。葛勝利不怕死,捨得一身剮,皇帝拉下馬。

“黑心腸的臭屁股,早就告訴過你,做生意要講誠信。白事沒有小事,你的耳朵長在腳底板,左耳進右耳出。”

“嗚嗚,程,程因,”賈貴英聽見程因的聲音,知道自己有救了,嗚咽著拿頭敲程因的鞋,“我,我是冤枉的。”

葛勝利更加生氣,“這個爛嘴巴的口,又開始騙人。”

兩個小孩從人群裡遞進來一把稻草,葛勝利接過後,沒有直接堵賈貴英的嘴。丟進墓坑裡,提溜起賈貴英,往墓坑裡拋。隨即,也跟著跳下去。

“好,幹得漂亮。對這種人,要像狂風暴雨一樣,無情地打擊。”程因站在墓坑邊拍手,“奸商,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程因作勢要往裡頭吐口痰,讓邊上的人攔下了。

“你不是來救他的?”

“我愛心多了,沒處使。還是九天仙女下凡塵,救他。呵呵~”

程因怕罵得不夠狠,撿起地上的石頭,佯裝要砸,“扔死你個垃圾玩樣兒,啊呸,以後出門千萬別說認識我,丟人,丟我祖宗十八代的人。”

程因做事向來出乎意料,王律靜候一旁,冷眼旁觀。

“當年,我爸媽出車禍,沒了。賈禿子冒充我們家的招牌,四處招搖撞騙。”

葛勝利聽程因義憤填膺,比他還恨賈貴英,當即豪言到,“小後生,你還年輕,為這種爛人不值當。勝利爺爺無牽無掛五保戶,我替你宰了他。”

柴刀舉高,做了個一分為二的架勢,“後生,狗腦袋,你一半,我一半,墳頭點上三炷香,拜拜你爹孃。”

程因不依,攔下葛勝利的柴刀,親熱的喊起爺爺,“勝利爺爺,不要便宜他。一刀下去,他痛快,我們也沒撈著便宜。”

葛勝利怒目大張,“小子,你什麼意思。”

“勝利爺爺,你聽我說,”程因握住葛勝利的手,碰到了柴刀的木柄,卻不奪,往下推了幾寸。“爺爺,你是個好人!你家老太太必定也是心地善良,人品優秀,才把爺爺你教得這麼好。”

程因一頂疊一頂地給葛勝利戴高帽子,“老太太九泉之下必定高興,有你這麼出息的兒。”

葛勝利暴怒的臉龐鬆懈幾分,回憶起自己老孃的好。

“我親媽媽跑了,老爹爹脾氣不好,愛喝酒賭錢,老打孩子。三四歲,渾身是沒有一塊好皮肉,鐵鉗子燙,門栓子打,揪著頭髮吊在樹上打。有錢打,沒錢也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日日喊疼,夜夜哭。”

葛勝利說起小時挨父親的打,說到可憐之處,搖晃胳膊,讓程因看他胳膊上的傷疤,“我的媽可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當年是坐著金轎子到我家。又年輕,又漂亮,我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媽媽。”

程因納悶,葛勝利的老爸就是混賬賭鬼,怎麼會有女的願意嫁給他。聽葛勝利的話,大戶人家的女兒,再落魄也不至於嫁到山溝溝裡給人當後媽。

葛莊有多偏僻,現代社會,開車還需要兩三個小時,更別提從前。恐怕,是另有隱情。

“從她起來,我爸爸沒動過一根手指頭。白天媽媽做飯,納衣鞋,晚上媽媽唱著搖籃曲。”

葛勝利露出幸福的笑容,那是他人生中最快樂,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

“每回,我爸要打我,我媽媽就攔在我跟前。我爸省不得她,對我也格外好。”

程因感同身受到,“我爸脾氣倒挺好,打人也打。我媽從來不護著,說我做錯了,該打。”程因添油加醋,“不過,打完後,我媽就給我擦藥,幫我呼呼。”

一說到媽媽,兩個相差四十多歲的男人同樣是眼含熱淚,齊刷刷地想媽。

“所以,勝利爺爺,你更不能砍死他。”

程因拍葛勝利的手,讓他把刀放下。葛勝利剛要流出來的眼淚,一下收回去,刀舉得更高。“兩隻狗東西......”

葛勝利罵的是方言,程因半懂不懂,反正不是好話,從上三路罵到下三路,從祖宗十八代罵到褲襠。

喬渡生別過頭,如此汙言穢語,實在是不想多聽。

“你把他砍死了,你也得賠命。”程因義正言辭地說到,“以後誰給你媽燒紙。”

這一句,直接將葛勝利的衝動,按壓下來。

喬渡生暗中稱讚到,程因這回做事,進退有度,正中要害,極有方寸。

“勝利爺爺,不需要你動手!”

程因猛起一腳,踹中賈貴英的肚子。賈貴英嘴裡有傷,這一腳,他一激動,又吐出一顆門牙。他也懵,程因記仇,而且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種。賈貴英拿捏不準,說不定他真想趁這個機會,搞死自己。

葛莊山高皇帝遠,又有葛勝利背鍋。程因下手黑著,真敢弄死他。

程因掄圓了胳膊,啪啪啪往賈貴英臉上甩巴掌,“哼,一刀砍死便宜你了。落到我手裡,叫你死都死不成。”

葛勝利被程因的氣勢鎮住了,“小後生,你不要衝動。”

“程因,冷靜!”

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喬渡生也踱步走到墓坑旁,以他對程因的瞭解,不至於。之所以過來看看,是怕程因說多錯多,惹出麻煩。

“阿生,你不要勸我。”程因抓起一把土,揚在賈貴英頭上,“勝利爺爺,我有個法子,既可以解了我的仇,也能讓你家老太太九泉瞑目。”

程因半路截胡,葛勝利始料未及,手上也沒抓得那麼緊。程因順勢從葛勝利手中拎過賈貴英,用腳刨坑。

墓坑裡頭的土質鬆軟,幾腳就掃出一個小坑。程因抬腿,像踢球賈貴英一腳。

賈貴英嗷嗷地喊疼,求程因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饒過他。

程因丟倒賈貴英的同時,順手又抓一把墓坑裡的土,狠砸在賈貴英臉上。震聲到,“我要拿他墊老太太的棺材底!!”

賈貴英頭歪腦昏,翻白眼。“歹毒,你小子真歹毒!”

連王律也震驚了,匆忙追到墓坑邊,算是商量。“墊棺材底,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的事。”

“老子就不是一般人。”程因呵呵地冷笑,“王律,你別攔著我,要不然,總有一天,你也要墊下去。”

程因的樣子不像開玩笑,王律背脊發寒,往後退幾步。不敢多勸,只好言語到,“這事,這種事,你,考慮清楚,別亂來。”眼神暗示喬渡生,現在也只有他能勸,“程因家的夥計,你勸勸他。”

“程因,昆蟲草木猶不可傷,何況是同胞性命。”

“哼!他喪盡天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這遭。”

程因鐵定心似的,踩住賈貴英,迫不及待地喊到,“勝利爺爺,把老太太的棺材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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