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婚不嫁,斷子絕孫,一生照顧(1 / 1)
程因有口不能言,後退幾步,龐天瑞想幹嘛?雖然搞不懂龐天瑞的奇怪舉動,不顧大庭廣眾,怪噁心人的。挑開龐天瑞的手,嘗試張嘴說話。
“給你兩分面子,你還嬌氣上了。”
龐天瑞抽回手,大概是自己忙得團團轉,腦子不清醒。男人麼,偶爾有受不住誘惑的時候,很正常。龐天瑞掩蓋好內心的想法,不鹹不淡地說了兩句,把自己古怪行為掩蓋住。
“你不會真啞了,程因,你別唬我。”
程因一口血吐出來,積壓在胸口的濁氣得以舒緩,重壓心頭的難受,緩解幾分。程因大口喘氣,喉嚨緊巴巴的,血黏在嗓子眼裡。程因幹張開嘴,撕裂的痛苦使得程因在現實和虛幻中找到了平衡點。
程因此刻清楚的認知到自己的父母死了!不是夢,他必須接受現實。
老瘸叔緊張地看著程因,可不能再出事。不畏鬼神天地的他,此刻也開始信起命數一說。雙手合攏,用力拜了一拜。
“小因,你說句話啊。小因......老天吶,求你把苦難到我老瘸子身上,不要為難程因。”
程因連忙攔住老瘸叔,幹什麼呀,老瘸叔的樣子是病急亂投醫。程因緩過氣,架住老瘸叔不讓他下跪。
老瘸叔的眼淚都要流乾了,嗚嗚地淌著淚珠。聞著傷心,見者落淚,潘飛、趙丹丹路過瞧見老瘸叔傷心難過的模樣,趕緊替程因攙扶老瘸叔。龐天瑞別過頭,也跟著掉眼淚。
幾人逐一上前跟老瘸叔保證,哪怕程因以後真的開不了口說話,他們也會好好照顧程因。絕不會讓他挨餓受凍,受人欺負。
程因扣緊老瘸叔的肩膀,瘦弱地只剩一副骨架子,捏在手裡,好像稍微一用力就會捏碎。老瘸叔從前身強力壯,雖然年紀大,但身體比年輕小夥子還要好。精神頭十足,在紙紮鋪裡頭跟人聊天,粗嗓子在街尾都能聽見。
不過是一夜半天的功夫,老瘸叔被抽乾般,背也駝了,人也垮了。程因於心不忍,不願意老瘸叔再受苦受累,努力發著聲音,要讓老瘸叔安心。
“程因,不著急。茶可解百毒,你這是邪風入體,受到驚嚇,心緒不穩。”
龐天瑞倒了杯熱茶,讓程因順順嗓子。茶葉的清香飄在程因的鼻尖下,熱氣燻過眼睛。程因乾涸的眼睛的到潤溼,眨了眨。龐天瑞這才發現,程因兩隻眼睛全是紅血絲。一眼的血紅,遠遠看去如同兩個血窟窿。
“先閉上眼睛,歇息幾分鐘。”
龐天瑞的手按住程因的眼睛,生怕他再瞪下去,眼珠子爆開。那可真是倒黴媽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孩子倒黴到家了。程因倔強地扭動頭,要龐天瑞拿開。
趙丹丹、潘飛求程因先冷靜冷靜,“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當務之急先照顧好老瘸叔,你別讓他擔心。”
“是啊,我們知道你不好受。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學會接受。”
“啞就啞了,要再瞎了,”龐天瑞苦中作樂,“只能送你去學盲人按摩。那你可高興了,天天能跟漂亮小姐姐套近乎。”
“亂講,程因哪能學按摩。他家裡的鋪子誰管,回頭給他申請個特殊照顧。又聾又啞,還是個瞎子,身殘志堅,不畏病痛,積極工作,樂觀面對生活。說不定,能得感動杭南十大人物獎。”
程因說不出話,幾個人一人一個說法。趙丹丹直接給他加重了病情,自己什麼時候聾的,自己怎麼不知道。擺擺手,讓趙丹丹別胡說八道。他耳朵好著吶,再慘也不至於感動杭南。
潘飛擰住程因的手,五根手指抓在手裡,“完了,神智也不清醒了。”
“龐家不缺他一口飯吃。”
龐天瑞信誓旦旦地保證,他會一輩子照顧程因,管他吃,管他喝,一輩子讓你快樂幸福。一開口,差點沒把程因直接送走。
“無論我將來貧窮與富貴,無論我以後健康或疾病,我都會照顧他,關心他,疼惜他。”
龐天瑞是認真的,他跟程因是發小,穿同一條褲子長大。在這些人中,他對程因的感情要遠深與其他人。況且,龐天瑞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想法是變態了點,從前依程因的狗脾氣,肯定不會同意。現在好了,不答應也只能點頭。
程因感動得直搖頭,拜託龐天瑞離他遠點。他寧願現在,立刻,馬上躺到地上,挺屍,都不想接受龐天瑞口中所謂的照顧。
趙丹丹添油加醋,“龐天瑞,你吹牛皮也不打草稿。你,你同意,你老婆能答應?以後等你結了婚,把我們家程因往大街上趕。”
趙丹丹是專業哭喪的,說話間,話語一波三折,起伏有序。吊開嗓子就來了段孟姜女哭長城。
“我滴程哥哥呦,前面烏鴉來帶路,哭倒長城千萬裡。臘月臘梅過年忙,殺豬宰羊鬧嚷嚷。有夫有主恩情在,盂姜女一路哭斷腸。”
潘飛也要跟著唱,程因受不了了,一把按住潘飛的腦袋,不許他開口。趙丹丹唱地好像是程因躺在棺材裡,等著眾人祭拜。
龐天瑞大概也醒悟過來,自己剛才那番話的確噁心了些,沒有趙丹丹的有藝術氣息。不氣餒地補充到,“反正,你啞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治好的。往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治。趙丹丹瞎唱,我沒吃沒喝,也不能叫你上大街要飯去。”
“就是,龐少東家豪氣。”
龐天瑞拱火,“你要唱,也唱段秦香蓮千里尋夫。”
趙丹丹還要唱,程因嘆口氣,打斷趙丹丹的醞釀。再唱下去,程因覺得自己下午就要披紅掛綵,嫁進龐家,一輩子在龐家當吉祥物供著。天天得忍受龐天瑞沒文化的發言,他不嫌惡心,程因怕倒胃。
“程因,我說真的。”龐天瑞怕程因不相信,鄭重地走到老瘸叔跟前,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保證對程因好!哪怕將來不婚不嫁,斷子絕孫,我也會把程因照顧的體體面面,妥妥貼貼。”
程因心口一鬆,又一口血噴出來,嗓子一下能說話了。
“大可不必!我撐得住!!”
“嚇唬你的,也信。”龐天瑞故作得意,把心思掩蓋好,“帶著你這個拖油瓶,老子還怎麼瀟瀟灑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