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傳說有個富婆重金求子(1 / 1)
東風吹,戰鼓擂,我方唱罷,他登場。
灰塵瀰漫土飛揚,燻得黑夜一片黃。又打了好一陣,你來我往,比過家家還熱鬧。程因看得起勁,心想,這兩班大頭鬼是不是缺心眼。
涼亭外又聚集過來不少聲音,跟程因打聽情況。
大爺先做了介紹,說程因是葛勝利家的孩子。頓時,引發了陣陣感嘆,裹腳布般,你一句,我一言,說起葛勝利的事。
程因忽然想到,既然葛莊的人都在這兒,那葛勝利的親老爸也應該在。
“勞駕,我問問,葛勝利他爸,”程因也不知道人叫什麼,“額,怎麼不出來迎接我。”
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程因被困,走出喬渡生設定的涼亭便會被群鬼分屍,淪為盤中餐,因此也沒辦法去調查詳情。從目前的情況前,應該是某種機緣巧合,墓地變成了一個大牢籠,將這些鬼魄永遠地留在此地。迴圈往復,一年又一年,既無法投胎,也不能離開。
“大爺,你記不記得,你女兒叫什麼?”
“月紅。”
鬼群中爆發出陣陣笑聲。
先前說自己的墳墓漏水,想給兒子託夢的大娘笑得最大聲。
“月紅是我的名字。你老糊塗了,把我的名字按到你女兒頭上。”
“二月花開紅豔豔,我女兒叫月紅,沒錯。”大爺生氣地反駁,“不會記錯,我女的名字是我起的,怎麼會記錯。”
程因多話,“會不會叫月豔、紅豔、花花,之類的。”
喬渡生無奈,“你怎麼不叫程心誠意。”
“如果可以,我想叫自己,吉祥如意,免得老那麼倒黴。”
仔細一琢磨,月紅這個名字最順口。用不嚴謹的邏輯推理,程因看向喬渡生,何等的悲哀,親生父女相見,相談甚歡,卻不相識。
“程因,你不用問了。”
喬渡生也有了一些判斷,鬼魄在世間留久了,會失去記憶,逐漸喪失人性。先是像跟程因搭訕的那位大爺一樣,混淆時間,記憶混亂。慢慢地情況越發嚴重,就會成為下面那兩班惡鬼,如同動物一般,依照本能廝殺生存。
萬幸,此地進得來,出不去,否則,如此龐大的惡鬼群,一旦失控,不知道多少無辜者要因此喪命。
“聽說虎食人嗎?一隻吃素長大的老虎,有一天開葷吃肉,便再也無法停下殺戮。”
“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程因撓撓頭,“當然,我作為人類,還是希望大家以和為貴。”
“你可有好辦法,將此局破開。”
程因能有什麼好辦法,他連自己的處男身都破不了,還破局。
“兩個方法。十方超渡,這是我上次超渡鬼娃娃的時候,突擊補課瞭解到的。”
所謂十方超度是指法事設壇把附近的各類孤魂野鬼全部招過來進行統一的超度,相當於,批次不加價,統一處理,集中整治。
喬渡生意味深長地打量程因,眼神中盡是玩味。直把程因看得雞皮疙瘩起滿身,頭搖得賽撥浪鼓。
“是你高估了我的能力,還是我低估了你對我的信心。”
薄唇輕啟,抿了抿,“加油!”
“你乾脆把我丟下去,以身飼鬼,用我一身真氣和愛心感化他們。”程因一想,到今天,自己已經被兩百多個姑娘發了好人卡,簡直是功德無量。“說不定,真管用。”
喬渡生佯裝要拎起他,往下丟。
程因搞不明白,喬渡生小雞仔崽子一般的身軀,遠看著風吹兩口就能倒,怎麼捏弄起他就這麼順手。
喬渡生只需看程因精彩紛呈的臉部表情,就知道,他定沒想好事。
“想什麼?”
“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旁。”程因隨口唱兩句,糊弄喬渡生,“還有第二種方法。”
喬渡生跟程因想的差不多。
“拆。”
只不過,兩種拆的方式不同。
“可惜,吾未能精通搬山移石術。”
喬渡生原想將程因多困些日子,但耳邊鬼泣哀鳴,於心不忍。不由地一聲長嘆,程因,命中註定有此劫。
“待出去後,吾設法說服村民挪移祖墳。你多請幾個法師來,開壇超度。”
“很貴的。請黃老道那個不重要的,一天也要五百二。多請幾個,”程因打小算盤,“阿生,你出來的時候,前輩同事好朋友還有沒有送你什麼大寶貝。”
程因前幾天,不小心看到了喬渡生不穿衣服的模樣,發現他腰間繫著一圈玉墜子。翠盈盈的,很潤。
“上次坑蔣警官的錢,花完了?”
“什麼叫坑,那叫資訊諮詢費。你身上有木有玉佩,腰帶,墜子,嘿嘿嘿嘿。我對錢,”程因學馬爸爸說到,“不感興趣。我只是不想利劍生鏽,寶珠蒙塵。”
程因正氣凜然到,“而且,你身上那些東西都是文物!拿出來,上交給國家。”
“兩袖清風,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也有一種財富,它會讓你變得更堅強。”
喬渡生突然好說話起來,“好,依你。”
“有詐!”程因圍著喬渡生繞了兩圈,咧開嘴,露出八顆大白牙,“哥,您哪兒看我不順眼,我改。”
“既你懂如何超度,不必花冤枉錢。如此簡單易行的事,全權交託與你。”
喬渡生說得風輕雲淡,好像吃飯喝水尿泡尿一樣簡單。把程因嚇得小臉煞白,說不全話。
十方超渡需要幾個大修行之人一起開壇,否則,恐遭惡鬼反噬。
程因一想到,那場面,幾個小鬼兒,你拿一隻胳膊,我拎一隻腳,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滿嘴血。嚥了咽口水,“別呀,阿生,樹挪死,人挪活,凡事要變通。我有一個宏偉**。”
程因開口說到宏偉,喬渡生便知曉他說不出什麼有營養的話。基本你就當廢話聽,偶爾有時候,連廢話都不是。
“這些年,我透過個人奮鬥,以及努力也積累了一定的人脈和社交圈。”
喬渡生有口無心地配合程因,鼓勵他趁早廢話。
“等我出去以後,我會廣發朋友圈,號召大家,發揮愚公移山的精神。你一鏟子,我一簸箕,人心齊,泰山移。”
果然,不應該浪費時間聽他廢話。
“好好一個人,偏生長了張嘴。”
“切。”
下邊兩班大頭鬼的戰鬥又一次進入尾聲。雙方同樣,沒有任何實質意義上的勝負。這就好比一個圓環,迴圈再迴圈,永不盡頭。除非有人把圓環剪斷。
葛勝利的老孃遷墳,破壞了原有的佈局,偌大一個圓環出現了裂縫。
“那隻黃老狗壓根就不想讓葛勝利遷墳。”
程因直呼內行,黃老道早早就看出墓地的異常,葛勝利老孃的墓便是關鍵。路不好導致交通不便,村民為了生計紛紛下山,天長地久,葛莊這座深山小村逐漸被世人所忘記。再過個百八十年,墓地無人打理,自然而然就會消亡。
“我們兩個,”程因指喬渡生,“不應該來這兒。”
“既來之,則安之。”
喬渡生和程因躲藏的小涼亭外,又一次出現了異常響動。原來是兩班鬼魄偃武息戈,各回各家,各躺各的墳包包。
有墳包包躺的自然是無事。沒有墳包包躺的就成了遊魄孤魂。
此情此景,程因也有些難受,“誰不想有個家。”
喬渡生看向地下,“原本是有的。”
作為新入夥的新人,程因再次成為了群鬼關注的重點。
“年紀輕輕,你怎麼就沒了。你爸還不得難過死。”
一個謊言,需要千萬個謊言來圓。
程因硬著頭皮往下扯,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氣。“哎,能不難過麼,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傷心欲絕,悲痛萬分。我,我怎麼死的?好,嗯,好問題。”
怎麼死的?喬渡生憋著笑,吹牛吹死的。
“勝利他什麼時候娶的媳婦,我們怎麼不知道。”
呦,你女兒就在前面站著,你都不知道,你還能知道點啥。
“這,是一個秘密。”程因故作神秘,“事情要從電線杆上的一則啟事說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因為貪慕虛榮嫁給了香港富商。無奈丈夫沒有生育能力,眼看億萬家產無人繼承。經協商,特尋一身強體壯的男子,幫她圓做母親的夢。於是,我就出生了。”
“竟然還有這樣曲折離奇的身世,孩子,你不容易啊。”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喬渡生退了兩步,只等程因的謊話被拆穿,自己來個英雄救狗熊。
程因得意洋洋,暗自誇自己機智。連這種瞎話都說得出來。
“你是不是還有個賣茶葉的外公。”
“呀!你怎麼知道。”
“你外公是不是還有個孫女在山區支教。”
程因哎哎哎了幾聲,誰知道,祖墳裡頭也有新死的鬼。怪自己這張臭嘴,沒個把門。
“快跑!”
喬渡生不慌不忙扯住程因,“有吾在,不會有事。”
不知誰起的號令,群鬼黑壓壓地衝向小涼亭。不斷用蠻力衝擊,試圖破開涼亭。
“大意了!赫赫揚揚,日出東方。手持金鞭,鬼魂難防。急去入墳,免去災殃。敢有不服,鞭下喪亡。”程因擺好架勢,“一獒戰三虎,三獒沉航母,今我程小爺力戰群鬼美名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