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大膽表白,永不相忘(1 / 1)
“你打架水平怎麼樣?”
“一般一般。”
“以前沒看錯你,確實不怎麼樣。”
程因率先衝出藏身的小涼亭,手中的蛇骨鞭應聲抽響。喬渡生緩步緊跟,不時提醒程因跑得慢點,別摔倒。
“程小爺一人能敵六獒,閃開。”
鋪天蓋地的惡鬼積壓,小小的涼亭四分五裂,發出轟隆的坍塌聲。小部分毫無理智的惡鬼聞到程因身上的人味兒,迅速調轉反向,轉而攻擊程因。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程因豪言壯志,“要不是沒吃跑,你們連小爺我的屁都吃不著。”
強大的求生欲使得程因爆發出了無限的潛能,他跑得很快。如果可以,他想跑得更快。
“阿生,你怎麼不跑?”
喬渡生默不作聲地看他一眼,“白日裡,你不是走過了?”
程因甩動雙腿,飛快奔跑,越過一個墳包,跳過一塊斷裂的墓碑。混亂中,抽飛一隻撲上來的惡鬼。
“阿生,你走得也太慢了。”
“是嗎?”
程因喘口氣,繼續跳墳包。調整呼吸,由快轉慢,小跑五分鐘,不行,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隨意靠在墓碑上休息片刻,身子往邊上一靠,差點一頭栽進土裡。
墓碑斷成兩段,看著好眼熟。程因上看下看,一抬頭髮現喬渡生不知何時跑到了他前面。程因高聲喊到,“阿生,你過來看看。”
程因大驚小怪,“我剛才在跑步,跑著跑著,我本來在你前頭,卻到了你身後。”
“此處無限迴圈。”
只一個分心,程因瞬間身陷惡鬼包圍群。先前還慈眉善目的大爺,大娘,在看見程因真人後,兇相盡露。
“是誰誇炫自己打架本事高超,以一敵十。”
喬渡生揮手撒落無數草種,捏起咒術,“五湖四海繞山川,三千浮生仰日月。”
草種落地的剎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從一個小小的種子長成了半人高的野艾草。
端午節有個習俗,掛艾草以驅除邪氣。在江浙、湖南一帶地區也有地方還保留這焚燒艾葉的方式,用來祛除蚊蟲、晦氣,或者掛在門口用來辟邪驅禍。
程因勾起蛇骨鞭,抽打惡鬼,正打的酣暢淋漓,鼻尖一陣發癢,“啊啾,什麼味兒。”
艾草有股特殊馨香味兒,平時掛在門外,做成香囊聞起來,味道不大。喬渡生一出手,就讓整片墓地長滿艾草,滿鼻孔裡燻得全是一個味兒。
程因擺擺手,“啊啾,咱們就不能低調點。”
“惡鬼雖兇,究起原因,也非自身導致。是非對錯,是否手染無辜,自有地府閻羅審判。”
喬渡生無意傷這群可憐的惡鬼,因此用的是無害的艾草。而不是桃木,柳樹一類殺傷力較強的植物。
哎,家有聖母,只能自求多福。
程因扒開艾草叢,“行了,別廢話,趕緊跟我走。”
喬渡生打量自己的手腕,似乎是第一次,程因主動牽手。喬渡生平和的心中起了無數次的波瀾,數萬次的起伏,待一抬頭,只剩長長的哀嘆。
“跑啊。”
程因緊緊地拉著,喬渡生的手腕細細的,盈盈不禁一握,承諾到絕不會放手。
“阿生,有我程小爺,爾等宵小,進不得你身。”
喬渡生輕輕用力,走得便比程因快,只當是陪他玩樂。
艾草的氣味極大的隱藏住了程因的人味兒。惡鬼一時間也找不到程因的身影,眾裡尋他千百度。
程因指揮喬渡生,蹲低點。“低點,再低。”
喬渡生摟過程因的腰,直接按倒在地,用膝蓋抵住程因的脊背。
“噓,爬過去。”
窸窸窣窣的身影在艾草叢裡爬了兩三米,程因晃過神,喬渡生正悠悠閒閒地粘在他背上。
程因趴著不動,悄摸摸地問喬渡生,“你幹嘛?”
“爬。”
“你爬?”程因氣得說不出話,“你趴我身上,是我在爬,你在偷懶,好吧。”
“嗯。”
“嗯是什麼意思。”
“知道了。”
“沒了?”
喬渡生的模樣,彷彿在控訴程因委屈了他,又像是白般忍讓地說到,“你若是不喜歡,我下來便是。”
“你下啊。”
喬渡生的膝蓋宛如千斤巨石壓在程因的腰背上,順著脊樑骨,緩慢往下幾寸,按住了腰窩。程因被喬渡生的舉動一嚇,反手去構喬渡生,想把他從自己背上拉下來。程因都沒法想象自己此刻是用怎樣丟人現眼的姿勢在地上爬。
“大哥,底下全是墳包。你就算拿我當坐騎,也挑個好地方,再騎我。”
騎?呸,程因說到這句話覺得怪怪的,雖說自己也認了,當喬渡生的兩足坐騎。但也不能仍有他欺壓,還有沒有一丁點做人的尊嚴了。
“很髒,回家洗衣服,好麻煩。”
喬渡生腳上又用了幾分力,往下又按了按。程因翻不過來身,四肢躺平,在地上劃拉。心裡頭暗叫苦,這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啊。
“生哥,生大爺,生祖宗,你把腳放開。”
喬渡生不說話,總之,程因越求饒,喬渡生按得越緊。
程因決定不管他,媽的,老子就稀罕爬,拖著你這個烏龜王八,十萬八千里回杭南。深吸一口氣,手拉住一棵艾草根部,腳上用力蹬。
“我擦,大哥,你到底懂不懂,不要逮著一頭羊薅毛的道理。”
“好玩。”
喬渡生的意思,他薅毛一頭羊的毛,不為別的,就因為好玩。程因瞠目結舌,喬渡生什麼時候變得比自己還無恥。
“你到底講不講理。”程因掙扎著想推開喬渡生,無奈力氣不夠。“偶爾講點道理,你又不會死。”
“不會,但吾會不高興。”
這回輪到程因無言以對,“行,行,你高興,你高興就好。”
喬渡生心中有數,藉著一寸艾草遮掩,將話說了出來。
“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永不相忘。”
程因自認不學無術,喬渡生的話裡頭,他只聽懂愛字。琢磨著不會是想自己讓出毛湘湘,當即拒絕到,“有種,你壓死我,反正我是絕不會把湘湘讓給你。”
喬渡生與程因,等同於,對牛彈琴。
“江有汜,之子歸,不我以。不我以,其後也悔。”
“後悔,我爭都不爭,直接讓給你,才會後悔。”
喬渡生一腔心意,付之東水,“往後多讀點書,對腦子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