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貼面聊天,情根妄動(1 / 1)
葛莊祖墳中的鬼魄積年累月苦於墓地中,投胎無門,人性渙散。
鬼當久了,自然不記得怎麼做人。對於程因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如同餓了幾天幾夜,聞見烤雞的香味,哪裡還管倫理道德,當即撲食過去。
喬渡生按低程因的頭,野艾草瘋長得再高,也無法完全遮蓋兩個成年男子的蹤跡。尤其是程因,香噴噴,肉嫩嫩。
別說說惡鬼想吃他,喬渡生咽動喉結,舌頭掃過豔紅的嘴唇。
“禁聲。”
程因滿肚子牢騷,不讓他說話就更難受了。喬渡生當老爺,拿自己當轎子坐,開心得很。程因心想保住小命要緊,實在想罵兩句喬渡生,隨手扯了兩把草塞進嘴裡。大度地想,兩足坐騎麼,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哼,你等我等著,老子回頭不僅要壓你,還要把你當龜丞相四腳朝天,原地轉圈,氣死你。
程因想得美滋滋,手腳並用,往前挪了幾寸。手邊似乎觸碰到一樣東西,扒開艾草叢,頭疼眼睛花。
又是方才的斷碑處,立馬火氣就上來了,對準墓碑,一頓狂抽。
奶奶個鴨大腿兒,何止老子白他媽忍辱負重了。算算時間,起碼在這片墓地裡繞了一個多小時,三四圈。
程因沒好氣地抬起腳,用腳尖戳喬渡生,麻煩喬大爺考慮到現實問題,從他背後下去。
“呼,喬大爺,我真爬不動了。”
喬渡生控制著力道,不會壓壞程因。只是這個姿勢吧,讓程因想起一個成語:狼狽為奸。
“歇會。”
程因惡作劇心起,先賣慘,降低喬渡生的警惕心,伺機給喬渡生來個王八翻蓋兒。
“累,小因因好累累。你說,我不會真被這群惡鬼當點心吃下肚。”程因悽慘地說到,“被貓,被狗吃了,起碼,我還能變坨粑粑,留點痕跡證明,我存在過。你說,我要是被惡鬼拆吧,拆吧,吃了,啥也沒有。多慘啊!”
果然,讓程因閉上嘴的難度很大。喬渡生腦海中突然萌發出一個有趣的想法,倘若,把他嘴堵上,會不會好一些。
“哎,阿生,你說,我是不是天生的倒黴蛋兒。”
“何解。”
程因調侃中,實則也帶了點真實的想法,“王律曾說我克父克母,喪門星。”
把頭埋進地裡,程因沉默了幾秒,“我,我,我以前也這麼覺得。”聲音微落了幾分,“後來,老瘸叔又得了病,下落不明。”
喬渡生本對王律與程因的恩怨保持著公平公正的看法。王律雖有錯,但大部分是程因自個兒招惹的。見程因對喪門星三個字耿耿於懷,傷心難過,哪裡還管對錯公正。一杆天平秤早就偏向了程因。
伸手輕撫程因的頭頂,和聲細語地關切到,“不過是口角間,一時意氣的胡言。”
程因莫名的有股衝動,想搖頭晃腦,對喬渡生的撫摸表示歡喜。晃了兩下,突然想起來,這尼瑪不就是,喬渡平時逗小動物的動作。
剋制住衝動,繼續賣慘,“你看,你跟我認識以後,我沒讓你過山一天安生日子。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湊合。”
“哪天碰上個有錢有勢的,你就跟著走吧,不怪你。”
程因暗想,老子供你吃,供你喝,每個星期還給五塊零花錢。敢拋下老子,吃香的喝辣的去,老子一巴掌呼死你。程因打定主意,喬渡生哪天真發達了,果斷抱大腿,賴他一輩子。
喬渡生輕蔑一笑,語氣中盡是不屑。
“本尊乃守山靈主,天地孕育,草木煅身。九天仙身,爾等凡夫俗子能仰本尊金光,便已是殊榮。”
翻譯過來就是,你們這群渣渣不配跟本尊談戀愛。
“你吧,話是比我少。就是一開口,比我還討人嫌。”
“如何?回答是否滿你的意。”
程因想了想,滿意,滿意的很。這位高高在上的守山主大人如今落下凡塵,每天在紙紮鋪子裡當看店小弟。程因衝喬渡生一樂呵,“聽你的意思,給我當夥計,還委屈你了。”
喬渡生語氣平淡,“不委屈。”
“小夥子,好好幹。”
程因歇夠體力,鉚足勁兒繼續往前挪動。他就不信了,水滴尚能穿石,他程因只要毅力深,爬,也爬出墓地。
“嫦娥能登月,火箭能拿飛天,腦洞有多大,潛力就有多大。程小爺我就不信,這塊兒破地兒能困住老子。阿生,我一定帶你走出這裡。”
程因潛意識裡,好像從來沒有概念,把喬渡生區別對待。無論何種情況,永遠將危險留給自己,竭盡全力保護所有人。
“偶爾有時,你可依靠吾。”
程因只要開口,哪怕是件不太好的事。喬渡生想,他大概也會昏頭轉向地答應他。
惡鬼遍尋墓地,逐漸縮小了範圍。程因看似一直在移動,實則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遠點。
喬渡生用身子遮著程因,試圖用自身的氣味遮蓋住程因的人味兒。
兩群惡鬼達成共識,先找到程因,再決定如何分食。腐臭味兒蔓延,逐漸蓋住了艾草的馨香。喬渡生只能摟程序因,保護他,不暴露。
“有情況?”程因捏緊蛇骨鞭,“他們聞不見你的味道。實在不行,我,”
程因毅然到,“犧牲自己,讓你自由。不用謝,做好事,應該的。”
“還有心思說笑,說明情況不夠緊急。”
喬渡生擔心程因一衝動,豁出去了,屆時,喬渡生起了殺心,也沒什麼仁慈好施捨的了。
“一切聽吾指揮。”
“憑什麼?我是老闆,你個小夥計,還想騎到老闆脖子上作威作福。”
喬渡生敲了一下程因的腦袋,讓他看清楚現況。
程因頓時無語了,何止是騎到脖子上,這丫是打算謀朝篡位,翻身做主。
“算了,我平時對你也不是很好。”程因給自己找場子,“被你欺負一下,當我日行一善。以後注意啊,我,我那什麼,也是有暴脾氣的人。”
喬渡生順著程因的話說到,“程老闆平日作惡多端,本尊此舉是替你消災解難。”
兩具軀體幾乎要貼到一塊兒,喬渡生故作失手,不慎摔倒,唇角擦過程因的左臉頰。旁的,也不敢奢望,唯恐引發程因的厭惡。
程因只覺得臉上軟綿綿的,伸出手指擦了擦,完全沒有想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反而想到一個完全不重要的問題,“阿生,你刷牙嗎?”
喬渡生再好的脾氣,在程因的面前,蕩然無存。喬渡生咬著牙,擠出話,“不刷。九天仙身,不染凡塵。”
“真好。省好大一筆牙膏啊,沐浴露,洗髮水的錢。”
程因的遲鈍,喬渡生既慶幸,他對情愛之事知之不多。否則,早早便被龐天瑞拐騙到手。又苦惱,程因實在是木魚腦袋。
不,木魚拿棍敲,還能發出響。程因是完全不開竅。
“阿生,你想什麼呢?”
程因嘿嘿一笑,口吻卻裝做悽悽慘慘,“哎,像我這樣一個窮酸倒黴蛋,活著好難。”
朝天蹬腳,翻身成功,反壓住喬渡生。
“哈哈哈哈,老子就說麼,否極泰來。”程因小陰謀得逞,一時得意忘形,忘記此刻的處境,高興地拍大腿。“小夥子,嘿嘿嘿,你喊啊,你喊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哈哈哈.....”
“程因,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喬渡生的胳膊肘定住程因的喉嚨,示意程因躺下來,不要再亂動。程因的笑聲在墓地裡顯得格外扎耳。
程因本來就是個大嗓門,一笑就更是高音大喇叭,滴滴答答地吹。
吐吐舌,“抱歉。”
墓地的範圍不大,兩幫惡鬼基本確定了程因的位置,慢慢靠攏。
程因順著喬渡生的眼神,罵娘聲險些收不住。四周黑壓壓的,閃露著無數的青光。餓狼一般隨時準備進攻。
“阿生,快想辦法。”程因拍喬渡生的手,“我脖子快被你擰斷了,鬆手。”
喬渡生聞言,一抽手。
程因啪地一下,重重摔進喬渡生懷裡。頭碰頭,腳對腳。
喬渡生掩藏喜色,嚴肅地提醒程因,“你將吾砸得好疼。”
“沒,沒,沒有。”程因拱了拱,“我這是不小心摔的。”
“別動,”喬渡生好心警告程因,“本尊雖為仙身,但並非正兒八經修煉飛身,故此七情六慾不清淨。”
程因沒聽懂喬渡生的話外音,大大咧咧地回懟到。“你再神仙哥哥,你也是個男的,又沒練過葵花寶典。起不來,才不對勁吧。”
不對啊,程因轉念一想,喬渡生跟他又不一樣,程因是別逼無奈,必須守身如玉。喬渡生?好像從來沒見他有過慾望,沉重地告訴喬渡生,“你還是不要喜歡湘湘了,你,”
程因戳了戳喬渡生的大腿根,“你入世前,可能沒人跟你普及過生理知識。這兒,不起來啊,在我們這兒是一種病。”
喬渡生起初的確不知道,“你記得,你給了吾一臺四四方方的東西。”
“電腦?”
喬渡生點點頭,“有一日,螢幕上突然彈出了一行字:澳門皇家賭場。”
程因。。。。“別說了,是我無知了。”